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聽到李老頭那冷冰冰的話,何易心頭猛然一跳,張嘴便問道。
“你剛剛不是說了麽,既然別人要殺你,那你自然可以去殺他,現在這個雜碎就擺在你面前,你不敢下手麽?”李老頭轉過臉,面無表情,但眼中卻帶著冷笑之意,平靜的回道。
“他,是來殺我的?”望著地上那嘴中留著血沫,半眯著的眼睛已然有些翻白,顯然是支持不了多久了的地滅,何易眉頭緊皺著,低聲問道。
“廢話,難道是來殺我的?我的那些老朋友難道是傻子?派個二貨來找刺激?”李老頭不屑的哼了一聲,余光掃了掃地上的地滅,淡然道。
“殺……殺我的……”望著地上的地滅,何易也是猜出了大概,這家夥,不是那個林楓派來的,就是那個什麽風下找來的,只是他沒想到,這來的竟然如此的快,雖然他嘴上說著一套,但實際上,對於從小到大,最多開車撞死一隻狗的何易來講,殺人,還是太過驚心了。
“還猶豫什麽!你仔細想想,若是沒有我,此刻你怕早已在黃泉路上茫然的行走了!你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會知道!對於你,他該死!你不明白這個道理嗎!殺了他!”
李老頭看著何易那滿臉的細汗,眉梢終於是露出了一絲不耐,張嘴便是喝道,然後腳一抬,一塊不知道哪裡的岩石便被他踢飛,準確無誤的落在了何易的面前。
“就用這個!砸死他!”
“沽……沽……”
嘴中早已不自覺的溢滿了津液,呼吸,也是漸漸粗重了起來,何易望著那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地滅,心中掙扎著,雖然他知道,這家夥恐怕是活不過半個小時了,但一想到,如果在這半小時前殺了他,那便是自己動的手,這種心臟都要被刺的裂開的感覺,確實是讓他雙手雙腳有些顫抖。
“混帳!還猶豫什麽!”又是耗了七八分鍾,眼見地滅就要不行,李老頭終於是怒了,一聲低喝宛若炸雷,在何易的耳邊回蕩著。
“是啊,我猶豫什麽!”這一聲大喝,宛若霹靂,瞬間撕碎了何易心頭的懼意,腦海中,他也是回想起,那林楓,拿著那一把閃著寒光的刀子的樣子。
“就TM允許你殺我!我TM就不能殺你嗎!!啊!?”那林楓,是如此的可惡,千刀萬剮,他根本就是拿自己當快可以隨意揉捏的肉!想怎麽切,就怎麽切!自己,至今都是不能忘記那一刀刀恍若割在心頭的疼痛!
一聲咆哮,終於從何易的嘴中發出。
他的身體此刻,已經開始顫抖了,但這種顫抖,是一種莫名的刺激,以及那心中隱藏極深的戾氣爆發的前兆!
抖著手,何易彎下了腰,一把死死的抱住那大約海碗大小的不知名的石塊,抖著雙腿,他面帶恐怖的乾笑,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地滅。
“沙~沙~”
踩在地上,那枯葉,此刻的動靜是那麽的刺耳,帶著一種莫名的陰寒,促使著何易那顫抖的身體,抖的越發的厲害了。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何易緩緩近乎挪的,來到了地滅的身前。
“不……不要……殺……不要……”
地滅此刻意識一已然有些模糊,但眼睛依舊是可以看見那帶著掙扎與戾氣,以及痛苦的何易的面孔,這是怎樣的一張面孔,這張面孔,怎麽那麽的恐怖?
他那虛弱的身體,以及不足以支撐他完整的說出一段話了,只能極為不清晰的吐出幾個字眼。
“咚咚~咚咚~……”
心臟的跳聲非常的明顯,何易幾乎有種錯覺,這心臟若是在多跳幾下,恐怕都能從胸膛蹦出來!
“殺了他……”站在那裡,何易再次的猶豫了,雙手中那本來不重的石頭,此刻卻似乎重逾千斤,李老頭眉頭一挑,再次低喝一聲道。
““為什麽不動了?為什麽不動了?掙扎啊螞蟻,難道你就打算坐以待斃麽?”
隨著這一聲低喝,何易的腦海的記憶再次回到了那富麗堂皇的客廳之中,那溫柔之極,陰冷之極的聲音緩緩的再次回蕩在他的耳邊。
"我……我動你媽!!坐你媽!!”
隻那一瞬間,何易似乎想通了一切,雙眼在那一刹,變的通紅,一股氣勢猛然發出,若是平常人看見,定然會心驚膽戰,他不知道,這種東西,叫,殺氣。
雙手猛然抬起,在那地滅猛然睜大的白眼之中,啪的一聲,拍了下去,那一刻,一種似乎是西瓜,亦或者斷裂的木頭才能發出的聲音,瞬間回蕩在何易的耳邊。
“啪!啪!啪!……”這種聲音異常的奇特,竟然可以緩解自己心中那近乎刀攪一般的憋屈!何易紅著雙眼,近乎麻木,雙手抬起,猛然落下,抬起,猛然落下……
摻雜著白色的東西,一灘灘血水四處飛濺著,在那月光照耀之下,是那麽的恐怖。
“啪~!啪……咚~咚……”
不知是砸的多久,許是時間長了,那本來還是啪啪的聲音,居然緩緩變成了石頭撞擊土地才能發出的悶咚之聲,而這聲音,卻是沒那麽好聽了,終於,何易停下了雙手,直起了腰,望了望四周,扔下石頭,那滿是鮮血的手忽然的一撓頭,然後搖著腦袋,竟然就順著自己熟悉的路線,往回走了。
本來那一身普通的服飾,此刻也已然變的血紅,並且,還在不停的滴著一滴滴血紅的……液體。
何易漸漸走遠了,留下的,只有李老頭和那一具無頭屍體,說是無頭,因為那從那連接頭部的頸部望去,有的只剩下了一個小土坑,恩,是被石塊砸出來的,
“下手到是挺狠,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走出這心理陰影……嘿,我管這個做什麽……”李老頭皺著眉頭望著地上的屍體,忽的低語了一聲,然後轉身便往回路走去,也不管這具屍體會如何了。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何易回來了,拖著一身的血腥味,他來到了古井邊,將自己脫的精光,然後也不管井水冰涼,直接就提了一桶,抬頭澆在了腦袋上面,然後再次一下腰,又是提了一桶,反覆十多次,身上的血漬也是被衝的差不多了,他就這麽光著身子,直徑走回自己的屋子,似乎四周的寒氣都不能影響到他,關上門,將那背單子一扯,往身子上一裹,管他頭髮是否有水,直接就帶上了頭盔。
“呼呼~”勁風呼嘯,何易抬起大頭,望著白沉沉的天空,雪花落著,沉默了片刻,忽然的一聲沉沉的吸氣,仿佛想將這天地間的一切都吸進肚中,片刻後沉寂了下去,然後……
“啊!!!啊!!!”
一聲聲咆哮,仿佛舒盡了心中那些個抑鬱事情。
足足嚎了幾分鍾,何易這才嘶啞的緩緩閉上了嘴,再次深吸一口氣,他閉上眼睛,片刻,吐出,心情終於是平靜了下來。
“物競天擇!若是不能和平共處,那我寧願去殺人。”
冷冷的聲音伴隨著那粗大的身體,漸漸的遠去了。
冰山是越來越近了,雖然中途下了個線,但畢竟沒有浪費太多的時間,遊戲內不過才過去了兩個小時,但很顯然,這點時間浪費的有些太過於廢了,因為,何易感覺到了不同,這天上的雪花,竟然是不在停下了。
響起先前那火之沙漠內的火山大爆發,何易那雪白的眉頭不經意的挑了下, 這冰原雪山,恐怕也是有諸多的限制的。
望山跑死馬,這句話是一點都沒有錯,冰山怎麽看都是近在眼前,可怎麽跑就是看不到山腳,這點讓何易極為的鬱悶。
“沙沙沙~”
許是殺了人的緣故,何易此刻的心異常的敏感,本來這種聲音,他根本就會當成自己移動的聲響給忽略了,可現在他居然發現了。
這一點,倒是有些像盲了。
停下身體,沙沙的聲音頓時降低了不少,但細細一聽,卻仍然是有的。
“哼哼~”冷哼了兩聲,何易再次的往前竄去,但雪花,卻是一片都別想落在他的身上。
“啪!”一片與眾不同的雪花猛然被一根巨大的尾巴抽中,頓時啪的一聲雪花化成了一片血霧,五萬多的經驗瞬間就被收取,可惜,沒有裝備爆出。
這小雪原戰蠍,它們的最大特點就是和雪花非常的相似,並且身體很小,等級雖然不高但也有十三四級了,當然,這種等級在二十九級的何易面前,那自然是一尾巴秒的貨色。
這一路上,何易細心的觀察,終於是發現了,一些與普通雪花不同的雪花,總是會在幾米遠的地方,看似正常,實則不符降落規則的落到他的身上,然後,敏銳的,他會感覺到一絲及輕的重量從那片雪花上傳來。
自從發現了這個,何易心情便是一隻處於大好的狀態,這一隻小蠍子,已經是死在他尾巴上的第四十三個了,一個小家夥給的經驗雖然不多,但勝在娛樂,畢竟,從那麽多雪花中能精確的打擊到這小蠍子,這也是一種暗爽的樂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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