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碧香閣
韓夫人一乾人等退出碧香閣後,沐天雪讓淺語在院外守著,便打開房間內的密室開關,與司伽月進了密室。【最新章節閱讀】
看著眼前以陣法擺設的暗室,司伽月眼眸底閃過一抹詫異,“不曾想,你這碧香閣裡竟是別有洞天。”
“這是我娘在世時命人設下的。”韓姒鸞拿出八枚銅錢,分別以九個方位激射而去,只見四九個方位中蕩漾起一層波浪,眼前出現一個九星陣,她向司伽月道:“推開旁邊的櫃子。”
“哐”
隨著櫃子的移動,刻著九星陣法的巨石突然打開,出現一道不知通往何處的石門。
“我們走吧!”韓姒鸞位著司伽月進了石門,石門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旁的石壁是以水晶建造而成,所以,不需要火光照耀前路,通道內已是泛著幽幽的光亮。
倆個人走了路有小半個時辰,仍是沒有走出通道,而且,越往深處走,水晶石壁的光亮便會越盛,好像前方有著某樣會發光的罕見奇寶。
“這通道,是通往哪裡?”又走了快半個時辰,仍是沒有走出通道,來來回回好像只在一條通道打轉,前方的那抹亮光,如之前一般,似乎沒有變化,司伽月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對陣法,他不說相當了解,卻也人七分把握,他敢肯定,他和韓姒鸞是在通道內打轉,而且還是回字形通道。
這半個時辰,倆人明顯是被困於陣法裡,可他四處查看,卻偏偏沒有察覺出布下法陣的異常。
“去一個好地方,。”見司伽月凝眉深思,韓姒鸞勾唇一笑,看向遠方的那抹光明,“馬上就到了。”
暗室內的陣法,都是韓姒鸞從未見過的陣法,若不是小的時候,花嬤嬤特意教過前主如何進陣,破陣,她根本進不了暗室。
換而言之,即便是有外人打開暗室的機關,破不了九星陣的情況下,也入不了暗室,更到達不到她們所在的通道。
“到了,就在前方。”終於走到那抹光亮面前,竟發現那並不是什麽罕見奇寶,而是一塊刻著奇怪圖騰的銅鏡,那刺眸耀眼的光亮正是從鏡面裡散發出來的。
看著嵌在水晶柱裡散發著耀眼光芒的銅鏡,司伽月眼眸底閃過一抹震驚,不由的伸手去鈒碰銅鏡。
“啊……”
一道吃痛聲從司伽月的嘴裡發了出來,只見他剛觸碰到銅鏡邊緣的手,便如雷電重擊一般,猛然縮回,面上露出一副痛苦的神色。
“你怎麽了?”看到司伽月面色蒼白,握著手向後退去,額頭上已冒層層冷汗,韓姒鸞驚疑的看了眼銅鏡,只見銅鏡的邊緣染著一抹鮮血,她忙抓起司伽月的手,問“你受傷了?”
“沒有,只是碰到銅鏡的時候,手指有些刺痛。”司伽月勾著唇角給了韓姒鸞一個安心的笑容。
“這怎麽可能?”看到司伽月觸碰到銅鏡的手指,根本沒有傷口,韓姒鸞不由的皺起秀眉,轉頭看向銅鏡,驚愕的瞪大眼睛,她出現幻覺了嗎?
剛才明明看到銅鏡邊緣上染了一抹鮮血,怎麽可能在轉眼間那抹鮮血就不見了?
“這銅鏡有問題?”見韓姒鸞看著銅鏡時的震驚神色,司伽月也皺著眉頭看向銅鏡,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銅鏡很是怪異。
剛才,就在他手指觸碰到銅鏡的一瞬間,渾身如遭電擊,手指傳出陣陣刺痛,那痛像是牽扯著心臟蔓延四肢百駭,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想要將他的靈魂抽離軀殼,若不是自製力強大,他根本收不回自己的手。
“嗯,我也覺得這銅鏡有些怪異。”韓姒鸞說著,便伸手去將銅鏡從水晶柱裡取出來,可還沒有碰到銅鏡,司伽月便抓住了她的手,“這銅鏡不尋常,還是不要碰的好。”
“放心,不會有事的,我小的時候碰過一次。”前主在小時候確實碰過銅鏡,也沒有什麽不尋常,只是剛才她看到的那一幕有些詭異,所以,才想拿下來看個究竟。
想到剛才靈魂似要出竅的一刻,司伽月仍是心有余悸,那種感覺雖然讓他害怕去碰銅鏡,卻也不舍得韓姒鸞因此受傷,便笑道:“還是我來吧。”
話畢,便伸手去取銅鏡,可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銅鏡的時候,銅鏡突然華光大現,散發出一道刺眸強光。
韓姒鸞和司伽月雙眸一痛,下意識的伸手遮住那道強光,就在此時,銅鏡裡出現一副畫面,韓姒鸞和司伽月同時一驚,瞪大眼睛看向銅鏡中畫面。
只見畫面裡冰天雪地,一位身著龍袍的俊美男子,神色淒婉的抱著一位不知是生是死的白衣女子,從畫面的北景可以看得出來,是在一處深山上,時節是冬季,滿天正下著大雪。
突然,銅鏡中畫面一閃,再次出現的場景是銀裝束裹,晶瑩剔透,雪地裡男子跪在地上的身體,已被大雪覆蓋到了腰間。
那一頭的墨發皆成白雪已成冰,面如死灰,蒼白無血,雙唇已是青紫色,結成冰霜的睫毛一動不動,冰冷的雙眸透著無盡的哀痛死死的盯著前方,如同死人一般穩跪不動的跪在冰天雪地裡。
驀然,畫面中又出現一位紅衣男子,只見其背影卻看不到男子的相貌,只見紅衣男子站在跪地男子面前,不知道在對身著龍袍的男子說些什麽。
只見身著龍袍的男子眼眶泛紅,跪地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不停,埋在雪地裡的雙拳緊緊握起,抬頭看向紅衣男子,顫抖著雙唇在說著什麽。
畫面無聲,可懂得唇語的韓姒鸞,卻是通過身道龍袍的男子唇形,讀懂了男子說的話,也在此刻,銅鏡中的畫面突然消失,只剩下一抹強光,恢復如初。
韓姒鸞如慢鏡頭緩放一般,扭頭去看臉色早已蒼白無血的司伽月,卻見司伽月正看著自己,他的眼眸中流露著難以掩飾的痛苦和不敢置信,顯然難以置信銅鏡中所看到的。
看到畫面和司伽月此刻的神情,韓姒鸞眼眶一紅,心臟仿佛被一隻手掌狠狠的撕裂一般,讓她連呼吸都痛的不能自己,“伽月……”
不等韓姒鸞把話說完,已被司伽月緊緊的抱在懷裡,那力度緊的讓她骨骼疼痛,可她沒有掙脫,明顯的感受到司伽月的身體在不受控制顫抖,她眼眸的心疼越發強烈,雙手環住司伽月的腰身,輕輕的拍在他的背,低聲道:“我在,不會有事的。”
司伽月不語,只是緊緊的抱著韓姒鸞,渾身上下充斥著強捍的戾氣和不安的驚慌,他在害怕,從未有過的這種感覺,竟比死,還要令他害怕,令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