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秦風不緊不慢的行走著,他不斷的環顧四周,又像極了獵犬般的左右吸著空氣,卻依然分不清自己此刻身在何處,此時四周圍也空無一人一物可以供他作為參照,隻是不斷的有著受驚的雀鳥隨著他的出現和腳步聲而“撲棱、撲棱”的扇著翅膀射向天空。
盡管身上所背負的負重還比不上以往拉練的重負那般,不知道是由於緊張還是因為天氣比較悶熱的緣故,才剛剛沒行走多久的秦風此刻臉上卻是一陣的細汗鰨燉鏌策蠢錒距嘧牛骸壩Ω檬遣輝讀耍鵲攪碩懶鶴櫻磺斜慵窒耍
二道梁子,是秦風所在的山洞去往鹹陽市的一條必經之路,以前確實是難走之極,此地平時據說連猴都是不多見的。但是如今在各種現代化的開山機械和的威力下還是被人類所征服了,硬生生的被削開打通了一條蜿蜒近三十公裡的進山公路,一個小哨所在進山的不遠處將這條進山公路一分為二了。各種現代化的水泥杆子、泡過瀝青的木杆子、人工架設的高大鐵塔,或順著公路,或沿著山邊也一起的被載了下去,並且還被連接上了各種各樣的線路。
看著前面不遠的坡頂,秦風加緊了腳步,三步並作兩步的急行軍了起來。“咦!”秦風此刻見到眼前還是和剛剛一個模樣,一片翠綠。“在這個位置明明可以看到公路的?哨所呢?公路兩邊的電線杆子呢?”就連不遠處的那座電信的信號塔也不見了。此時秦風的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一半下來,“穿了!穿越了!哦喝!!!這不是電視,這不是小說,哥終於穿越了!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風開心的抹去了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真心是高興極了,自己絕對是全球首發,這電視劇和小說中狗血的事情終於是讓自己給實現了,並且是真真切切的,隨後他順著小徑便連走帶跑的一陣風似的下著山。“照這速度,去到鹹陽或許連午飯都應該趕得上了!”秦風心中正念叨著,忽然,經過多年特殊訓練出來的警覺感立刻讓他覺得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有人...”秦風連忙收了腳步扭頭向周圍看去。果然!只見離自己右前方三十步開外的一處下坡處,此時正有一小隊身著黑衣,外套輕甲,手持長戈的兵卒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目光之中表露出的刺骨寒意不言而喻。秦風看得出來,那是強烈之極的殺意。
空氣此刻似乎都凝結了,望著這隊充滿殺意的兵卒秦風不再猶豫,“叮”的一聲從身後背包側邊抽出第一節利刃,烏黑的刃體便馬上也將他更加恐怖的殺意四散彌漫了開來。秦風揮動刀柄,然後又從背後將剩余的部分取出,輕輕的將它們連接在一起,一柄長度三點一米,渾身漆黑的長槍便被秦風握在了手中,一場戰鬥似乎一觸即發、不可避免了。
然而卻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見那群兵卒之中,一個頭戴板冠的一人從秦風身上撤下了凶狠的目光,隨後扭過了頭向其余一眾兵卒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此群兵卒竟然收了戰意向旁邊的叢林撤去了,弄得秦風是一頭霧水。
“簪嫋公,對方才一人,我方人多勢眾,為何不拿下他?”此時一眾兵卒之中有一人問到。
“此人十分危險,手中的兵器也古怪之極,況且他又佔盡地利,此戰不可為啊,此人給我的感覺,比之以往我所遇到過的所有遊俠都還要可怕,真要動起手來,或許我方會有幾人要命喪此地的!”
說話的原來是一名有著三等爵位的軍卒,其它的兵卒聽罷也都附和道:“嗯!此人衣著怪異,冷靜至極,殺意凌然,當真是可怕!”
“此人面上並沒有刺字,應不是我等要搜捕的刑徒!”當眾士卒七嘴八舌的應聲道時,忽有一人驚呼了起來:“王二那小子出恭還在後面,遇見了此人該如何是好?”“哼!就王二那慫貨,他還能怎樣?不是跑就是藏了。”也不知道他們此行是為了什麽,頭戴板冠的軍卒說完便帶著眾兵卒另尋它路去了。
秦風遠遠的見他們走了,也就收起了收縮棍,隻握了長刀在手就繼續趕路,不過此刻他的手心之中也充滿了汗水。“好險!原來隻是一隊巡山的兵卒,手中也沒有弓弩之類的遠程兵器在手,不然還真就有些危險了,看來匕首上的皮筋真該裝上了。不過從他們的衣著來看,和兵馬俑中的兵卒似乎並無兩樣,應該是秦兵無疑了。”秦風這時候才確定自己是踏踏實實的來到了秦朝,但是經過了剛剛危險的一幕,隨之而來的穿越後的喜悅感就被衝刷的一乾二淨了。
然而接下來秦風才剛剛沒走出幾步,突然“簌簌”聲一陣響起,這時只見從林中斜刺裡揮來一柄長戈,看戈頭的揮動軌跡,卻正是那秦風的頭顱所在,這突然襲擊的來人出手果然陰狠至極。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性命攸關的一刻,秦風卻右手揮刀迎了上去。隻聽到“叮”的一聲,長戈的木柄便應聲而斷了,只剩下一個頭戴麻布小圓帽的秦兵,正拿著手中剩余部分的木柄傻楞楞的看著秦風。但是隻過了一息時間,只見這個秦兵便丟下剩余的木柄轉身就要遁去。說時遲、那時快,“簌”的一聲,秦風快步迎上,手中再次揮動的刀刃就已經停在了他的脖頸之間,秦風這一快速的反應,當即就嚇煞了出手偷襲之人。
秦朝的製式長戈,通常都有較長的木柄,材質堅硬,頂端便是戈體,能揮能刺也能遠距離砍殺、撓鉤,木製的手柄反覆的經過油浸、火烤,不說十分堅硬,但也是刀劍難傷,尋常的刀劍砍上去也不過是徒增一點白痕而已,而剛剛隻一合便被秦風所持的利刃揮手斬斷,這著實讓這個偷襲秦風的秦兵大為的吃驚,在驚慌之余後也隻能落荒而逃了。
然而卻不等秦風開口,此卒便鬼哭狼嚎般的喊了起來:“大俠!且饒我性命!大俠若殺我一人,便是殺我兩人!”
“嗯!的確是關中方言,還挺順耳的,嗯...隻是,這句話好像似乎在哪裡聽到過?我靠!此卒該不會正好叫做李鬼吧。”秦風抖了抖手中長刀開始了他來到秦朝的第一次對話。
“你是誰?來這山裡做什麽?剛剛那一隊兵卒你可識得?還有什麽叫做我要殺你一人,就如同殺你兩人?”秦風張嘴也是一口流利的關中方言。
“小卒名叫王鬼,鹹陽人氏,就在這阿房宮做一守卒,只因昨夜逃了一隊采石的刑徒,小人也因差一顆首級便可再次進爵,便隨士長他們進山來搜捕圍殺。大俠實有所不知,只因小卒上有一八十老母,大俠若殺了小卒,家中老母無人奉養,便隻能活活餓死了。嗚嗚嗚嗚...”此刻這名喚作王鬼的守卒真像極了一個孝子。
“暈倒!這不是水滸傳麽?”秦風頓時無語極了。明知道叫鬼的都不可信,但又轉念一想,假如果真如他所說這般,自己倒真成了罪人了,也罷!也罷!
秦風接著問道:“有些事情我來問你,倘若你有一句不實,你一樣可以拿顆人頭回去報功,但是隻不過就是你自己的人頭了。”
“是是是!大俠請問,在下實不敢有一句不實。”這王鬼此時乖巧極了。
“現在是始皇多少年?幾月?太子扶蘇可在鹹陽?”秦風問到。
“現在是始皇三十七年五月初一,太子扶蘇此刻並不在鹹陽。”王鬼答到。
“那始皇帝現在何處,在不在宮中?太子如今身在何處?”秦風皺了一下眉頭,發出了第二個問題,
“皇帝幾個月前就已經第五次出遊了,因為蒙將軍前番大敗匈奴,太子現如今也隨蒙將軍從河套撤回到了上郡,此時正在蒙恬將軍處監軍。”刀還架在脖子上,這名喚作王鬼的小卒對這秦風的問話是回的一清二楚。
“秦風收起長刀,暗自嘀咕:“完了!完了!傻X林雨,說好了把我弄回到公元前二一二年,現在真倒好了,秦始皇已經是第五次巡遊並且馬上就要掛了!五月初一, 這秦朝的計日方式是後世的農歷,也就是說...唉呀!看來我的時間是緊的很啊!”
嘀咕完的秦風再也沒做他想,便又問了起來:“帝都可有城門?平日裡可有軍士把守?”不過當秦風此話一出,秦風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二了,一個偌大的秦朝帝都怎會沒有城門,又怎麽會沒有軍士把守呢?”
“回大俠的話,帝都有城門八座,平日裡常有軍士駐守。”
“那你知不知道如若有人要進出城門,又或要遠行,是否需要通關公文或者行路文書?”秦風知道自己的這句話問得有些007,便又晃起了手中長刀。
王鬼一見了,便等不了秦風再做其他動作,立刻就學會了搶答:“城中守卒因皆是本地人氏,所以對認識的父老便不會過問,但如若遇見生人,又或是語音不同的,便要出具文書或者公文。”
該問的已經問了,該清楚的也弄清楚了,秦風便對王鬼說道:“念你是個孝子,今日且饒你性命,記住!今日並沒有見過我,明白嗎?”
此時的王鬼哪還有不明白的,知道自己已經脫險了,便雙掌相疊,拇指向上的對著秦風彎腰鞠了一躬:“多謝大俠不殺之恩!”隻三息間便不見了蹤影,隨後隻遠遠的聽見那王鬼嚇極後的“哇哇”叫聲。
秦風心想:“這...是那支如豺狼虎豹的秦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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