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匹馬平常顯然是一對小夥伴,或許剛才肇事的那匹不過是和小夥伴開個玩笑。
明賀說話的時候就已經看到兩匹馬又重新走過來,看到兩匹馬待他說完話,望著他慢慢向他靠近,也是很驚奇,也有些好奇的看著走進他的扭傷小馬,小馬也望著他,然後再試探著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然後用頭在他手上蹭了蹭。
“大家看這小寶貝這是在向明先生表示感謝,哦,上帝,這小寶貝可真是夠聰明的,居然還先走走看看是不是真的被治好了才過來感謝……”
眾人一聽威廉這話都不禁微笑著點著頭,嘖嘖讚歎。
明賀也不由看了威廉一眼,老外對於儀器檢查結果相當迷信,特別是這匹小馬的腿是好是壞,那可是意味著這匹馬未來是值幾萬還是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美元,差距如此之大,威廉要是不徹底弄清楚,恐怕睡覺都睡不好,所以他才特別強調要去拍片最後確認。
可是威廉卻不提這事,顯然威廉是想這麽多人在場,真要檢查出什麽問題,那連挽救的機會也沒有,可是若是說不檢查又怕別人講他不專業,不嚴謹,顯得有點左右為難,正好受傷的小馬走過來,他也就借著這個機會把誇耀一番,把確認的事情淡化不說,還讓小馬給眾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把壞事便好事,真是老狐狸一個……
不過不管怎麽樣,明賀對於小馬靠近他也是很欣喜,馬是很高傲的動物,特別是這樣血統純正的良馬,更是驕傲,不是很熟悉、或者馴服它的人在其還沒訓練到一定程度根本就很難靠近,更不要說這樣主動靠近,於是也親昵的摸了摸小馬的頭,而那匹犯錯誤的肇事小馬似乎也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錯誤,對於他治好了它的小夥伴同樣充滿感激,也蹭了蹭他。
不過明賀仔細一看這匹肇事的,才啞然失笑,這個家夥雖然個頭和小馬差不多,卻是受傷小馬的大夥伴,真正的年紀可比受傷小馬大,已經兩歲多了。
明賀也親昵的拍了拍肇事馬,同時摸了摸它的脈搏,這是他在給“驚喜”把脈之後養成的一個習慣性的動作,隻要是有機會這樣近距離接近馬匹,他都會把把馬的脈,看看馬的心髒怎麽樣。
明賀本來隻是習慣性的把把脈,但是真感受到肇事馬的脈搏的時候,明賀心裡是一震,但明賀並沒有表露出來,也摸了摸這家夥的頭,然後讓它們玩去……
華特站在原地,他這個加州有名的運動損傷方面的專家,今天卻是很尷尬,事實上他也清楚,西方醫學對軟組織損傷修複仍然沒有什麽好的方法,一般都是開刀手術縫合,而事實上這樣的成功率很低,很多運動員都有這樣的損傷,但手術後十個有九個都不能回到賽場上。
這所謂的針灸他並不懂,但明賀所講的道理他明白,就是通過刺激生物自身修複系統從而達到治療傷病的效果,再看看小馬走路的步態,作為一個優秀的運動損傷專家,他明白這匹馬的腳應該已經是好了。
一想到在場這麽多行內人士,再想想自己之前那樣子以及說的那些話,華特也是渾身的不自在,一刻也呆不下去,趁著場中之人注意力在那邊的時候悄悄而去……
明賀回到場邊,英夫人也有些感歎的道:
“知道馬通人性,但是這樣的例子還真不多,真是奇妙。”說著也興致勃勃的問道:
“明賀,你不但會給馬把脈,還會針灸,難道你學過中醫?”
明賀點點頭,道:
“算是吧,我外公是個土郎中會一些針灸,我母親有間椎盤突出,所以需要經常治療,我外公就教給我,讓我給我母親扎針。這一次帶著針出來,其實本來是怕倒時差不好倒,扎兩針倒時差的,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也是撞上了。”
明賀這些倒是沒說假話,他小時候母親腰一直都不太好,他外公為了方便他給母親治療確實是會教了他針灸,沒有這個底子,今天他也不會貿然上去。
英夫人聽得他這話又是微微一笑:
“不管怎麽樣,你總是讓人驚奇,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到了你這裡都輕松解決。”
明賀一笑,搖搖頭,他這不是謙虛,而是給這樣的馬匹針灸,外人看起來是輕松寫意信手拈來,實際上根本不是那麽回事,這是難度非常高的一件事情。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傷情判斷, 光是靠肉眼觀察和手觸摸是很難得出很準確的判斷的,明賀如此有把握,那是用天眼觀察確定,然後要在什麽部位用針,這也非常重要,這需要對馬的經絡位置很熟悉,這有馬王爺給他灌輸的經絡圖,而確定部位之後,如何用針也是一個考驗,這方面他有底子不說,腦海裡還有專門的用針之法。隻有具備這些才能做到如此精準,真要按照現代科技來講,這應該是世界上最古老、也最先進、受創面最小的微創手術,想來這個世界上恐怕沒第二個人能做到……
有了馬受傷這個小插曲,今天的觀馬也就結束了,明賀和英夫人一邊說著,一邊隨著英夫人往邊上走著,沿途有英夫人的熟人和英夫人打著招呼,明賀也趁此機會對著一邊的卡特先生問道:
“剛才那匹肇事馬品相也實在太差了一些,這樣的馬也是這次拍賣的?”
卡特先生點點頭,說道:
“是的,血統雖然比不上‘加州陽光’,但也還算是馬虎,父親曾奪得過一次一級賽冠軍,也曾經是種*馬配種費的月冠軍,母親也還不錯,不過明先生也看到了,它沒有繼承父母優秀的體型,腿型更是有點問題,去年拍賣流拍了。”
說著標志性的聳聳肩:
“這一次也是來撞大運,看看有沒有人看得上它的血統買去配種。”
明賀聽完點點頭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