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賀也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自然也是頭皮發麻,可是他是男人,在這個時候必須要挺住,
於是強忍著恐懼心理,安撫著西米拉爾,打量了一下石洞的洞壁,上面有明顯的人工鑿過的痕跡,這裡顯然有人生活過,而且前面似乎有風吹過來,這意味著前面是和外部相通的。
這個時候距離進來的洞口有些距離,退回去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即便是退回去依然也上不去。
“我們退回去,只有等有人上下山的時候才能上去,如果往前面走……”
明賀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這裡幾乎都沒外人來,石廟的人恐怕也是很難下山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可是往前走,實在是可怕……”
西米拉爾顯然是被嚇得不輕,說話依然顫抖著。
“這風不小,我們再往前走走看看,說不定前面就有出口……與其在這下面呆上幾天,和這些白骨為伴,同樣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不如再往前走走,興許也就脫困了。”
明賀腦海裡鬥爭了一會,咬著牙說道:
“你抓緊我,跟緊我,前面就算有什麽危險,我先面對。”
畢竟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是人類的本能,誰也不敢肯定縫隙的後邊有什麽東西存在,西米拉爾猶豫了好一會才說道:
“那……那就試試吧。”
西米拉爾身體緊緊的貼著明賀,濃厚的男子氣息在這樣的環境中更是敏銳撲面而來,她幾乎完全被這種氣息所包圍著,她幾乎是被陸斯恩半摟著,在這樣的環境中她即使不願意保持這種曖昧的姿態,也沒有辦法,因為這樣的環境實在太恐怖了,只有被他這樣緊緊的抱著,才讓她心裡覺得更安全。
兩人沿著石壁裂縫一直朝前走,大概又走了將近十幾步,轉過一道石壁,裡面頓時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很大的洞,鑿的平平整整,邊上還有一個高台,高台之上有一個匣子,高台之下自然也少不了讓他們色變的白骨。
明賀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可是洞裡除了這個高台,其余一片空曠,而讓兩人期待的出口卻是沒看到,連風都沒有了,這肯定讓兩人都大失所望,好一會明賀才開口問道:
“高台寫的什麽字?”
高台正對面有一行很奇怪的文字,不像是現在通用的土庫曼文,明賀自然是不認得。
“天馬牧者左耳庫存稿之地……”
西米拉爾仔細的辨認了一番說道。
“這個左耳庫是什麽人你清楚嗎?”
“不清楚,從來沒聽說過。”
明賀聽了心裡隱隱一動,這應該和天馬石廟有某種聯系,說不定對他有用,這裡明賀試探著用樹枝拂去匣子上面的塵土,然後大著膽子走進高台把匣子給拿了下來,匣子很沉,而讓明賀意外的是,匣子根本就無法打開!
但就在這時候,明賀又有了讓他驚喜的發現!馬上側頭對西米拉爾說道:
“高台之後有石梯,應該可以上去……”
西米拉爾一聽忙點點頭,小心的跟著,沿著石梯往上走,這上面卻沒有了那些發光的物質了,腳步的回聲在深幽的洞穴中發出嚓嚓的聲音,顯得更是有些怕人。
不過好在不多時就看到前面有幾絲亮光,明賀欣喜若狂,剛要朝前快走,忽然耳邊傳來“嘩啦啦”的聲響,一陣涼風從臉龐拂曉而過,西米拉爾嚇得大叫,明賀也是趕緊抱住西米拉爾緊張的靠在石洞壁上,不敢大聲喘息。
只見幾個黑影不住的在洞中晃動飛舞,明賀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洞中的蝙蝠被驚動。又朝前走了十幾步,前面已經透出一個臉盆大的出口,我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可以清楚的看到洞口的樹根纏繞,遮遮掩掩,巨大的樹根和氣根幾乎把石洞完全遮擋住。
到了洞口明賀仔細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沒有在周圍看出異樣,明賀才探出頭朝外看去,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大樹的底部,而再外面望去,雖然依然是在一處石縫中,但比起掉下來那裡距離上面短多了,而且石壁上有著力之處,上去容易多了。
明賀用手把阻擋洞口那些枝枝蔓蔓的根須拽掉,然後身子從樹根的縫隙中鑽出,眼睛眨了幾下,適應了眼前的光線,看著一隻鳥兒被他驚起,飛快的飛上樹梢,看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當明賀把西米拉爾拉出來的時候,西米拉爾抱著他高興的跳了起來,接著笑著笑著卻眼中流出了淚花,劫後余生,再世為人的喜悅充斥著兩個人的心中。兩個人都軟軟的坐在地上,雖然在洞裡體力沒消耗多大,但是那樣的環境卻是讓人精力耗費巨大,過了好一會,明賀才說道:
抱歉,我要求來天馬石廟,結果差點讓你……你真要是出了事情……”
明賀依然有些後怕,心裡想著還是該等協會的司機修好車再來,那樣就算是出了事情也有個證人, 這樣子,西米拉爾真要說出了事情,他真是百口莫辯了。
“這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穿裙裝,也不應該大意,要不是不顧危險救我……”
西米拉爾也是一臉的後怕和懊惱,西米拉爾想起那一幕,是越想越害怕,當時的情形很危險,不單單是她,拉她的明賀同樣如此,完全有可能被她帶著一起跌下山谷,能夠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舍命拉她一把,這讓她心裡既是感動,也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明賀這才注意到西米拉爾的長裙破破爛爛的,西米拉爾胸前金屬飾品的地方被他給拽掉了,裙子勉強掩蓋住胸部,當她手臂有所動作時,那就春光乍泄了。
西米拉爾很快也發現了自己身上的異樣,趕緊抱住雙手,明賀也抬起目光看向高處,一看之下,趕緊讓西米拉爾別動,小心的抓住她那精致無比的小帽甩了一下。
“你……”
西米拉爾看到明賀摘下她的小帽,似乎很是生氣。
“你看看,差點就鑽進你脖子裡了……”
明賀指了指不遠處,一條碩大無比的蜈蚣正慢悠悠的爬進草叢中。
“那你不能用樹枝呀,幹嘛接下我的小帽。”
西米拉爾依然嘀咕著,明賀笑了笑道:
“我拿著這個呢,掉下來一趟,總算沒有白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