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王乃是五等妖,比邵琦還要高一個境界,可畢竟是妖,沒有好的修煉術法,無人指點,即便有天賦神通,還是不能彌補與弈者的差距。
即便獅王高了一個境界,依然不是邵琦的對手,邵琦要解決他不過是費些手腳而已。
趁此機會,莫崢迅速起術,他明白機會難得,等邵琦醒悟過來就麻煩了。
“以骰子之術請撫劍之靈,一至五吞真元半身,單六起劍,挾萬劍之威!”
六一概率的大術,一般人都不會以此起手,成術的幾率太低,弈者相鬥,一旦起手弈術失敗,那就落入下風,翻盤就難了。
但莫崢不怕,一是沒有退路,弱者想勝,只能破釜沉舟出奇招。二是有骰子弈物在,能將概率提高到六三,可以一搏!
聽到莫崢起術,邵琦根本沒放在心上,一招逼退獅王,還有閑暇嘲笑莫崢道:“你起低概率術又能怎樣,你畢竟只是一個弈生!”
如果邵琦在這場爭鬥中敗北,敗筆就在兩處,一是出身名門,又在齊家春風得意,根本沒將莫崢這種草根弈者放在眼裡,即便百扇器靈的弈術被消弭,依然沒有引起重視,汲取教訓。
二是迷信境界溝壑,誠然一個大境界的壓製很難讓弈生得勝,但賭博之人應該銘記,無必贏和不輸之局,賭場之中,即便輸的幾率再小,那也是確實存在的。沒有人能在賭場之中一直贏下去,哪怕是弈聖!
何況莫崢這個弈生,其實手上底牌不少,與他的差距,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
總而言之,邵琦就是蠢。
誠如邵琦所說,撫劍之靈六一概率起的萬劍之威,在弈生中威力已算高絕,但想傷一個弈士,很難很難。
這等道理,莫崢怎會不知,你以為只是六一概率之術麽?
骰子落下,左三右三至尊六。
一柄靈劍現世,確有萬劍之威。
但靈劍只是在半空懸停,並未進擊,只見莫崢又將骰子一拋:“我知道撫劍之靈的六一之術傷你很難,但你認為只是如此?”
“以連賭之術再請撫劍之靈,一至五吞真元半身,單六再起萬劍之威與前術契合,增六倍之威!”
“連賭之術!”
祭場外一片驚呼,沒想到莫崢的底牌是連賭之術,兩術連賭,撫劍之靈的威力平添六倍,但前提是第二次骰子依然是六!
從宋峰手上繳獲的骰子幫了大忙,左三右三,又被莫崢博中單六,但弈物骰子上的兩個六點卻哢嚓一聲裂開,變成四五兩點,骰子弈物,終於不堪使用,變成凡物。
但還好,連賭之術已成,兩把萬劍之威懸停在空,隨後合並在一起,平添六倍威力。
“好,漂亮!”見莫崢連賭之術已成,觀書高興得跳了起來。
高浩然卻將一盆冷水潑下:“即便以連賭之術讓原先的弈術增強六倍,依然不足以擊敗邵琦!”
觀書愕然:“啊,還不夠?”
“不夠,除非他再起術三連賭,而且還要是低概率之術,應該就夠了!”
觀書的興奮隻持續了幾息,頹然坐下,道:“那不可能啊,骰子弈物已經變成凡物,莫崢再去博六一,概率太低了,豈不是前功盡棄!”
撫劍之靈依然不足以擊殺邵琦,除非三術連賭,但再中一個單六的概率,七歲還童都知道太低。
而且一旦博不中,前面的兩術就要消散,這就是連賭之術的利弊,大收獲伴隨的是大風險。
禹州那位連賭大師就是最好的例子。
邵琦奮力一擊,將獅王重傷,面對六倍威力的萬劍之威絲毫不懼,整了整衣衫道:“哼,運氣倒挺好,讓你博中兩次單六,可惜可惜,六倍威力還是太小,殺我?你這輩子都做不到!”
莫崢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也沒有讓萬劍之威進擊。
邵琦折扇一振,就欲殺向莫崢,可莫崢接下來的舉動,讓邵琦徹底愣住了。
“再以骰子之術請撫劍之靈,一至五吞真元半身,單六再起萬劍之威,三術連賭,再添六倍威力!”
莫崢骰子一扔,居然是要三術連賭!
“瘋了瘋了,莫崢瘋了,三術連賭,成術的幾率是六分之一乘六分之一再乘六分之一,這樣的幾率,怎麽可能成術!”
“你算錯了,開始兩術有骰子弈物,成術幾率應該是六三乘六三再乘六一!”
這人糾正完,又嘀咕了一句:“不過也幾率也還是很低啊!莫崢真是被逼進絕路了!”
“他沒得選啊,只能孤注一擲!”
眾人議論紛紛,連賭之術已許久沒人用了,今日居然在一個弈生手上再現瘋狂。
看到莫崢再起連賭之術,聽到眾人的議論,燕幽終於開口:“莫崢沒瘋,他贏了!”
說完,燕幽對著齊家高台道:“你包下的逸風閣,怕是要改成邵琦的送別宴了!”
齊修遠反罵道:“你哪來的信心,小的瘋老的也瘋,你真以為莫崢還能博中單六?”
燕幽隻回兩字:“必中!”
觀書像是想起了什麽,興奮叫到:“必中,必中!莫小哥贏了。”
眾人都道監察司的人瘋了,單六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博中?
骰子在空中翻滾,趁它還沒有落下,莫崢從懷中討出一塊黑白色的醜陋石頭,正是‘隻輸不贏’。
石頭不起眼,還很醜陋,許多人都不知道這才是‘輸輸輸大贏宗’的至寶,能讓一個弈術必中。
好鋼用在刀刃上,此時正是時候。
莫崢用力將隻輸不贏捏碎,黑白兩色的石粉包裹在翻轉的骰子之上,紅一上添五點,二上加四點,三上加三。。。
轉瞬間,骰子六面,全都是左三有三,至尊六!
必中!
連賭三術,皆中。
又是一柄萬劍之威融合,威力再添六倍,比單一的萬劍之威強大了三十六倍!
如果將弈術威力數值化,六三概括威力是三的話,三術連賭的威力就是三乘三再乘三,比威力增加了九倍,達二十七。
六一概率就誇張了,威力就是六乘六再乘六,威力達到恐怖的二百一十六,這就是連賭之術帶來的恐怖威力。
但失敗的幾率也很誇張。
但不管怎麽算,莫崢的三術連賭是成了。
形式在瞬間逆轉!
“不可能,不可能!”看到那劍中蘊含的威力,邵琦嚇得肝膽俱喪,再不敢拿捏弈士威風,連忙自毀賭約,想扛下這驚天一擊!
“去死吧,你並不是死在連賭之術上,而是死於蠢!”
莫崢劍指一揮,撫劍之靈斬折扇,破賭約,刺弈心,斬邵琦!
“不,不。”邵琦看著胸口的血洞,睜大著雙眼,緩緩倒下。
弈生殺死弈士,這就是弈術的精髓,與民間賭博一樣,能以小博大,無必勝賭局。
就如莫崢所說,邵琦其實是死於蠢,自高自大,給了莫崢太多的機會。
不過莫崢的表現也很搶眼,殺魚王得葬身魚腹,化解邵琦弈術, 再用收服的妖怪拖住邵琦,最後以‘隻輸不贏’連賭成術,逆轉弈士,搏殺了邵琦。
邵琦的蠢,莫崢的計較,譜寫了這場以弱勝強的戰鬥。
刺死邵琦後,撫劍之靈余勢未消,莫崢又是劍指一劃,撫劍之靈在水幕之中徒然變大,像是要從水幕之中刺出。
祭場眾人齊齊後仰,被嚇了一跳。
莫崢像是知道眾人在觀看一樣,借撫劍之靈,借水幕投影,向齊家示威。
黑霧散盡,莫崢的身影重新出線在祭場之中,邵琦的屍體也擺在一邊。
“下次要殺我,記得別派這種蠢貨來!只是莫崢這次不死,怕你齊家再沒有機會殺我!”
大難不死之後不是後福,而是一飛衝天!
莫崢對齊家人說完,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屍體,然後走回監察司高台。
場中鴉雀無聲,再沒人敢嘲笑這個小小的弈生。
燕幽下高台相迎,對莫崢點了點頭,讚許道:“果然沒看錯你!我還擔心你回不來了。走吧,回監察司!好好喝一場!”
隨後轉頭面向眾人,冷冷道:“誰再敢犯監察司權威,齊家弈者就是下場!”
燕幽留下這句話後,帶著監察司眾人徑直往祭場外走去,場中千人,無一人敢反駁,靜得可怕!
只有齊家人恨恨的咬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