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內莫崢孤注一擲,邀戰邵琦。
戰場外的祭場也是嘈雜一片,跟打戰差不多。
“怎麽還沒弄好,也不知道戰場裡怎麽樣了。”
“快快修複好,我還想看看邵琦的風采。”
祭場中用來還原戰場情景的水幕現在是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畢竟太過匆忙,弈者們消耗太大,在莫崢第一次從鎮妖山逃出後不久,水幕上的投影不知道什麽原因就沒了。
場上眾人卻是被撩撥得心癢癢,急不可耐,紛紛催促幻化弈者們快快修複。
偏向齊家,痛恨監察司的人急著看邵琦是怎樣虐殺莫崢的。
偏向監察司的人則著關心莫崢,想知道他現在的處境。
幻化弈者們壓力山大,滿頭大汗的忙活了一個時辰,水幕才重新亮起,祭場上歡呼一片。
只見水幕上的畫面定格在一處山林間,一聲大吼傳進眾人的耳中:齊家狗腿子邵琦,監察司莫崢在此等你,敢來決一死戰否?!看是你齊家狗腿硬還是我監察司刀利,速速前來一戰!
祭場眾人怔了片刻,才反映過來這主動邀戰的人確實是莫崢。
“他是傻了吧,一個弈生還敢主動邀戰?”一人問道。
另外一人解釋道:“你要知道,刀懸在頭上,卻不知何時落下的滋味是生不如死,不如早點解脫!”
其余人都覺得有道理:“對,對,莫崢怕是受不了死亡的威脅了。”
監察司高台沉默無語,燕幽高浩然兩聲輕歎,而觀書則是小臉帶淚。
所有人都將莫崢看衰,覺得他不僅弱,還蠢!
就在莫崢挑戰書發出不久,有一個陰沉的聲音傳進山林之中:“你真是愚蠢之極,不知道找個地方藏起來,還敢主動邀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那我便來成全你!”
來者衣袂飄飄,一身白衣一塵不染,襯出他的風采神駿。
莫崢看到邵琦身上乾乾淨淨,還是進戰場時的模樣,心裡暗喜,說明邵琦在戰場中並沒有怎麽拚殺,想來是沒什麽收獲了。
“即便我活得不耐煩,你也沒那個本事來成全我。”
邵琦站在林中,對莫崢道:“既然你想在這裡做個了結,那好。你一個小小弈生,殺你是欺你,我便讓你先起術,如何?”
邵琦根本沒將莫崢放在眼裡,一個弈生,能有什麽威脅!
莫崢也不想廢話,畢竟嘴炮無用,誰勝誰負看的是手中弈術。
邵琦嘩啦將折扇打開,扇了扇見莫崢並沒有起術,卻看到莫崢手先抬,隨後向下以劃:“殺了他!”
本以為莫崢會起弈術攻擊,哪知他並沒有動,邵琦頓生警惕,本來安安靜靜的山林中響起一片嘯聲。
十余隻妖怪從樹上,怪石後掩殺而出,妖怪們猙獰難看的表情嚇了邵琦一跳,待看清突襲而來的不過是最低等的妖怪之後,嗤笑道:“幾隻最低等的妖怪就給了你挑戰我的勇氣,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邵琦嘴上嘲笑,手上也沒停,折扇一扇,兩道勁風將兩隻妖怪擊退。
即便威脅有限,十余頭七等妖還是前仆後繼的撲向邵琦,邵琦不負弈士之名,扇打腳踢,眨眼功夫地上就躺了七八隻妖怪。
“你難道想憑幾隻七等妖傷我?”邵琦打得輕松,還有閑暇對莫崢說道。
莫崢卻沒正面回答他,輕笑道:“殺你的人肯定不是妖怪,而是我!”
七等妖都只是炮灰,真正的戰力是那幾隻覺醒了神通的妖怪。
在七等妖的自殺式的猛攻中,傳來猴子的尖銳叫聲,緊接著又粗厚的牛叫聲,最後以一聲威風的獅吼結尾。
幾道影子出現在林中。
三道影子四五尺高,有手有腳似人形,但屁股後面卻拖著長長的尾巴,盤踞在樹上。
另外兩個影子四肢著地,頭上兩彎粗大的牛角,前身俯低,作勢欲衝。
獅王則以俯看萬生之威,蹲在莫崢身邊。
五隻六等妖登場。
兩頭莽牛率先發難,後蹄蹬地,前蹄高高揚起。
‘哞’,兩隻莽牛的前蹄重重踏下,濺起大片泥土,兩道剛猛力道瞬間傳至邵琦腳下。
腳下泥土湧動,石塊翻飛,以邵琦的敏銳,早就提防到了,腳下一點,白衣一展躍起丈高,輕靈不失飄逸。
頗具大家風采。
莽牛勁雖有千斤,但只能在地上傳導,拿邵琦沒法,但場中可不止兩頭莽牛,躍至半空的邵琦頭上傳來破空之聲,一道勁風從天而降,往他頭上襲來。
卻是三頭猴妖縱躍而起,猴爪當頭抓下,一報還一報,這猴妖也想吃吃人腦的滋味。
一隻猴爪已至頭頂三寸,邵琦折扇往前一遞,無形無色的真元將折扇化作利刃,與猴爪撞在一起,無聲無息間,猴爪被削斷,猴妖吱吱怪叫,痛呼不已。
這邵琦不光是弈術了得,還精通技擊之術。
弈者相鬥,以比拚弈術為主,但起術總有間歇和失敗的可能,不少弈者都會練就一門技擊之術來保周全,以免起術失敗後被人乘虛而入。
邵琦這手中的折扇不光是為了裝裝脫塵俊逸,還是一門不錯的技擊之術。
一招之間就將猴爪削斷,其余兩隻猴妖見敵人強勁,口中吱吱亂叫,發動神通。
猴妖身上冒起白色光芒,當光芒收斂,一副精致重甲披在猴妖身上,鏗鏘一聲響,猴爪從血肉變作鋼鐵,鋒利的爪子瘋長三尺,寒光閃閃,鋒利如刀。
這三隻猴妖在成妖前老去鎮上的鐵鋪看鐵匠鑄造兵刃,成六等妖後覺醒的神通就是重甲利刃。
妖元能化重甲不懼刀砍箭射,猴爪變利刃可斬堅鐵。
兩隻武裝起來的猴妖一前一後攻來,誓要把邵琦斬殺。
兩頭蠻牛也紛紛發動神通千斤巨力,後蹄刨地,牛身俯低,一對粗大牛角要將山峰撞碎。
莫崢也沒閑著,骰子之術再起,以六四的概率賭贏撫劍之靈,煌煌三劍高懸在空,劍指邵琦,只等抓住機會,賜予邵琦死亡。
邵琦臉色慢慢沉了下來,再不見虐殺七等妖的輕松寫意,但也不過是稍稍認真而已,場上形勢看上去對他極為不利,但他折扇一抖,道:“這點伎倆,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