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說話?是瞧不起我的武功嗎?”黃藥師問道。張易心想,這黃藥師果然性情古怪,自己什麽話都沒說,就有一種得罪未來嶽父的感覺了。當即說道,“哪裡!晚輩這點微末功夫又怎麽會是前輩的對手。”
黃藥師有些不高興道,“那就是說我不如老乞丐了?”
“額……”張易正不知說什麽好,就感覺到黃藥師已經動氣手來,真是說動手就動手,那裡有一點宗師的氣度。但也反應不慢,使出降龍十八掌,卻將戰鬥位置遠離了蓉兒,這一點,一向絕頂聰明的黃藥師又怎麽沒有發現,心裡對這個北丐徒弟也有些滿意。
黃蓉在一旁也擔心不已。雖然猜到了這是自己的父親,但是易哥哥當頭,也不知道爹爹會怎麽樣?
一旁的梅超風和陸乘風等人卻是迷惑不解,一時沒想想到這人就是他們又敬又怕的恩師。
戰鬥甚是激烈,黃藥師招招奇特,張易也招招凶猛。每招俱皆用的降龍十八掌應付還擊,這一表現,讓黃蓉很是疑惑,“易哥哥怎麽不用九陰真經裡面的功夫?那一陰一陽的九陰神爪不就非常厲害嗎?”
兩人你來我往,但是張易知道,自己的臨陣經驗很少,雖然內功精深渾厚,過得了一時半活,但不是長久對策。
果然,張易一個不慎,被黃藥師踢飛出去。這時黃蓉向前關心說道,“易哥哥,你沒事吧!怎麽不使出九陰神爪呢?那武功那麽厲害?”
好不容易穩定好體內翻滾的血氣,聽見蓉兒的這句話,張易差點吐出血了,“姑奶奶啊!難道你不知道你爹爹最恨的就是這個嗎?現在在他的面前提出這個,看來是嫌我活得長了。”當然這可不是張易的真心話。
本來黃藥師就準備罷手,結果聽見黃蓉的話,立馬不散內功,殺氣騰騰地說道,“九陰神爪?你會九陰白骨爪?”
黃蓉大驚,梅超風更是心中驚訝,臉色可怕。
“這個?我會的不是九陰白骨爪。確實是九陰神爪。”張易尷尬地說道。
黃藥師看了看旁邊的梅超風,忍住現在動手的欲望,問道,“這兩者有何異處?”
張易隻好亂著說道,“這個?九陰白骨爪是黑風雙煞隻練外形,卻沒有心法所致,所以武林中人稱之為九陰白骨爪。但是晚輩不同,晚輩所練,招式心法俱皆練成,所以是完整的,是九陰神爪。”
“胡攪蠻纏,一派胡言!九陰真經上冊十五年來一直在老頑童周伯通那裡,如何得到的這九陰真經上冊的,還習得真經中的武功九陰神爪。”
……
“這個……?恕晚輩現在不能告訴前輩。”
黃藥師不再多話,直接又是一掌派來,情急之下,張易隻好使出九陰神爪,一陰一陽,怪異之極。
對戰黃藥師,藥師隻感到對方的爪陽的幾乎冒出火來,極熱;陰的卻是冒出深深寒氣,極冷。
出口道,“你如何使出的這爪法?如此怪異。”手下不停,一直猛攻,張易也只能守,卻不能攻。
又從招式到內功,兩人比拚內功,將所有的人都震得後退。但是張易卻只能撐著。因為蓉兒還在後面,任何的危險都要扼殺在搖籃之中,雖然知道對方決計不會傷害蓉兒,但是內功比拚,豈是兒戲。一年多前,張易就能在師父七公面前比拚,如今過了這麽久,早就不是吳下阿蒙。
體內九陽真氣源源不斷,九陰真氣也逐漸調動,一左一右,一陰一陽,讓黃藥師心驚不已。最讓黃藥師心驚的是,這小子的內功實在是渾厚。與自己硬拚這麽久,一點也不減弱,反而愈來愈強,很是古怪。
兩人周邊的樹木山石,都已被毀。
這時,黃蓉出來說道,“爹爹、易哥哥,你們別打了。快點收手啊!”
張易豈料內功比拚很難收手,現在想收也來不及了。黃藥師更是沒有想到這小子的內力居然不下自己,也收不了了。
……
半刻鍾後,形勢危急,黃蓉心中更是擔心。但兩人的內力卻是沒有減弱,都一直維持著。
黃蓉見此,心下一急,作勢就要上前。
張易和黃蓉立馬說道,“蓉兒站住。”
“蓉兒,你先出院子,我和黃島主就一起撤功。”張易安慰道。
“真的?不會有事吧!”黃蓉先是狐疑,又看了看自己的爹爹,見爹爹也點了點頭,這才信道。和眾人一起出院子。
正當兩人要一起撤功之時,張易聽到腳步聲,卻是蓉兒又進了院子,蓉兒關心則亂,已經到了門口,黃藥師顯然也見到了,但是,現在不能分神,心中擔心,卻也只能看著了。
張易畢竟年輕,又沒有撤攻經驗,再加上擔心蓉兒,結果心一慌,撤攻早了。黃藥師立馬發覺,但也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雙倍的內力向著張易和蓉兒衝去。
情急之下,張易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前面是雙倍的內力反擊,後面又是蓉兒,要是自己運功相抗,蓉兒必定會被內力所傷。只能用力跑到蓉兒身邊,將蓉兒推向陸乘風所在之處。
雙倍的內力直穿過張易肉體,將陸乘風等人推到在地。
當內力穿過張易身體,張易感覺自己就要死了,第一次是如此近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恍恍惚惚地張易見到了蓉兒安全,抱著自己,流著眼淚,就昏死過去。
“易哥哥…”黃蓉哀聲喊道,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易哥哥…”,奔開扶住的人跑到了張易的面前,抱著張易哭著,“易哥哥,你千萬不要有事啊!千萬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這時,黃藥師點住張易的周身大穴,抑製住傷勢,立馬將九華玉露丸喂在了張易的口中。
黃蓉早就沒了主意。見到爹爹,痛聲哭了起來,昏了過去。
用內力蹦走面具,黃藥師發生說道,還不快來。
……
當黃蓉清醒過來,睜眼看到自己的爹爹在面前,立馬哭了起來,直呼道,“爹爹,快救易哥哥,快救易哥哥。”
黃藥師拍著黃蓉的背,柔聲說道,“放心吧!蓉兒,爹爹已經救了。”
終於露出了笑容,但還是流著眼淚,“那易哥哥怎麽樣了?爹爹快帶蓉兒過去,蓉兒要馬上見到易哥哥。”
黃藥師心疼道,“蓉兒別擔心,爹爹馬上就帶你過去。”黃藥師也沒有想到,好好的試功,居然會變成這樣,見到蓉兒現在憔悴地模樣,黃藥師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執著是不是對的。
來到張易的房間,黃蓉馬上來到了張易的床邊,摸著眼前躺著的人的手,感覺是那麽的踏實,就像張易馬上要醒過來了一樣。
黃藥師歎了口氣,悄悄地關上房門,在外邊等候。
屋內,黃蓉看著面色蒼白的易哥哥心如刀割,眼角不知感覺的流下眼淚,“易哥哥,你什麽時候醒來和蓉兒說話啊!蓉兒現在好像個你說話,好想做菜給易哥哥吃,好想和易哥哥騎著無名到處遊山玩水,好想喝易哥哥弄的涼水,好想讓易哥哥用九陽真氣為蓉兒解寒氣,好想看著易哥哥幫助別人,好想看著易哥哥對著蓉兒的笑,好想看到易哥哥在蓉兒面前練武。……”
怔怔地看著張易,神情令人憐惜“易哥哥,你什麽時候醒過來啊!”
……
過了幾天,黃蓉面容不再憔悴,臉上也帶著笑容,只是眼神之中帶著傷心。
坐在張易的床邊,想起在七公面前學武的時候,黃蓉笑著說道,“易哥哥,蓉兒記得你在學習降龍十八掌的時候,看到龍形的真氣圍繞著自己是那麽的開心,不過,當時蓉兒才是最開心的,因為易哥哥開心蓉兒就開心。”
“還有啊!爹爹說蓉兒如果吃的好睡得好,每天開開心心的來到易哥哥身邊,易哥哥很快就會醒了。”
“原來陸莊主是蓉兒的師兄, 梅超風是蓉兒的師姐,易哥哥你知不知道?”
黃蓉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易哥哥,我還記得我們有寶蛇的,還有寶蛇血,當初你還給蓉兒表演魔術,還說蓉兒想要的時候,你就會給蓉兒。”看著張易,“現在蓉兒就要那寶蛇寶血了,蓉兒要給易哥哥做蛇羹,隻做給易哥哥一個人吃,怎麽樣?”
說著說著,黃蓉就又流下眼淚,“易哥哥,你快點醒來,快點睜開眼睛看看蓉兒啊!易哥哥……”
張易隻感覺自己做了好長的夢,四周都是黑夜,沒有光,沒有聲音,想喊也喊不出來。
黃蓉還在那裡說著與張易一起經歷過的事。
突然看到前面有點光亮,似乎還有蓉兒的聲音,“蓉兒…”
緩緩地睜開眼睛,張易動了動嘴唇,想說話,但是聲音又很小,“蓉……蓉兒”
聽見聲音,見到的是朝思夜想的易哥哥,黃蓉不知道心中有多高興,“易哥哥,蓉兒在這裡,你醒了?”
張易笑了笑,抬手想摸蓉兒的臉。黃蓉會意,將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蓉兒,你瘦了,眼睛也紅了。”
“易哥哥,蓉兒沒事的,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啊!身上痛不痛?”
“不痛,就是想蓉兒了,還有蓉兒做的菜。”張易一直都是笑著說的,聲音非常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