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靜安對於明賀這個馬房編外人員的很多舉動非常的疑惑,自從新來的賽馬適應這裡的生活之後,明賀就開始停止給藍家三小姐冠名的、很好笑的“賀蛋蛋”喂養精飼料,全部喂養新鮮的苜蓿草之類的草料,這還不算,明賀還提高了“賀蛋蛋”的運動量和運動強度。
楊靜安也知道明賀是要改變這匹馬體弱偏廋的狀況,可是馬要長膘,那非得要喂養精飼料不可,現在卻是一點精飼料都不喂養,更何況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給這匹賽馬上大強度的訓練,那更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和營養,那樣普通的草料根本就沒法提供這樣的能量,那馬怎麽長膘?
這還不算,等開始給“賀蛋蛋”喂養精飼料的時候,明賀卻又不讓其活動了,而是讓其呆在馬廄裡,這更是讓楊靜安看不懂。
行內有句話叫做“好馬是遛出來的”,雖然這樣有點誇張,可也足以說明遛馬的重要性,讓馬保持適度的活動會環節馬的疲勞,保證馬奔跑的本性,只有這樣才能讓馬保持一種健康的狀態,明賀這麽乾,馬倒是會長膘,可是後果卻是比不長膘還嚴重,這匹馬似乎還愛上了睡懶覺,這更是不容樂觀,明賀這麽乾甚至會把這匹馬完全搞廢掉!
楊靜安也問過明賀,只是明賀笑而不懂,只是讓他果斷時間再看結果。
看明賀不說楊靜安也不清楚明賀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只是這件事英夫人有交代,這匹馬如何喂養都由明賀負責,何況這匹馬的狀況也在那裡擺著,已經屬於基本廢了的,就算明賀再怎麽折騰,也折騰不出什麽來事來,何況這事英夫人交代得很清楚,就算馬有什麽問題也沒他什麽事情,所以他心裡就是有疑惑也只有按照明賀這個馬房的臨時編外人員的要求去辦,自從問過明賀沒得到準確的回答之後,他也乾脆的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今天折騰了一個多月的明賀終於把他請來,說是今天看看這段時間的調理成果,看著從馬廄裡牽出來的賀蛋蛋,確實比剛到香港的時候健壯了許多,而且那只有點跛的腳也得到明顯改善,可是這樣養出來的馬這就像一頭在圈裡養的肥豬能和滿山撒歡跑的野豬比賽跑,能跑得過野豬嗎?
這樣讓馬變得健壯有什麽用?
“讓它跑起來!”
楊靜安聽著明賀喊著,看著在馬道上懶散的走著的馬,不禁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也就是英夫人好說話,才會任憑他這樣胡鬧……
明賀看著在馬房工作人員的驅趕下才逐漸奔跑起來的賀蛋蛋,心裡有幾分期望,當然也有一絲忐忑,雖然從這段時間的調理來看,是完全達到了他預期的效果,但是馬兒要是還是跑不快,前面那些效果再好,那也是白搭,而現在這就要見分曉了。
等到“賀蛋蛋”熱身完畢之後,明賀便對馬房的首席騎師金德安說道:
“你去試騎一下吧,不用擔心它的腿,你可以全力策騎。”
金德安也點點頭,每一匹賽馬到了馬房之後,總是要先進行試騎,以便對賽馬的特點進行了解,這是例行公事。
“這家夥脾氣有點不大好,你在馬上要注意一點,別被它給摔下來了。”
明賀見金德安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不禁提醒道。這個“蛋蛋”雖然又矮又瘦,可是脾氣卻不小,剛到香港的時候,似乎知道是它把他給弄到這裡來的,對他這個熟人都還有些意見,特別是光給它吃青草的那幾天,更是鬧情緒,直到它感覺到腿舒服了些才對他態度好轉。
“這匹馬這麽矮小,想要把我給摔下來那是沒機會的。”
金德安還是沒當一回事,依然大大咧咧的說道。明賀也就不再說了,不摔他一回,他是不會相信的。
在明賀的注視下,“賀蛋蛋”倒也沒太給金德安尥蹶子,讓金德安順利的騎了上去。
金德安先是試著慢跑了一段然後才逐漸加速,漸漸的“賀蛋蛋”越跑越快。
“呀!沒想到這小家夥跑得還真快!”
馬房得一位工作人員不禁低聲叫道,顯然十分驚訝,不光是他,其他人同樣都很驚訝,金德安更是興奮得繼續加速。
金德安策騎從楊靜安和他身邊馳過的時候興奮得大叫著:
“明先生,這小家夥太棒了!……”
明賀同樣也很興奮,能夠把這樣一匹很差勁的賽馬調理到現在的模樣,這種成就感是其他任何事情都無法比擬的!
明賀正想著,卻見金德安哎喲一聲被摔下馬來,
其實金德安不愧是香港數得著的騎師, 騎術很精湛,事實上這一路跑下來,“賀蛋蛋”一直在找機會把他給摔下去,不過是金德安控制得好,才沒有被其所乘,這時候金德安一高興就大意了,一下被“賀蛋蛋”給顛下馬來,而且還示威一般嘶鳴了一聲,然後也不理睬金德安直接往前面跑走了。
在這樣的高速奔跑中被摔下馬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很容易受傷,明賀和楊靜安趕緊朝著金德安,見金德安已經自己爬了起來,確認金德安沒事才放心下來。
“這小家夥還挺驕傲的,不過我喜歡……”
金德安看著遠遠在一邊把他摔下的“賀蛋蛋”,卻是依然顯得很是興奮,兩眼放著光,對於一名優秀的騎師而言,一匹優秀的賽馬同樣會激發起其鬥志。
而馬房裡不少工作人員聽到外面的動靜,不禁也都跑了出來,在背地裡,他們可沒少說風涼話,認為這個看出英夫人那匹賽馬懷孕的明賀,這一回完全就是異想天開,沒想到他居然真把一匹這麽差的賽馬調理成這樣!即便是見識過明賀判斷出英夫人賽馬懷孕,但看著跑得飛快的“賀蛋蛋”,一個個依然是目瞪口呆,完全不可思議!
而楊靜安更是如此,作為一個資深的練馬師,明賀所做的一切,幾乎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讓他無法了解,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想弄明白這其中的關鍵是什麽,所以情不自禁的問道:
“明先生,你這到底怎麽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