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年男子尋找無果,就回到了張大夫的家裡。發生了這種事,也沒有出去打漁的心情了。
見男子單身推門進來,張大夫疑惑道,“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不是說還有一個人的嗎?”
“那人不見了,不知道是醒了離開了?還是被水衝走了。我記得明明把他拖到了岸上的。”男子神情嚴肅地說道。
張大夫正色道,“是啊!要是醒了走了也就罷了,要是又被水衝走的話……”
兩人都沒再說話,心裡都清楚,要是被水衝走的話,這回估計是沒有這麽好的運氣被衝到其他的島上了。因為這四周,除了這一個島,根本上沒有其他的島嶼了。
兩人沉默了,氣氛有些沉重。
半晌,老頭開口道,“別想那麽多了,我們也隻能盡人事知天命,說不定是自己醒了,發現嬰兒不見了,正四處找呢。”
壯年男子知道,這種幾率真的很小,那男子雖然情況比嬰兒好,但是也好不到哪裡去,全是憑的成年人的強壯的身體。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了嗡嗡的聲音,這是直升機的螺旋槳傳出的聲音。
壯年男子疑惑道,“奇怪,怎麽會有飛機的聲音在響?”
張大夫也是一頭霧水。
“這個嬰兒怎麽辦?”男子看著床上躺著的嬰兒說道。
……
直升機的到來引起了島上的居民在遠處圍觀。
只見一個強壯的男子向著直升機走去,手臂上的肌肉隆起,一看就知道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這男子,正式嬰兒的父親。但是雖然如此,男子的眼睛中充滿了傷心和疲憊,眼球也是紅紅的。
這時,從直升機上走出一個身著軍裝的幹練男子,雙目如炬,散發精光。迎著悲傷的男子就上了直升機,沒有說一句話。
直升機飛走了,留下了周圍的圍觀群眾的議論聲。
這時,救了嬰兒的壯年男子向這裡走了過來,要是能夠早來一步,就能看到溺水的男子了,隻是命運弄人,偏偏只差這一刻。
壯年男子與張大夫商量好了,嬰兒暫時由張大夫領養,直到小家夥的親人找來,這種情況,兩人都知道幾乎是不可能的。反正張老頭也是一個人住,收養個嬰兒也可以找點事做。
……
光陰似箭,轉眼就過了十幾年了。
島上的風景也發生了點變化,房子更加好了,但是還是以木結構的為主。
正值春季,島上遍布綠色,樹木成蔭,在枝杈上也布滿了嫩枝,甚至有的果樹都已經籠罩了些花朵,點綴著這美麗的小島。
樹林中的某處,一座木結構的房子坐落在這裡,四周的茂密的樹群,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充斥著小院,雖然熱鬧,但是卻不會讓人感到煩心,而會讓人放松心情、放下壓力。
小院中,一個十五六歲大的男孩正坐在幾個篼簍的面前,這裡聞聞那裡聞聞。而對面,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雖然年歲很大,卻精神矍鑠,不顯萎靡。這其中除了這裡的環境好之外,老人的養身之道也確實很好。
這老頭,自然就是張大夫。
男孩快速地指著這些簍,說道,“爺爺,這是石斛,又叫金釵石斛、鼓槌石斛、流蘇石斛,性微寒,味甘。歸胃經、腎經。功效是益胃生津、滋陰清熱。屬補虛藥下屬分類的補陰藥。”
“這個是……”
“還有這個……”
而老頭臉上也不禁的露出笑容,說道,“那這一婁呢?怎麽不說?是不是不知道啊!”
“這個啊!”男孩跑到老頭旁邊,笑呵呵地說道,“這是芡實,性平,味甘澀,有益腎固澀、補脾止泄的雙重功效。說著,就拿著吃了起來。”
“恩,不錯、不錯。”老頭習慣性的摸了摸胡子說道。
少年就是十五年前老頭收養的嬰兒,也是被壯年男子所救的那個嬰兒。被老頭取名為張易。
張易稚嫩的眼珠轉了轉,給爺爺又是捶肩又是端茶,“爺爺,我可不可以出去玩啊!”
正在享受的張老頭說道,“原來你這小子討好爺爺就是為了出去玩啊!”然後慢悠悠地說道,“可以,不過……”
肩上一輕,疑惑地睜開眼睛一看,發現張易早就跑了出去,哪裡還有身影?
無奈地笑了笑,“這小子……”。想到張易的身世,張老頭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告訴他,不僅是張老頭,還有當年的那個壯年男子。
雖然兩人並沒有絲毫的血緣關系,但是兩人的感情,卻比親爺倆更加深。
顯然,張易目前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一處洞穴裡,兩個年歲不大的少年正小心翼翼地向裡面走去。一個十五六歲得樣子,正是張易,而另一個稍微小一點,隻有十二歲左右,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個少年的腿腳都在打顫。
“狗蛋,快點啊!再不快點的話,今天又走不到盡頭了。”張易對著身邊的小弟弟說道。
狗蛋,正是十二歲少年的外號,張易起的。
狗蛋四處看了看,勸道,“易哥,要不別走了?昨天的那個聲音你又不是沒聽到,多滲人啊!”狗蛋顯然是害怕了。
“怎麽了?狗蛋。”張易回過頭,說道,“你要是怕的話,就先回去吧!哥我自己走。”說完,就繼續向前走。
被說中了自己的心事,狗蛋裝作不懼,“怎麽會?我狗蛋怎麽會害怕呢?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弟弟?”
突然,張易猛的回頭,手電的燈光照在自己的臉上,將狗蛋嚇得“啊”的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見此,張易扶起狗蛋,“還說不怕,嚇了一下就這樣了。”說著,還邊拍了拍狗蛋的衣服褲子。 見膽小成這樣的狗蛋,張易溫聲道,“算了,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一定要去看看。”
“要不……我也跟著去吧……雖然……”
不一會兒,兩人就決定了,張易還是果斷的拒絕了狗蛋要跟著的提議,決定自己進去看看。而狗蛋,則回家。
這狗蛋,名叫劉強,十五年前的壯年男子――劉毅的兒子。
洞中不知時間,張易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反正走了很久。而洞穴中,除了手電之外,全是黑黢黢的一片,說實話,張易也害怕了,十五六歲大的孩子,獨自身處在這樣一個滲人的洞中,不害怕才是怪事。
安靜,一片安靜。壓抑地氣氛令人害怕。
除了張易的腳步聲,石壁角落裡還傳來“滴答滴答”的滴水聲。
燈光照過,前面顯現了一面石壁。
張易咽了咽口水,念道,“到了底部了嗎?”將手電照了一下四周,除了石壁之外,沒有活物(當然也除了張易),“昨天的聲音是怎麽傳出來的?是從哪裡發出來的?那吼叫聲……”
想到這裡,張易打了一個顫,腦中突然想到,“不會是鬼吧!”雖然要相信科學,但是在這個偏僻的常春島上,相信鬼神的可是大有人在。
常春島,是張易與幾個玩伴一起為這個島起的名字。
想到這裡,張易還是連忙轉身向著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