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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攪局者》四十五 蔣周對話論前景 王鄧比武試功夫
  就在王衡的座船向廬江而去的時候,彭蠡澤中的一個小島上,一個身材粗壯,相貌粗豪的少年對一個精悍的青年道:“蔣大哥,你說那衡公子真會來嗎?”

  這個少年便是周泰了,後來的東吳名將,此時還只有十八歲,還並無多少名將的氣勢,顯得有些青澀。

  在他對面的當然便是蔣欽了,蔣欽如今也只有二十一歲,不過他看上去比周泰已經成熟多了。

  蔣欽沉聲道:“如果他敢親身前來,又確實有本事的話,我們便把商船還給他,投效於他。若是他不敢來,又或是浪得虛名,那你我兄弟便把那船貨賣了,快活去也!”

  周泰有些不解:“蔣大哥,你我兄弟便在彭蠡澤裡逍遙來去,偶爾到揚子江上乾他一票,豈不快活?為何非要去投效那什麽衡公子,受那約束?”

  蔣欽笑了起來:“幼平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周泰不服氣的道:“蔣大哥你也隻大我三歲罷了,為何一副老氣橫秋的口氣?”

  蔣欽搖頭失笑,不過他和周泰情逾兄弟,也只能細細給周泰解說:“你我兄弟在揚子江上打劫往來商船,再往彭蠡澤裡一躲,確實逍遙快活,可是你我年紀也不算小了,你今年十八歲,我今年二十一歲,俱有一身武藝,兵法也不輸人,難道就這樣過一輩子?”

  周泰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蔣欽接著說道:“就算我們可以這樣過一輩子,難道以後你我成了家,有了兒女,也讓他們這樣過一輩子?”

  周泰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以你我兄弟二人的本事,總要博個封妻蔭子,光宗耀祖才是,卻不能枉費了!”蔣欽說得眉飛色舞,意氣飛揚。

  周泰道:“那如何非要投那衡公子,你我兄弟皆不是荊州人,為何不在這廬江尋個出身?”

  蔣欽道:“我這一年來也曾留意天下大勢,北方是沒有你我兄弟的用武之地的,我們的本事皆在水中,在水中什麽人也不怕,若去了北方,這一身本事先自去了一半。而南方的有為之主有幾人?皆是碌碌之輩。”

  說到這裡,蔣欽端起面前的一隻玻璃杯,與周泰碰了一杯,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了,杯中酒赫然便是武陵春。

  蔣欽又道:“近來那衡公子好大的名頭,平南陽,斬趙慈,定武陵,誅曹寅,還造酒、印書,這頗黎杯也是他造出來的,文才武功俱是了得,好大的本事。為人也任俠坦蕩,豪氣乾雲,那首《俠客行》你也是聽過的吧!”

  借著酒勁,蔣欽吟道:“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周泰跟著吟出了下面的幾句:“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

  兩人你幾句,我幾句,將這首膾炙人口的《俠客行》念了出來,兩人雖然當了水匪,可是都不是目不識丁之人,都讀過書,性子也都是意氣、任俠之輩,對這首慷慨豪邁的《俠客行》分外有共鳴,因此這首詩傳到他們耳朵裡他們便記住了。

  周泰讚歎道:“這首詩真真寫得好,我老周一讀出來便是血脈賁張,恨不得再去殺幾個惡人!”

  周泰之所以當了水匪,便是在家鄉路見不平,殺了一個惡霸而跑出來,跟蔣欽一起落草為寇的。

  蔣欽道:“是啊,衡公子能寫出這首詩,豈會是甘於平庸之人?他現在又正在組建水軍,正是用人之際,咱們如果投了他,少不得會被重用,日後也好有個出身,說不定還能封個侯呢?”

  說到這裡,蔣欽眯起了眼睛,又喝了一杯酒,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封侯的那一天了。

  周泰道:“衡公子這首詩寫得倒是好,可是這世間多少大奸大惡之輩,文章卻寫得正氣凜然,萬一衡公子也是這樣只會耍筆杆子的人又該如何?”

  周泰的話如果被王衡聽到了,少不得會生出知己之感,後世也盡多這樣只會耍筆杆子的人,不過在那個時候,這種人俗稱“鍵盤俠”。

  蔣欽道:“我不是說了嗎?如果衡公子是那樣的無能之輩,必定不敢親身前來,到那時,我們便自去快活便是。”

  周泰讚道:“蔣大哥果然精細,那便是如此了!”

  **********

  同一時間,在漢壽書院裡,蔡琰有些心神不寧,她正在默寫書籍,可是連連出錯,她是個務求完美的人,一發現自己寫錯了,便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扔在紙簍子裡,不一會兒,紙簍子便滿了。

  蔡邕看得好笑,他打趣道:“琰兒,你平時不是最愛惜這紙的嗎?怎麽今天廢了這麽多?”

  蔡琰氣呼呼的道:“反正有他送來。”

  蔡邕明知故問道:“他是誰啊?”

  蔡琰這才發覺上了父親的當,她不依的道:“阿父又欺負人了!”

  蔡邕哈哈大笑,蔡琰也自覺有些不妥,她又將紙簍裡的紙一團團拾起,打開撫平,雖然書稿寫錯了,可是這紙上並沒有寫滿,空白的地方完全可以裁下來,用來練字。

  這紙可甚是珍貴,都是王衡送來的最上等的白紙,用來寫字再好不過了,在外面,這樣一張紙就價值十錢,平時蔡琰甚為愛惜,默寫書稿都是用的蠅頭小字,而且極少出錯,可是今天這一會兒,她出的錯抵得上平時一個月了。

  蔡邕不再笑話女兒,他正色道:“琰兒,你是不是擔心衡公子?”

  蔡琰嗔道:“我才不擔心他呢?他走的時候都不跟我們說一聲,我為什麽要擔心他?”

  蔡邕道:“他不正是怕你擔心,才不跟你說的嗎?”

  蔡琰的眼神看向了東北方向的窗外,她以手支頤道:“他為什麽非要逞強自己去呢?這樣的小事派人去不就行了?”

  蔡邕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若是事事都讓別人去,自己躲在後面,那還能叫大丈夫嗎?”

  蔡琰語塞。

  蔡邕又道:“十年前,為父明知會得罪皇上和十常侍,依然直言上書,也就是這個道理了。自己的責任,就必須要自己擔當起來。”

  蔡琰默默點頭,父親一直都是她的偶像,這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博學多才,更是因為蔡邕的忠直敢言,有擔當,稱得上大丈夫。

  蔡琰有的時候會幻想一下自己將來的夫婿,而她心目中理想的夫婿便是蔡邕這樣的人了。

  對於王衡,蔡琰當然還遠沒到把他當成自己夫婿的最終人選的地步,甚至前段時間她還故意冷淡王衡,可那只不過是女兒家的一點小心思而已,在她的深心裡,她還是很在意王衡的,這一點,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她自己可以故意冷淡王衡,可是王衡出外去跟水匪討要商船這麽大件事情不跟她說,她就會生氣。

  她希望王衡能夠像自己的父親蔡邕一樣,當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可是她又不希望王衡以身涉險。

  這種種矛盾的小心思,將少女折磨得茶飯不香,寢食難安。

  蔡邕看到蔡琰神思不屬,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下了最後一口殘茶,然後對蔡琰道:“琰兒,反正你也無心默書,不如去給為父煮泉泡茶吧?”

  蔡琰也知道自己今天的狀態是不可能默書了,於是提起水壺,打來泉水,放到火爐上,又把父親和自己的茶杯裡的殘茶倒掉,衝洗乾淨,又放進新茶葉,等待水開。

  這些天來,蔡邕和蔡琰父女倆已經一日不可無茶了,而且一定要是綠茶,蔡琰的茶藝已經相當似模似樣了。

  蔡邕看著女兒不聲不響的做著這一切,不禁暗自搖頭道:“真是癡兒!”

  **********

  此時,王衡正和師父黃忠一起站在船頭,面向東方。

  鬥艦已經離開孱陵兩個多時辰了,下午便可以進入江夏郡境內。

  王衡的目光直視著前方,這一段長江水面寬闊,江水滾滾東流,波瀾壯闊,讓人的心胸都為之開闊了許多。

  時令已是初夏,陽光直射下來,已經頗有一些炎熱,不過在這江面上,隨著船隻的移動,江風迎面吹來,讓人頗為涼爽,頓生心曠神怡之感。

  江面上往來的商船並不多,只有一些漁船在江面上打魚,看上去正是一幅悠閑的圖畫。

  王衡後世便是生長在長江邊上,見慣了長江,不過現在見到長江,似乎跟後世見到的長江又有不同的感受,看著那滾滾江流,王衡似乎有悟於心,不知不覺,進入了神遊物外的境界。

  王衡剛一入定,他身邊的黃忠馬上在氣機牽引之下感覺到了,黃忠轉頭看向王衡,臉上露出了喜色,看樣子王衡突破第二層也快了,縱算今天不能突破,想必也就在近日了。

  黃忠算了一下時間,距離王衡突破第一層已經有十個多月時間了,王衡從產生氣感到突破第一層不到半年時間,那麽現在突破第二層也正是時候了。

  王衡功力突飛猛進讓黃忠驚歎不已,這比他自己當初的進境速度要快得多了,想來王衡以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進入第五層境界有望了。

  黃忠唯一擔心的是王衡的功力進步太快,他的心性跟不上,有走火入魔之虞,不過他轉念一想,只要自己總是跟隨在王衡身邊,應該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黃忠不知道,王衡年輕的身體裡是一個心理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的靈魂,加上穿越這一年多來他經歷過的這麽多事情,他的心性已經被鍛煉得堅毅如鋼了,絕對跟得上他功力的進步。

  當然,王衡在男女之情上還只能稱之為菜鳥,這不是兩世為人就能解決的了。

  王衡這一入定就是兩個時辰,黃忠一直守護在他的身邊,連鄧展來喊他們吃飯都沒去,在鄧展過來的時候,黃忠還做了個手勢示意鄧展不要叫王衡。

  鄧展馬上便意識到王衡這是面臨突破了,他的真氣路子雖然與黃忠的不同,可是他跟隨王衡的這段時間,黃忠給了他許多指點,在他的武功突飛猛進的同時,他對黃忠的真氣路子也有了不少了解,他知道,王衡這一突破便到了真氣二層的境界了。

  鄧展真心的為王衡而高興,他也不去吃飯了,而是留在了王衡身邊,為他守護。

  兩個多時辰之後,王衡睜開了眼睛,黃忠欣喜的發現,王衡現在的氣質愈加沉凝,他身上的經脈再一次被強化了,他的真氣現在如同長江大河一般在被強化過的經脈中滾滾流動,生生不息,仿佛永不會枯竭一樣。

  黃忠激動的道:“叔平,你突破到了第二層了!”

  鄧展聞言滿臉喜色的對王衡施禮道:“公子,恭喜你了!”

  自己的真氣突破到了第二層,王衡當然也很高興,不過他強忍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對黃忠施禮道:“多謝師父了!”

  黃忠擺擺手道:“這是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

  剛剛突破到第二層境界,王衡覺得自己渾身精力彌漫,他急於想試一下自己的武功到了什麽水平,於是他笑著對鄧展道:“開遠,來,陪我試試手。”

  鄧展點頭道:“好。”

  鄧展是一個武癡,天賦也同樣出眾,雖然剛開始的三年他只是自己練武,缺少指點,可是也練出了一身不錯的功夫,而且他運氣很好,跟隨王衡之後,他得到了黃忠的指點,這段時間武藝進步很快,不過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武藝到底到了何種地步,現在跟王衡試試手,也是他檢驗自己武藝的一個好機會。

  兩人便在甲板上試起手來,船上的水手們頓時都圍了過來,船上的生活很枯燥無味,水手們比試身手當然也是經常的消遣,不過今天有刺史公子在船上,他們不敢造次,現在是刺史公子要跟人比武,他們當然都想要圍觀一下了。

  如果不是刺史公子在比武,恐怕此時已經有人開盤收注了。

  兩人也沒有用兵刃,而是空手較量,雖然黃忠並沒有教過王衡拳法,可是他的武學講究的是一法通,萬法通,他的真氣到了第二層境界,舉手投足也都能傷人。

  兩人擺了一個起手式,鄧展一聲虎吼,便是一個箭步衝向王衡,一拳打向王衡的胸口,王衡雙掌一分,將鄧展的手臂格開,左腳卻無聲無息的踢出,踢向了鄧展的右小腿,鄧展向後跳起避開了這一腳,兩人就此便鬥在了一處。

  鄧展用的還是上次跟趙醜動手時的那套拳腳,不過在經過黃忠指點之後,他的拳法已經不再純是攻勢了,那樣的拳法雖然凌厲,可是破綻也不少,遇見庸手倒也罷了,可以勝得十分漂亮,可是如果遇上眼力高明的對手,自能從他的拳法中發現他的破綻,一舉將他擊敗。

  如今鄧展的拳法在凌厲中多了一些韌性,而且比原來更加綿密,很多破綻都被他遮掩住了,現在想要擊敗他,要麽要靠比他強出不止一籌的功力,要麽就有更加高明的眼力,能夠發現那稍縱即逝的破綻。

  論起功力,如今的王衡還稍遜鄧展一籌,畢竟鄧展已經練了四年武,而且練的同樣是上乘武學,雖然大部分時間沒有名師指點,可是最近一年有了黃忠指點,也補上了這個缺憾,讓他功力大進。

  而論起眼力,在突破了第二層境界之後,王衡也驚喜的發現, www.uukanshu.net 自己的眼力比原來又好了不少,就算是對面飛過一隻蒼蠅,他也能看清是公是母,對鄧展拳法中的一些破綻,王衡自然也能看出來,只不過鄧展的拳法太快,這些破綻都是稍縱即逝,王衡如今的速度還跟不上,發現破綻也很難利用。

  不過這也足夠讓王衡驚喜了,黃忠的真氣對眼力有如此大的好處,無怪乎黃忠箭法如神,還說取準是易事了。

  王衡在最先的幾招試探之後,拳法一變,立掌如刀,出掌時帶上了吸力,竟是以一雙手掌使出了開山十八式。

  黃忠在旁邊看得連連點頭,王衡的天賦和悟性真是太出色了,自己並沒有教過他以掌法使刀法,可是他自己便使了出來,而且還用得這麽恰當,這確實是現在跟鄧展對招的最佳方法了。

  王衡現在功力不如鄧展深厚,速度也不如鄧展快,縱算看到鄧展的破綻也利用不了,那麽設法降低鄧展的速度,誘使他露出更多的破綻,便是唯一的取勝之道了。

  而開山十八式便正好有這樣的功效了,它產生的吸力正好可以克制鄧展的速度。

  鄧展很快便發現了不對,他只要欺近王衡的身邊,便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吸引力,就如同陷入了一個泥潭一般,讓他的速度越來越慢。

  另外,鄧展還發現了一個問題,他的武藝講究速度快,身法輕盈,那麽下盤就不是很穩,在平地上倒也罷了,現在是在不停搖晃的船上,這個問題就更加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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