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姒鸞一身青衣錦袍,發束錦絲綢帶,面如星月,色如春曉之花,渾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月華,在眾人震驚的眸光下,自二樓窗外飛身落坐在微醉的少女的身邊,一把將少女摟到自己懷裡,挑起少女的墨發漫不經心的在手裡把玩,慵懶不失凌厲的眸光掃視了一眼眼前的少年和一乾仆從,“我數三下,若你們成功逃離醉香樓,本公子便給你一個生還的機會!”
“那裡來的狂妄小子,竟敢在此大放厥詞。”被打的少年,滿腹怒火,手指的斷裂的痛,刺激的他面容猙獰的醜陋凶殘,本想著抓起少女好慰勞自己的損失,豈想半路殺一個程咬金出來,當下怒不可遏,向身邊的仆從罵吼道:“你們這群蠢貨,都愣著做什麽,快把他們抓起來。”
“嘖嘖嘖。”看著撲過來的仆從們,韓姒鸞搖了搖頭,勾起少女的下鄂,調笑道:“妍妍,手癢不?”
“嗯,不僅手癢,腳更癢。”白芷妍衝著韓姒鸞挑眉一笑,她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悶氣,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送上門來,這會兒正好讓她出出氣。
她抓起桌子上的筷子,橫臂一甩,只見筷子似離了箭的弦,劃破虛空,攜著勁風,激刺向迎面撲來的兩個仆從。
“啊……”
“啊……”
兩道殺豬般的慘叫陡然響起,便見撲上前來的兩個仆從,猛然摔跪在地上,抱起被筷子刺中的大腿在地上打滾哀嚎。
尾後撲上前的仆從,看到同伴這般輕易有受傷,立刻嚇的停止撲前,畏懼的盯著滿面笑意的韓姒鸞和微醉的白芷妍進退兩難。
眼見自個的仆從畏縮不前,少年怒發衝冠,目眥欲裂,一腳踹在一個仆從的屁股上,“狗東西,誰敢後退,我打斷誰的腿,都給我上。”
仆從不敢不從,隻好硬著頭皮,齊齊的撲向韓姒鸞和白芷妍,韓姒鸞和白芷妍挑眉一笑,坐在桌子上,一腳一人,以不同的角度和招勢,輕而易舉的踹飛撲上來的仆從,自始自終,身體都沒有離開酒桌半分。
而一乾仆從,已是被踹的鼻青臉腫,飛出幾米遠,砸爛了一堆的桌子和凳子,醉香樓的小二,看著被砸碎的桌凳,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又有大筆銀子要進帳了。
“美酒佳肴,豈能浪費。”打了之後,韓姒鸞腿往凳子上一翹,坐要桌子上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白芷妍,“來,美人乾一杯。”
“砰”
一道酒杯的碰撞聲響起,兩杯酒下腹,白芷妍扭頭看向有些驚慌的少年,伸手向少年勾了勾手指,“你,過來喝一杯。”
少年嚇的渾身一顫,本以為只是兩個粉面小生,豈想,竟身懷高超武藝的俠士,他看了眼滿地打滾的仆從前,又看向面前笑意春風的少女和公子,連連搖頭,顫聲道:“不,不敢,姑娘……”
“啊……”
少年話未落,驚嚇的尖叫一聲,隻覺得脖子上一緊,一條白綾纏住他的脖子,狠厲的將他甩到酒桌前。
“不敢?公子剛才不是說要陪我的美人喝一杯嗎?”韓姒鸞嘴角勾著妖嬈的笑容,抓住少年的後襟,提前桌面上的酒,灌入少年的嘴裡,“醉香樓的酒,可都是名酒,公子多喝點,莫要辜負了我家美人的一片心意。”
“啊……唔……”
少年被突然灌入嘴裡的酒,嗆的拚命掙扎,眼淚直流,可奈何,頭被韓姒鸞嵌住,僅管他拚命掙扎,拚命的吐酒,也難抵如潮水般灌入喉嚨的酒。
“得人饒處,且饒人。”這時,一道極為好聽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那位少爺輕薄了那位姑娘,也已受到了教訓,公子何不高抬貴手。”
韓姒鸞提起酒壇往桌子上一放,扭頭看向不遠處臨窗的位子,便見一位身穿藏青色錦袍的男子,背對著她坐在窗子前。
月光透過窗子在男子身上籠罩出淡淡的銀光,被月光拉長的影子,勾勒出男子的側面輪廓,映出男子此時舉杯飲酒的風姿,嫣然映一幅墨畫般的畫卷。
雖看不見男子的相貌,可股安之泰然,靜如處子,獨飲杯酒間的風情,和身上透著的孤寂,霎是奪人眼眸,這不禁讓韓姒鸞想到了一首詩。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好詩,到是應情,也應景。”男子輕輕一笑,手微揚,一杯酒在劃過虛空,“在下敬公子一杯。”
韓姒鸞手一抬,接住劃向她的酒,看向那抹靜若處子的背影,仰起脖子一口飲盡杯中酒,“謝了。”
“大膽刁民,好生猖狂,竟敢傷我家少爺。”一名仆從,看著在韓姒鸞手裡昏醉的少年,向韓姒鸞威脅道:“我家少爺可是東其候嫡長子,未來的候爺,你們若識相一點,快放了我家少爺,免受牢獄之災。”
“哎呦,要坐牢哎”韓姒鸞誇張的瞪大眼眸,瞅著白芷妍露出一副害怕的樣子,”美人,我好害怕做牢,你怕不怕……”
“嗯嗯,我也好怕!”白芷妍抱著一壇酒,面上露出譏誚的笑,向韓姒鸞點著頭,驚慌的問:“不想做牢怎麽破?”
“哼, 知道怕了吧。”眼見韓姒鸞和白芷妍都露出驚慌害怕的樣子,一乾仆從頓時揚起氣勢,鄙夷的看著倆人人,“知道怕了,就快點放了我們少爺,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吃不了兜著走,莫不是我們還佔了便宜?”韓姒鸞一腳踩在少年身上,向店小二吼了一句,“小二,把好喝的好吃的名貴菜肴,都會我每樣上二份,九爺我今天,要吃一份,倒一份,喝一杯酒,倒一壇酒。”
“爽快,還要,還要,再來二桌滿漢全席,吃不了兜著走。”白芷妍揚起手,哈哈大笑的拍著桌子,“痛快,爺,來乾一杯。”
一旁的仆從,看著韓姒鸞和白芷妍剛才還一副害怕驚慌的樣子,轉眼就是滿臉嘲笑,喝酒作樂,當場愣了瞬間,隨後,那名仆從又道:“好一個不實抬舉,你們就不怕得罪東其候府?”
“怕,怕的要命。”韓姒鸞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喝著酒,見眼那仆從得間的想要開口威脅,她手一揮,啃完的雞骨頭瞬間堵住了仆從的嘴,“正因為怕,才要大吃一頓,以免,做個惡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