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沁,我聽說你今天有馬參賽,猜到你一定會來的。”
洪夫人低聲的對著英夫人寒暄著:
“聽說你請了一位新的馬務助理?”
明賀一聽對方直呼英夫人之名,想來應該是很熟悉的朋友。英夫人微微頷首,看了明賀一眼道:
“這位明先生就是我的馬務助理。”
“這麽年輕就能擔任你的馬務助理,真是厲害呀!難道是吳半仙的徒弟?”
一位看著很柔順的夫人有些驚訝的問道。英夫人笑了笑,搖搖頭道:“不是。”
“那就是國外那家在國外哪家著名的馬房工作過?”
英夫人看對方刨根問底,便乾脆道:
“都不是,他隻是一位來自內地的新人而已。”洪夫人一聽道:
“藍沁,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歡做慈善,隻是這樣的事情可不能做慈善。”
明賀一聽這話分明就是暗諷他一無是處的廢物,原本這位影星出身的洪夫人在公眾面前表現還是不錯,看著還是很有愛心的,明賀也沒什麽惡感,可是這樣說話實在洪夫人的有份,不過有英夫人在輪不到他說話,明賀也就沒有理會。
“謝謝洪夫人的提醒,明先生能力超群,完全能夠勝任這份工作。”
英夫人不卑不亢的說道。
“哦,能力這麽強,那藍沁你今天應該要牽頭馬了?”
頭馬也就是每場比賽的第一名,牽頭馬就是獲得第一名的馬主在比賽終點可以牽馬拍照,相當於冠軍接受眾人歡呼,既榮耀也顯得運氣極好,所以很受歡迎。
“驚喜”所在的那一組全是從沒登場過的賽馬,其他賽馬情況不明,很難講誰能奪得頭馬。而且“驚喜”評分略微比最差的那一班差一點而列在倒數第二檔次,“驚喜”想要取得好成績就更加難上加難。
洪夫人這話看似恭維洪夫人,實際上卻是一個陷阱,如果英夫人要是說不能贏得頭馬,那英夫人自己所講的他的能力超群也就變成一個笑話,如果英夫人說一定能行,這種概率實在太小,一旦失敗,那更是一個大笑話,洪夫人這是給英夫人出了一道兩難題。
英夫人隻是淡淡一笑:
“美媛,你的愛馬就要比賽了,可別錯過了。”
洪夫人見英夫人這樣說,也就隻有點點頭,進了隔壁的包廂,幾個夫人看似關系不錯,實際卻是很微妙,洪夫人她們實際就是在揶揄擠兌英夫人,隻是英夫人並不接招,讓洪夫人有力無處使……
明賀也隨著英夫人進了英夫人的包廂,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進入最頂級人士才擁有的地方,自然也有些好奇,不由也就暗暗打量一番。
包廂裝修是含蓄的英式風格,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富麗堂皇,而是簡潔古樸,不過包廂中的陳設細細觀察一下,無一不是精品,空氣中帶著的淡雅味道,油畫色彩格調的畫像襯托著內飾的低調奢華,水晶雕琢而成的整體小吊燈散發著迷離的光彩,窗戶旁垂下的紗簾緩緩飄動,就連案頭的鮮花也是經過精心準備的插花作品,這種低調內斂的奢華,才更能彰顯這些人的身份。
包廂外面有一個觀賽的陽台,賽場的場景一覽無余,事實上馬會裡面等級森嚴,由看台的樓層就可以看出,越尊貴的客人,所處的樓層便也越高,馬會主席、董事、名譽董事、遴選會員的廂房位於最高的第七層,擁有賽馬的會員位於五樓和六樓,這樣安排其實非常有道理,在馬場,站得越高,眼前的景致也就越好,佔有一個居高臨下的位置更有一種大局在握的感覺……
明賀正想著,隔壁包廂竊竊私語的說話聲傳了過來。這樣高檔的地方自然不存在不隔音的情況,而且相互之間的陽台也是隔開的,不過觀賽的陽台開著,聲音是從外面傳進來的。
“英夫人的那匹‘驚喜’在那一組評分最低,而且馬的外觀也不好,比賽肯定是墊底,美媛你剛才那麽問英夫人,她多尷尬啊。”
“哦,原來是這樣?真不知道英夫人身邊的人是怎麽辦事的,花千萬買的馬居然是懷孕的。”
“英夫人的馬之前成績都不理想,她也是有點著急。”
“嗯,也是,不然不會連這樣年輕的人都聘為馬務助理,我聽朱博士說,英夫人的那個馬務助理也就會點歪門邪道,根本就沒真本事。”
“是啊,那麽年輕,哪有可能有什麽真本事。”
“算了算了,還是看比賽吧,東尼說‘夏日閃電’狀態正好,三連勝肯定的。”
“洪夫人的愛馬三連勝是一定的啦,隻是英夫人看到會更著急的。”
隔壁包廂裡,三個夫人沒了在人前那樣端莊得體,一個個一邊說著一邊擠眉弄眼,一臉的快意。
洪夫人更是如此,作為洪爵士的夫人,她往往會被人們拿來和洪爵士地位差不多的英若海的夫人作比較,不管是論容貌論身材,拚丈夫,拚財力,她絲毫都不比英夫人差,至於知名度,作為影星的她更不是英夫人能比的。但在別人眼裡,她和英夫人始終差了一截,就像在馬會,英夫人成功被推舉為馬會的遴選委員,可以安然坐在屬於自己的包廂裡,而洪她隻是馬會會員,要坐在這一層,隻能坐在丈夫的包廂裡,丈夫的包廂又恰恰緊挨著英夫人,這似乎更是一種嘲諷,每每想到這個,更是讓她心裡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樣。
隻是英夫人雖然極為喜歡馬,但是自己名下的馬成績實在不敢恭維,這也讓她難得的有機會揚眉吐氣……
明賀雖然不清楚隔壁包廂裡那些人的樣子, 但是隔壁那滿滿的嫉妒,連牆都擋不住,也讓明賀心裡很是膩歪,特別是那位洪夫人,在這層觀賽的人都很自覺的盡量不要打擾其他包廂的人員,洪夫人故意這樣的作態實在有失*身份,看來真是草雞飛進鳳凰窩,換個鳥毛也還是草雞的本性。
這是明賀選出的馬第一次參賽,本來心情很不錯,可這樣的好心情都被隔壁這些人破壞了。
“明先生不必對那些話介懷,我對你的能力從來沒有任何質疑,你要是不喜歡聽,把窗戶關上就是。”
一直翻看著雜志的英夫人看了他一眼說道。英夫人神情很是淡定,也許是看到他微微皺了下眉頭,擔心他年輕受不了隔壁那些話,於是出言安慰。其實對方的目標是英夫人,至於他這個小小的助理,對方哪會放在眼裡?看看英夫人這樣的淡定,再看看洪夫人等的做派,這種境界高下不言自明。
不過英夫人畢竟是人不是神,雖然淡定,但要是對隔壁那些話一點也不往心裡去也是不可能的,因為英夫人不但沒起身觀賞即將開始的比賽,甚至連電視上的直播都沒有看一眼就很說明問題。這讓明賀覺得更必須做點什麽,想了一下說道:
“謝謝夫人,我從來都是把質疑當成動力。我看‘夏日閃電’也未必能夠三連勝。隻有最淺薄的人才會在最後結果沒有出來之前就信誓旦旦,我看‘夏日閃電’未必就一定能贏下這場比賽,到時候那才是真正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