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已經開啟動態視力的呂琦還是看清了領頭騎士的樣貌。
那是一個神情堅毅的彪形大漢,嘴角翹起的兩片巨大的八字胡流露出非同一般的威嚴。一頂閃耀著銀光的,倒掛著兩隻金屬羊角的頭盔,把遠去的那個人的臉遮蓋了大半,隻留下眼睛,鼻子和嘴巴露了出來,而一整套同樣閃著黑色光澤的封閉式鐵甲,完美的把那個人那雄壯的身軀給完全的遮擋住了。
這盔甲的兩肩,更是高高的聳了起來,接著七八片精心打造出來的,彎曲成合適的弧度的鐵片,一片片的堆疊到手肘,這樣的疊瓦式的覆蓋方式,不但可以完全的保護手臂,更可以最大限度的活動整個手臂,使得這盔甲最大限度的照顧到了防護和關節活動這兩大矛盾。
這盔甲也是連著下肢的,盔甲的腹中的板甲一直到了下擋處,而它在大腿上,也采用了和手臂一樣的設計。整體看起來,整套盔甲不但非常的有震撼力,而且還可以讓人感受到這盔甲的堅不可摧,以及穿戴這盔甲的人的超強力量。
不過這頭盔,還有那套盔甲,好多地方都已經變形了,在這套盔甲的上面,有好多的凹陷,像是被無數次重擊過了。然而,這套盔甲雖然破損嚴重,不過它依然的光彩照人,看來它的主人,把它保養得很好。而這樣的一套充滿了古老的氣息的盔甲,在少年的世界裡,只有在電視中才可以見到一兩片它們的殘片。
“那位大人是王國第一騎士,南部邊境德瑞瑪哥堡的主人貝爾加魯領主,也是最近連續兩年騎士大賽的冠軍得主。”村長兒子看見少年盯著遠去的騎士部隊傻看,忙小心的湊在呂琦耳邊低聲的提醒道。
少年點點頭,謝過對方的提醒後跟著村民們繼續向日瓦丁城中走去。一進入日瓦丁大門之後,黃泥土路就已經變成了石板路。
這青色的石板路,寬可容三輛四駕馬車並行,道路兩旁種植著樹乾筆直的落桐。在如兩行衛士一般的落桐衛護下,寬闊的石板路一直延伸進了日瓦丁的內城裡。
說起來日瓦丁城正位於三面環山的盆地之內。受到幾面菲戈爾山脈保護的維基亞首府,並不像維基亞其他地方那樣常年被冰雪覆蓋。反而氣候宜人,食物充足,是個適宜人類生存的地方。
跟在眾人後面的少年慢慢的走在平整的青石板路上,好奇地向著四周眺望著。這是一個有著八萬人口的城市,在水藍星上這樣的城市只能算是個小鎮,但在這個世界,卻已是不折不扣的大城市了。
石板大路上隨處可見分岔出去的許多小路通往各個區域,貴族區,平民區,商業區,城內軍營等等。越是往城裡面走,行人便越來越多。商人、傭兵、冒險者等等形形色色的人應有盡有。沙蘭德人,諾德人,羅多克人等等各個種族也不乏其中。
這塊約有10平方公裡的大城規劃得井井有條。城市呈井字形排列,街道縱橫交錯,交通便利。雖然以石板、木板為主要建築材料,導致高層建築不多,但城市建築合理,許多建築相當有藝術美感。城市裡甚至已經出現了公共廁所、下水道排汙系統、以及丟棄垃圾的固定地點,以致街道上沒有出現到處豬羊亂跑、雞飛狗跳、垃圾屎尿遍地的惡心場景,無不表明這就是一個真正的文明世界。
呂琦在商業區就跟那幫桑布加的村民分道揚鑣了。留下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陌生的環境中溜達。好在少年身上還有繳獲的35第納爾現款,足夠他在這座城市中生活一周左右。
由於不清楚這個世界的物價,呂琦雖然在武器店,防具店和雜貨店轉了好幾圈卻什麽東西也沒有買。當然他也買不起,足夠普通人生活好多天的35第納爾在哪裡竟然連最便宜的護甲都買不起。難怪古代有些貴族和軍士會把祖先留下的防具當做傳家寶,這個世界中鐵製的東西真是太貴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還沒地方可去的少年走進一家中規中矩的旅館裡面,剛一推開門,就有各種喧嘩嘈雜的聲音傳來。少年走入店內,一股強烈的酒味混雜著汗臭味迎面撲來。
這是一間寬大而低矮的旅館,大廳很長,一邊立著一排大酒桶,另一邊跟櫃台連在一起的則是火爐。
旅館的牆壁上有著各種汙漬,有煙熏,酒漬,也有不知道那個促狹鬼隨手塗抹上去的不知名物體。
旅館的椅子上幾乎座無虛席,酒客們似乎對環境毫不在意,三三兩兩的圍坐在酒桌前。最熱鬧的一處咒罵聲不斷的傳出,顯然那裡正在進行一場瘋狂的賭博。當然還有一些拿著兵器的戰士一邊喝酒一邊安靜並且謹慎的觀察著四周,好像隨時有人會襲擊他們似得。
呂琦掃了一眼,沒看見什麽順眼的,便徑直走到一處人流較少的桌邊坐下,通過跟一個旅店小工交談後,那位跟少年一樣大的孩子給他送來一大碗農家湯,半截白麵包和一段臘腸,已經饑腸轆轆的呂琦開始對著自己今天的晚餐奮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