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壺酒外,滿桌的飯菜在一片尷尬的氣氛之中還是被眾人吃完了,在這客棧老掌櫃的一片道歉和稱謝聲中,就餐完畢的秦風幾人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今日其它客房中的住客,自然的就是那另外一桌的了。
房間之內,早已被夥計送進了鋪蓋,此時的秦風呆坐在榻上不言不語抽著悶煙,似乎是在想著什麽問題。荊無忌看著秦風問到:“秦風哥哥!此事是那祿福客棧之人所為吧?”
又沉吟了片刻,秦風方才回道:“嗯!那武大人所料果然不假,今日真的好險,差一些便栽在了這裡,想不到那黃河竟然會使出下毒的損招來,要是此番真叫他如了願,那我等可就死不瞑目了,想想還真有些後怕!”秦風丟掉煙頭,目露凶光繼續的說到:“只等此番回到鹹陽,我定要讓他生不如死!一擊不成,接下來的路上,下毒想必應該是不會的了,那剩下的就應該是明刺或暗殺了。”
“嗯!我們還是要一切小心。”荊無忌安慰著秦風說到。
“今日不是遇到了貴人,這禍便躲不過了,無忌你先清洗,我去找下那位夫人,想想還是應該去道一聲謝的!”此時的秦風看著眼前的兩大桶清水,便打算去找那美婦人道謝,也順便的騰出一些時間留給荊無忌擦洗身子。於是,本已出了門的秦風又返回了房間,抄起鋪蓋遮好了前窗後方才離去。
出了房間的秦風站在院中,只見院中此時不見一個人,而正當秦風準備挨間的查看之時,那客棧的掌櫃親自的拿著幾個燭台正準備一一的送往房間之中,此時的天色還不算晚。
見秦風站在那裡,老掌櫃的明顯的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秦風見此,微微一笑的對著他說道:“掌櫃的,我等幾人的房間無需送燭火,只是不知那位夫人的房間是哪一間?在下想過去道一聲謝。”
聽了秦風的此番話,掌櫃的松了一口氣,連忙的回道:“這位公子請隨我來。”
於是秦風跟隨著掌櫃的來到了最裡的一間客房的門口,在客棧掌櫃的吆喊之下,此門被人從裡面打了開來,前來開門的原來就是那美婦人的丫鬟,而那位婦人,此時就坐在了鋪上,手中正翻看著一冊竹簡。
丫鬟接過了掌櫃手中的燭台,而此時,那位婦人看到了秦風二人也放下了手中的竹簡來到了門口,對著秦風二人分別的說到:“這位公子請進來說話,謝過掌櫃的!”說罷,這位婦人對著秦風做出了一個相請的手勢,很顯然的她是已經猜到了秦風的來意。
秦風進入了房內,只是很可笑的是,這間房內竟然也沒有一張座椅,秦風也隻得站在原地對著此女又是行了一禮的謝道:“今日真的多謝夫人了,如若不然,在下此時定已命喪黃泉了,在下秦風,未知夫人是哪裡人氏?姓甚名誰?他日在下必當相報今日救命之恩!”
“你...你竟然敢直問夫人的姓名?有似你這般的嗎?早知道,今日就不該救你了!”此時,聽到秦風直接的問起了自己的夫人的名諱,竟然還問的如此的理直氣壯,這位丫鬟立即忍不住的呵斥起了秦風,看向秦風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小菊!不可如此,這位秦公子行事光明磊落、言語之間並沒有冒犯之意,你也無需氣急。”此時這位美婦人訓斥了自己的丫鬟,轉而對著秦風說到:“秦公子,還請坐下說話,妾身名喚瑤彤,今日之事無需多謝妾身了,只是事有湊巧罷了,相信以秦公子的為人,遇到了這種事情,也定會出手相助的。對了!不知秦公子此行從何而來,又要去往何處?怎會被人下了如此狠毒的毒物而不自知,看來公子這一路之上還需格外的當心了!”
“瑤彤!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回夫人的話,在下從鹹陽而來,要去往上郡,此次的事件在下已在心中有所眉目了,只是以往的一個仇家的報復而已,在下並不放在心上。不知夫人此行是何處?若有緣,他日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秦風必不推辭!”此時的秦風也大方的坐在了床榻之上,對著瑤彤又是一番道謝。
“哦???還當真是尋仇,只是看這手段,想必秦公子你那仇家也必定是個卑劣之人。秦公子如若不見外,可直呼瑤彤的名諱,瑤彤此行是要去往櫟縣老家看望家母,公子要去往上郡,而上郡也有瑤彤的一個大哥。好了不說這些了,秦公子身邊的女子生的好美貌,瑤彤很喜歡她,秦公子怎麽不叫她一起來呢?對了,她叫什麽名字?”看來這美貌的荊無忌真是生的人見人愛,連這初次謀面的瑤彤都喜歡的不得了。
“那秦風就冒昧了,瑤彤姑娘!在下身邊的女子叫做荊無忌,不知那櫟縣還有多遠?明日可教無忌與你多多親近,也好代在下聊表感激之情。”秦風也笑道。
就這樣,兩人一談就是大半個時辰,期間大家都有說有笑,談天說地、談古論今,慢慢的,這屋內的尷尬氣氛便在二人的大笑聲中橫掃一空。原來,這個叫做瑤彤的美貌女子夫家就在鹹陽,而她自幼也曾跟隨一個苗醫學習過醫術,對此方面有所了解,適才今日才陰差陽錯的救下了好命的秦風幾人。
等到那個喚作小菊的丫鬟呵欠連天的實在是忍不住了,秦風和瑤彤二人才相視一笑的互相道別了。隻待秦風離開了瑤彤的房間之時,外面天色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秦風回到了自己的房內,果然,那荊無忌早已將那兩顆夜明珠拿了出來,而隔壁的劉二,早已經是鼾聲震天了。
秦風對著荊無忌細說了方才的一切,荊無忌也懂事的點點頭對著秦風說到:“那位漂亮的姐姐原來叫做瑤彤,明天無忌就去找她,秦風哥哥你也梳洗一番換了衣裳吧!無忌等下還要去涼洗呢!”
這個情況之下,秦風也不知該如何了,這不洗吧,一身汗味的,洗吧,這有佳人在此,實在是不太方便。似是知道秦風的顧慮,荊無忌笑著將換下的衣物蓋在了夜明珠上,頓時,屋內一片黑暗。
秦風見此,想了一想,還是掀開了夜明珠上的衣物,乾脆的找出了換洗之物、來時所帶的洗頭洗身的東西便出了房門尋水井去了。
洗完澡,等到荊無忌洗好了二人的換洗衣物後,已經快到夜裡九點鍾了,而在床上,和衣而眠的秦風與荊無忌二人卻怎麽也睡不著。直到此時,秦風才明白今日白天那荊無忌口中所怕的東西為何物了,原來那東西竟然就是後世的人也討厭之極的蚊子。
滿屋的嗡嗡之聲,在這兩千多年前的秦朝,在沒有滅蚊的器材之下,可想而知,怎麽叫人睡得著,而令秦風佩服的當是那個劉二了,此時他依然睡的是鼾聲如雷。
就在二人煩躁的不停拍趕著蚊子之時,突然間秦風與荊無忌二人都不約而同地坐起了身子,下到了地上,秦風迅疾地抽出了長刀,而那荊無忌,手中早已是反握住了一把匕首。
二人目光相對,荊無忌迅速的站到了後窗之處,而秦風,操起了長刀就衝了出去。荊無忌見此情景,大聲的喊了秦風一句:“秦風哥哥小心!”只等荊無忌也追隨著秦風來到了房門之外時,秦風與荊無忌二人卻都笑了起來。
原來,客房門外此時走來的一人竟是那丫鬟小菊, 她的手中還提著一個青銅的小罐,此時那小罐之中還冒著縷縷青煙。“哼!莽夫,當本姑娘是來害你的麽?這是我家夫人怕這位姑娘夜裡睡不著,叫本姑娘送來熏香,真是好心沒好報!”說罷,小菊將手中之物塞給了秦風,不等秦風道謝便氣呼呼的扭頭就走了。
等重又回到了房中,秦風與荊無忌二人還在大笑不止,秦風自嘲的說到:“原來是那丫鬟小菊,我還以為是...”
但是荊無忌此刻卻一本正經的對著秦風說到:“秦風哥哥!你剛才好莽撞的,你不應該衝出房門而去,你應該先熄滅房間的光亮,再等在門後,然後再尋機而動。”
秦風聽了,想了一下也點了點頭的說到:“嗯!是我應對不當,下次我會注意的,只是來到了秦朝之後一直沒有遇到多大的危險,我也漸漸的沒有放在心上,無忌是擔心那門外有用弓弩的殺手吧?”
“嗯!秦風哥哥你千萬不要看不起這秦朝的刺客,他們之中有用弓弩的高手,雖說他們近身廝殺的手段並不高明,但是他們會躲在遠處伺機出手,有一點機會就會致人於死地,你剛才並沒有穿上盔甲,就這樣衝出去是很危險的。”荊無忌還是對秦風剛剛的舉動耿耿於懷,仔細的叮囑著秦風。
有了熏香,這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令人陶醉,這一整夜,再沒有一隻蚊子來打攪秦風二人的睡眠,就這樣,一夜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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