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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牆》第211章 放火
漢族是個偉大的民族!只有漢族,在遭遇浩劫之後浴火重生。(首發)也只有漢族,依然傳承著已經流傳數千年的文明,華夏文明。

 這個文明,如今已經與漢人融為了一體,華夏文明的傳承已經在漢人的日常生活中處處體現。在我們為誰搶走了我們端午氣惱,誰又搶走了我們一個祖先回去做祖宗而感到好笑的時候,不是政府不給力,而是顧不上。我們的傳統、我們的習俗,太多了,申請不過來,那些節日已經成為了我們生活的一部分,誰又會想到去為一件習以為常的事情去操心。

 就比如我們日常會用到的筷子,這是我們華夏最簡單的文明傳承之一。天圓地方,這四個字在一根筷子上就能得到體現。正宗的筷子,應該是前端圓,後端方,絕對不是那種通身圓形,也絕對不會是短的一不小心就會杵進自己鼻子眼的短筷。

 我們生活中所用到的許多東西都有講究,說法,而那些通過剽竊,然後恬不知恥的聲稱是它們發明的東西,除了無恥,找不到其他形容詞。

 許多人說中國人沒有信仰,什麽都信,又什麽都不信。

 大錯特錯!

 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信仰,那就是老天爺!我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這句話,我們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們成功過,我們也失敗過,我們曾經令萬國來朝,我們也曾經差點亡族滅種。但我們最終堅持下來了!漢人始終沒有消亡在歷史的長河裡!沒有成為歷史書上的一篇記載!

 劉福不是一個熱血青年,但當他有能力去改變的時候,他還是願意去付出,去努力。歷史上的五胡亂華,太有名了。即便是劉福這種孤陋寡聞的人,也聽說過這個詞。而與五胡亂華同樣出名的,那就是發出了殺胡令的冉閔。至於其他的,那劉福就不是很清楚了。

 冉閔是民族英雄,是漢族的英雄。不管這冉閔的人品如何,但他所做的事情,值得身為漢人的人去尊重。口號喊得震天響,那終歸也是虛的,唯有行動,才是最真實的。殺胡令,殺得胡人聞風喪膽!殺得漢人揚眉吐氣!殺得好!!!

 劉福不知道自己來到這個時代以後,歷史上還會不會出現冉閔這個人,但既然知道了漢族會在日後遭遇五胡亂華這種慘事,那劉福就不會不去管。對待胡族,劉福從來不覺得單憑一個殺字就可以徹底解決問題。

 殺戮,是震懾,是殺雞儆猴,但卻絕對不是徹底解決的良方。殺戮只會增加雙方之間的仇恨,當變成世仇以後,那就只能依靠徹底消滅對方作為終結。但劉福不想這麽做,因為天地對現在的人來說太廣闊,交通的落後,讓人力有時窮。

 古代不同與現代,犯了事不管你跑到哪都要把你逮回來。在古代,如果你殺了人,你只要跑出一百裡,那你基本就沒事了。除非你殺的人有後台,有背景,那樣才有可能會驚動官府對你發布海捕公文。

 為什麽會這樣?信息的不便利讓百姓只會關心自己周圍百裡之內的變化,至於百裡之外,那就相當於另一個世界。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有山高皇帝遠這句話。

 以劉福現在所掌握的實力,他可以打下比現在更大的地盤,可打下以後呢?劉福希望自己的治下百姓可以安居樂業,而不是因為戰亂而陷入朝不保夕的恐懼之中。在關中,劉福投入最多的,既不是城池的修建,也不是民生的投資,是除了教育之外,各地交通的修繕。

 所以劉福需要許多的勞力。可請百姓做事是要付錢的,用口號哄騙百姓無償勞動這種事,劉福乾不出來,他手底下那幫正人君子也不會同意劉福那樣做。

 關中需要戰俘!大量的戰俘!可戰俘不會憑空從天上掉下來,再加上關中漢軍作戰時從來不知道手下留情這回事,除了主動投降的,關中所需的戰俘還存在一個很大的缺口。而這些所需的戰俘,在劉福看來,就要落在鮮卑人的身上。

 任何一個強大的勢力,也架不住窩裡鬥。當來自外部的威脅暫時消失的時候,那些好鬥的英雄豪傑就會將鬥爭的目標瞄準內部。鬥來鬥去,當只剩一個,唯我獨尊了,那些外部的威脅也恢復了過來。而當那些外部威脅卷土重來時,強大的勢力已經不再強大,已經無力抵抗來自外部的威脅,生活在那個昔日強大勢力下的平民百姓,也就需要經歷一次苦難。

 魁頭,昔日鮮卑王和連最為倚重的親信,如今漢軍的階下囚。從天之驕子忽然變成了階下囚,這對魁頭來說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但即便再難以接受,在皮鞭與棍棒的教育下,魁頭也只能試著去接受。

 魁頭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完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凶神惡煞的漢人拖到野地裡一刀砍了腦袋。但卻沒想到,當一個漢人文官找到自己的時候,卻告知自己漢人準備放他走。

 當然不是無償的。

 漢人文官告訴魁頭,和連已死,如今鮮卑主事人是和連的兒子蹇曼,而蹇曼已經派出使者求和,希望兩家罷兵。關中為了顯示誠意,決定同意鮮卑通過贖買將魁頭以及那些被漢軍俘虜的鮮卑貴族放回鮮卑。這次來找魁頭,就是提前通知魁頭一聲,讓魁頭有點心理準備。

 魁頭一點沒有即將刑滿釋放的喜悅。蹇曼跟自己是死對頭,如今蹇曼得了勢,怎麽可能會放過自己。即便蹇曼顧念兄弟之情,可那個軻比能也不是善茬,落到蹇曼的手裡說不定還有活路,可要是落到軻比能的手裡……

 “這位大人,不知道關中王準備將我交給誰?”魁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哦,這個倒不清楚,不過聽說有個叫軻比能的似乎很想來長安一趟。”

 “啊?!軻比能?!大人,這軻比能可不是良善之輩,這次鮮卑之所以會對關中動兵,都是軻比能在背後搗的鬼。”魁頭急聲說道。

 只是他的話卻並沒有引起漢人文官的在意,“那個軻比能是不是在背後搞鬼,我們不在乎,反正只要他敢不消停,我們日後繼續收拾他就是了。你回去準備準備,等過兩天把你們這裡的鮮卑貴族召集齊了,就送你們去長安。”漢官說完這話轉身就走,邊走還邊跟隨行的人說,“這下好了,修路不愁沒有人手了。光是那個魁頭,就讓軻比能答應用五千人來交換。”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一點都不好!至少魁頭是這麽想的。聽到漢官說軻比能用五千人換自己回去,那肯定不是為了請自己喝酒吃飯,找個沒人的地方一刀剁了自己的可能更大。

 “大人請留步!”魁頭急聲請求道。

 已經快要走出門的漢官聞言回頭對魁頭說道:“你還有什麽事?不要著急,也就是一兩個月的事情,只要你們鮮卑送來的人到位,你們馬上就可以跟他們回去,到時候是殺是放,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我們關中不摻和。當然,你們要是敢再來找我們關中的麻煩,那我們歡迎啊,正好可以再多給我們補充一點勞力。”

 “大人言重了,魁頭不敢再冒犯大漢的天威。”

 “那你叫住我做什麽?”

 “大人,聽您剛才說軻比能拿五千人換我一個人?”

 “是啊,我告訴你,軻比能對你很關注,別人也就是五百,一千人來換,唯獨你,在他知道你還活著以後,一開口就是三千,見我們的關中王稍微猶豫,立馬出價五千。看來他很關心你啊。”漢官笑眯眯的看著魁頭說道。

 “……”魁頭心頭一陣苦澀,關心?他軻比能是關心我魁頭的這顆腦袋,才不是關心我的安危。不行!絕對不能讓關中王把自己交到軻比能的手裡,否則必死無疑。

 “大人,請不要將我交給軻比能。”魁頭一臉嚴肅的對漢官說道。

 “哦?為什麽?你擔心他會趁機乾掉你?”漢官饒有興趣的看著魁頭問道。

 “……大人,我有讓你們不把我交給軻比能的理由。”

 “說來聽聽。”

 “這個秘密我只能告訴關中王一個人,不是不能告訴你,而是你不能決定我是否需要交給軻比能。”

 “……總算是沒白跟在和連的身邊十來年,倒還算有幾分自保的意識。也罷,你既然不願意跟我說,那我就命人送你去長安面見關中王。不過我要警告你,如果你的理由打動不了關中王,那到時你就不要怪我把你送給軻比能。”

 “這個理由,你們的關中王一定會感興趣。”魁頭自信的答道。

 “很好。來人!送魁頭去長安。”漢官大聲下令道。等侍衛帶走了魁頭,漢官這才對身邊的人說道:“迅速把剛才的情況匯報給長安,由關中王定奪。”

 “明白。不過九號,你覺得魁頭所說的理由會是什麽?”

 “不知道,不過估計是個天大的好處,否則那個魁頭不會在這種時候提出來保命。”

 “那你說咱們要這麽多鮮卑人做什麽?如今鮮卑戰敗,正是各方豪傑征兵用人的時候,我們插手這事做什麽?讓他們自個打去唄,我們在旁邊瞧熱鬧不好嗎?”

 “要不怎麽說我只是一個小頭目,你只是個小跑腿的呢。關中王的決定什麽時候出過錯。你就知道殺殺殺,可人要是殺光了,關中的建設誰來乾?是你去幹還是我去幹?羌人這回立場很堅定,按照關中王的說法,只要這個羌漢政策再執行一兩代人,那這雍涼之地,就再也不會有胡患。”

 “為什麽?”

 “百年之後,就算是現在的羌人小孩都差不多死光了,剩下的羌人從出生開始就說漢話,寫漢字,穿漢服,羌人的習俗會消失,傳承會斷絕。那時候生活在雍涼的人都是漢人。這都沒有羌人了,哪來的胡患?”九號耐心的為下屬解釋道。

 “真會這樣嗎?”

 “……你努力的活吧。”

 “哎哎,九號,你別忙走了,屬下還有一個疑問。”

 “你哪來那麽多的疑問,最後一個,趕緊問。”

 “九號,那你說關中王這次用鮮卑貴族換鮮卑平民,是不是也在為下一個漢化的異族做準備?”

 “算你聰明。這有比較才能分出好歹。索要這些鮮卑百姓,除了滿足關中修路的人力不足,還有就是讓願意接受我們漢族漢化的異族看看,跟我們混和不跟我們混的人都是什麽下場。”

 “那也不用把像魁頭這種在鮮卑內部算是重要的人物也放回去吧?”

 “不放回去?留在關中除了多個勞力還有什麽用?我跟你說,這次不放誰都行,唯獨這個魁頭,必須想辦法把他放回去。你想想,這魁頭是什麽人?他是和連生前最為倚重的親信,在鮮卑內部,他的勢力肯定不小。我們關中把他留在關中,那蹇曼肯定會趁機收納清剿魁頭的勢力。可這對我們有什麽好處?”

 “呃……九號,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放魁頭回去,是為了挑動鮮卑內部的分裂?”

 “廢話,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麽要來見這個魁頭?”

 “可那個魁頭會如我們所想的那麽乾嗎?”

 “他會的,只要他不想莫名其妙的死了,那他就必須跟蹇曼還有軻比能鬥到底。”

 “哦,我明白了,徹底明白了。這主意誰出的?真夠損的……哎呀!”

 “混帳東西,這主意是關中王想的,你有意見?”九號收回手質問道。

 “沒有,好主意!對待那些不識好歹的異族就要這麽對付!”

 *

 長安

 經過半個月的跋涉,魁頭終於抵達了長安。長安城是不用想進了,魁頭一行人被安排在了城外的一處軍營裡。看著那些每日出操訓練,風雨從不間斷的漢軍,魁頭似乎隱隱明白了鮮卑這次為什麽會戰敗。

 在經過三天的焦慮等待後,魁頭見到了關中王劉福。第一眼看到劉福,魁頭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個關中王很年輕,同時也很可怕。不是那種面相上的可怕,而是那種王者的氣勢,壓得魁頭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種感覺魁頭在很小的時候曾經經歷過一次,那是在隨著父親見到檀石槐的時候。不是正面感受,只是站在父親身邊,親眼看到檀石槐處置對他命令陽奉陰違的兩個小部落的族長。那種通不過氣來的壓力,讓魁頭終身難忘。也正是那次經歷,才讓魁頭對鮮卑王這個位置一直很感興趣。

 如今在關中王劉福的身上,魁頭又一次體會到了那種壓力。原本還想要在關中王面前保持一個鮮卑貴族體面的想法在此時已被魁頭扔到了一邊,五體投地對劉福施跪拜大禮,口中恭聲說道:“罪臣魁頭,冒犯大漢天威,祈求關中王寬恕。”

 “魁頭,我可不是傻子,不會因為你服個軟,說兩句好聽的就放了你。你要見我的理由我已經知道,如今我來了,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可以讓我滿意的理由了。”劉福慢條斯理的對魁頭說道。

 跪在地上的魁頭以頭觸地,恭聲答道:“魁頭無知,不敢要挾關中王。只求關中王仁慈,可以念在魁頭真心悔過的份上,饒魁頭一命。”

 “只要你不觸犯大漢的律法,我是不會因為私人恩怨對付你的。說說吧,你自信可以讓我不把你交給軻比能的理由是什麽?我時間有限,你最好長話短說。”

 “是,罪臣……”

 “魁頭,你現在還不是我的臣子,用不著自稱罪臣。”劉福打斷魁頭的話道。

 “是,罪臣……啊,是魁頭明白。”魁頭連忙答道。

 “嗯,繼續吧。”

 “是,魁頭想要向關中王買自己這條命。”

 “買命?你用什麽買?”劉福好笑的看了看魁頭,問道。

 “魁頭如今身無分文,不過魁頭並不是一無所有,魁頭知道,在彈汗山王庭的某處有一個檀石槐時期修建的寶庫, 那裡面藏滿了各種奇珍異寶。”

 檀石槐是什麽人,劉福早就從盧植、蔡邕那些人口中知道。魁頭說是檀石槐時期的寶庫,那倒真有可能裡面藏滿了奇珍異寶。

 這筆買賣乾得過!

 “魁頭,你是打算用那個所謂的寶庫買你的自由?”劉福看著魁頭問道。

 “是的。關中王,明人不說暗話,你們若是將我交給軻比能,那我魁頭必死無疑。可魁頭不想死,所以為了活命,魁頭也顧不得許多了。”魁頭一臉誠懇的老實交代道。

 “……好吧,我答應你的條件。不過放你走可以,但那必須是在你帶著我們的人找到了那個寶庫之後。你放心,我們漢人言出必行,既然答應了你,事後就不會反悔。只要你帶著我們的人找到了那個寶庫,你就可以獲得自由,並且,你還可以帶走二十個鮮卑貴族作為你自保的資本。”

 “……多謝關中王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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