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大唐風語》第15章 笨鳥比翼飛
  崔紹唐提及林東渠,崔鶯鶯是有些心虛的。她收了林東渠的好處,如今這些燙手的東西,就藏在她的枕頭下面。

  自然,崔鶯鶯不認為崔紹唐會知道這個事情,就跟眼前這些被墨汁汙了的帳本一般,除了老仆阿忠,就是那個被崔紹權一腳踹倒的白發老仆外,整件事情可謂是神不知鬼不覺。

  至於說林東渠給崔鶯鶯的好處費,崔紹唐其實也沒有猜錯,必然是這個時代極少流通的銀子。雖說林東渠坐掌一個諾大的布帛行,可他要真給崔鶯鶯抗上幾匹白絹來,崔鶯鶯會理睬他才有鬼。

  一包金鋌也不算多,攜帶方便還不懼水火,堪稱是饋贈之佳品。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時代的人讀書不多但卻知曉道義,就衝著那黃澄澄的金鋌,崔鶯鶯也不希望崔紹唐再去找林東渠扯帳本的事情――傻子也知道林東渠在通四海吃了不少黑錢,那帳本要是沒問題,林東渠就真是個天才了。

  “阿郎啊,奴婢倒是覺著,通四海那邊不緊要,反而是崔紹權那邊怕是難以解決啊。”

  崔鶯鶯不動聲色的將話題岔開,她這算是在為崔紹唐考慮,畢竟通四海裡面的黑幕又不是一天兩天,早清理晚清理還不都是那樣。區區一個崔紹權自然不算什麽,大家都是旁支,誰也強不過誰,而崔紹唐這邊弱就弱在,少了一個老子。

  崔紹權有個老子,跟崔紹唐的老子同輩份,名喚崔文淵。崔文淵這一房既然能夠留在長安城中,自然也是被家族分派了任務,負責管理一家車馬行。

  這年頭的交通可是大問題,崔家既然有商業營生,總需要貨物往來。若是去找別人家的車馬行,難免會被賺去一筆,而自家弄一個車馬行出來,雖說貨物往來的時候照樣收錢,但卻是“肥水部落外人田”,至不濟,還養活了崔文淵這樣一脈吧?

  不過相比通四海這樣的布帛行,崔文淵掌控的車馬行,無論是整體價值還是每年的經濟流水,那都是遠遠不如了。站在崔文淵的立場來看,通四海那就是一塊肉,一塊肥到流油的肥肉。

  作為崔文淵的親生兒子,崔紹權自幼就在家中聽到太多豔羨,替父親將通四海弄到手,也算是他盡孝道的途徑,同時也能確定他在家中的地位。那日裡崔紹唐罵崔紹唐“孤家寡人”的之時,他自己確是有底氣的――他還有兩個兄長,如今都還在經館之中,等待實際脫穎而出。

  作為家中三子,崔紹權很清楚自己的地位,除非是出現奇跡,否則是不可能超過兩位兄長,而他心中的奇跡,也就隻有通四海了。

  故而捂著褲襠被人送回家後,崔紹權就沒少在父親面前訴苦,同時也在攛掇。他想要報復崔紹唐,想要謀奪崔鶯鶯,光是依靠他自己的份量,是遠遠不夠的。崔紹權也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家規的嚴厲,也隻有將“通四海”這個龐然大物跟自己的欲望目標捆綁在一起,才能說動父親下手。

  崔文淵這個人,家族裡的評價,是老成持重。也就是說,崔文淵這個人向來不輕浮,也不躁動,凡事三思而後行,講究一個穩扎穩打。對於小兒子去崔紹唐家中鬧騰,崔文淵一開始是不覺得有何不妥的。

  家族有規矩不假,但家族同樣需要競爭,上一輩有競爭,崔文淵這一輩有競爭,下一輩同樣需要競爭,甚至於剛剛幾歲的孩童,不也是在蒙館裡面競爭著的麽?

  崔文華在世的時候,崔文淵還需讓其幾分,可眼下只剩矮一輩的崔紹唐在苦苦支撐,還是個廢物,用來鍛煉鍛煉自己這個不成材的小兒,崔文淵覺著還是可以的。

  然而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平常時候還算會折騰的小兒,竟然是吃了虧回來的,而且這個虧還吃的不小,頭被打破了不說,差點沒斷了後。這樣的結果,崔文淵就無法接受了。

  好在他性格穩重,即便在家勢上強過崔紹唐,但他並沒有直接采取暴力的手段,而是讓崔紹權在家中將養了好幾日,待的身上傷勢差不多痊愈,又與其反覆研究當日所發生的事情後,這才乘著牛車,出門去找本家大房主事之人。

  崔紹唐跟崔文淵之間發生的事情,本家大房在長安城中主事之人若不知也就罷了,但崔文淵這個車馬行的掌舵人親自來告,可就不能不聞不問。而崔文淵前往告狀的直接結果,反倒是便宜了林東渠。

  概因為本家大房派去請崔紹唐過府一敘的仆傭抵達崔紹唐家門口時,崔紹唐帶著崔鶯鶯,正打算去通四海,繼續查帳簿。

  “兩位是?”

  崔紹唐迷糊著雙眼,他如今認識的人不多,即便就是崔家老祖矗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能認出來,遑論隻是長安管事家中的兩個仆傭?

  他這樣一問,那兩個年輕仆傭頓時有些不爽利,其中一個臉上還有青春痘的鳥廝將嘴角往下一撇,開口就道:

  “這人,不是傳說徹底廢了,吃飯走路都要人幫襯麽,怎地還能活轉過來?”

  “許是求神拜佛的多了吧,聽說崔文華當年,可是沒少在寺廟道觀裡撒下香火錢,否則他見的就該是閻王,而不是神仙咯!”

  “阿郎啊,他們是大房的人啊,你瞅他們的袖口......”

  老仆阿忠渾身抖索著,踮起腳尖在崔紹唐耳邊低語。

  “唔?”

  崔紹唐一聽,眼神掃向兩鳥廝的衣袖,果不其然,這兩鳥廝怕是日常裡就習慣時不時的揮動下袖口,好讓別人瞄見那狗屎黑的一個“崔”字。崔家裡,標記鏽在什麽地方,什麽顏色,那都是有規定的,更有像阿忠這樣的奴仆,連帶個標記都沒資格。

  確定是本家大房來的仆傭後,崔紹唐心中是怒極反笑了:好嘛,兩個狗腿子倒是敢來奚落主子,真不知道這豪門望族的家規是怎麽寫的了?

  腦子裡正想著該怎麽收拾眼前這兩鳥廝的時候,去後面收拾的東西的崔鶯鶯卻是到了。

  “你倆個,嘴巴裡放乾淨點。”

  杏眼一瞪,崔鶯鶯側身擋在崔紹唐面前,頓時將那兩鳥廝唬的一愣,待看清楚崔鶯鶯的穿著打扮,尤其是頭髮上那根簪子之後,兩鳥廝立馬就陪出笑臉來,“原來是鶯鶯娘子來了,娘子勿要怪,是我家阿郎,命我等來邀這廢......崔紹唐過府一敘的。”

  “啪!”

  崔鶯鶯可不是什麽等閑女子,她比這兩個鳥廝懂的多,更清楚什麽是規矩。

  對上不尊那就是規矩,至少表面上必須是這個理!

  兩個鳥廝敢在崔紹唐面前放肆,崔鶯鶯卻不能視而不見,板著臉上去左右開弓,兩個血紅血紅的巴掌印,頓時在兩鳥廝臉上浮凸了出來。

  “你們可以回去告狀,不過我家阿郎會把你們說的話都在管事面前複述一遍,要不要告狀,隨你們的便!”

  面對崔鶯鶯這冷森的一番話,本已經快要暴起的兩鳥廝,頓時變成泄了氣的皮球,滿臉青春痘那個捂著臉,最終還是不敢去撩崔鶯鶯這頭母老虎的須,窩囊的搖了搖頭。

  站在崔鶯鶯背後的崔紹唐,不動聲色的觀看了全部過程。崔鶯鶯的強勢他早有所覺,隻是沒想到在面對本家大房來人時,崔鶯鶯仍保持這彪悍風范,倒真是讓崔紹唐驚訝之余,好奇崔鶯鶯這個女人,在崔家究竟有何了不得的身份。

  “兩個廢材!”

  瞪到兩個仆傭服軟低頭,崔鶯鶯這才作罷。她翩然轉身,臉上卻已經是換了一副表情,“阿郎啊,本家大房那邊邀約,除非臥病在床,否則不能不去......”

  雖說隻是一句話,但崔鶯鶯那雙明晃晃的大眼睛裡透射出來的神采,其實卻是在向崔紹唐轉達著兩個意義。

  第一個就是在告訴崔紹唐,本家突然來人,怕是跟崔紹權的事情脫不開乾系,你若是要去,可定要有個準備。第二個意思嘛,崔鶯鶯是在暗示崔紹唐,本家大房邀約是不能不去的,不過也並非絕對,隻要“臥床不起”,那就誰也不能降罪下來。

  崔紹唐能夠聽懂崔鶯鶯的暗指,不過他若真是“知難而退”,那他就不是崔紹唐了。況且來了這麽久,他還真沒見過崔家這個望族的其他人,而且崔紹權那邊的破事兒,遲早也需要解決掉。

  “既然是本家大房相邀,那就去罷。”崔紹唐並沒有考慮太久,抬頭就應承下來。崔鶯鶯眼底閃過的一絲擔憂並未能逃過崔紹唐的眼神,而這一絲擔憂,卻是讓崔鶯鶯在崔紹唐心中的形象,稍微變得正面起來。

  “阿郎,你這兩天都還在喝藥......”崔鶯鶯顯然還想再努力一把,她的這份好心卻是被崔紹唐擺手打斷,“不礙事,走一趟不礙事的。”

  等到崔紹唐這邊確定要去,站立不安的兩鳥廝才低頭吐出一口大氣,在崔鶯鶯面前他們是不敢囂張,不僅地位比不上,拳腳功夫那也不是對手――他們可是清楚的很,崔鶯鶯這樣的丫鬟,是經過怎樣的艱苦才脫穎而出的,那日子別說是十年八年,就算是三五日,以他們的心性根骨,也決計吃不消。

  “還傻站著幹啥?走啊。”

  自己的好意沒有被崔紹唐接納,崔鶯鶯心頭多少有些窩火,她不願撒向崔紹唐,就隻有全數撲到兩個倒霉的鳥廝身上。要說這兩鳥廝此時哀怨也不能怪別人,誰讓他們來之前沒打聽,崔紹唐身邊還有個崔鶯鶯呢。

  照例坐上牛車,崔紹唐帶著崔鶯鶯出發了,至於說那兩個鳥廝,就隻有甩開腳丫子小跑跟著的命,即便他們剛才沒有得罪崔鶯鶯,這牛車也不是他們能夠乘坐的。

  “阿郎啊,你剛真不該答應前往的。”坐在崔紹唐對面的崔鶯鶯,此時方才搖晃著身子,滿面擔憂的說道。

  “怕甚?難不成那大房,還是龍潭虎穴了不成?”

  崔紹唐唇角翹起,眼神中卻是流出一絲興奮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