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陽城,西城區,廣馳終於追上了錢錚。不過同時,他已經到了錢家的家門之前。
齊國錢家,在齊國冕陽城權勢極大。錢家是一個大家族,和不少主城的城主關系密切,同時錢家自身的實力也是極為不凡,三名聖級修者,放眼整個齊國還沒有那一個家族有如此氣勢。而這號稱齊國第一大家族的錢家,家族的根基正是在這冕陽城西城區。甚至可以說,在西城區,除了齊國的皇室,就是錢家了。不過如今,錢家卻連皇室也都不放在眼裡了。嫣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西城區的主人。
廣馳剛剛追著錢錚進了西城區,兩道身影便陡然升空,迎向了正要一拳轟出的廣馳。
“廣馳,不要欺人太甚!”錢鳴的暴喝聲響起,身形瞬間便跨越了正拚命疾馳的錢錚,一拳對上廣馳。
宛如雷鳴巨響,半空中廣馳與錢鳴一觸即分。錢鳴身形猛的後退,虛空連踏數十步終於穩住身形,而廣馳卻僅僅後撤一步,神色淡然的收回了右拳。
“廣馳,這裡是我錢家,容不得你放肆!”錢鳴臉色有些蒼白,但卻依舊冷冷的看著廣馳,面色陰沉道。
廣馳搖了搖頭淡然道:“錢錚為奪帝印,要殺莫震天,我來向你錢家要一個交代!”
“哼,首席供奉又如何,你有什麽資格讓我錢家向你交代?”錢鳴怒喝道。
歎了口氣,廣馳的右手再一次舉起,然而還不待他打出一拳。一道淒厲的慘叫卻劃破了西城區的夜空,讓錢鳴的身軀不由的一顫。
“啊~”被錢樂抱住的錢錚,撕心裂肺的一陣嘶吼,身形不住的顫抖,口中一口鮮血噴出,軟軟的倒在了錢樂的懷中。
錢樂,錢家第三大聖級修者,是錢錚和錢鳴的弟弟。當錢錚吐血的那一刻,錢樂神色巨變,隨即一聲高呼響徹夜空。
“大哥,二哥他!”錢樂的聲音發顫,仿佛被寒風吹的哆嗦,“二哥,他已經死了!”
“什麽?”錢鳴回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倒在錢樂身上的錢錚。他的神念能夠清晰的看見,錢錚的身體正在一寸寸的化作飛灰,散在了這天地之間。
“這只是二哥的玄陰魂,他的本體,已經死了!”錢樂的神情痛苦的大吼著,“到底是誰?殺我二哥,我錢樂發誓要將你剝皮抽筋!”
錢鳴沒有在理會廣馳,而是失魂落魄的走到了錢樂的身邊,默默的看著錢錚最後的一顆頭顱宛如沙塵一般消散。
廣馳愣了一愣,突然想起了什麽,神色一變,立刻轉身,朝著皇宮的方向,身化一道長虹,眨眼間便消失。
“廣馳,休走!”錢鳴和錢樂本只是面帶哀傷的看著錢錚消散的夜空,廣馳一走,兩人同時大喝,頓時廣馳的身後又有兩道身影化作長虹追了上去。
皇城,供奉殿中二樓。
葛凡靜靜的看著眼前九個一人多高的雕像,那雕像栩栩如生,仿佛在葛凡面前呈現出了一個真正的鮮活的人!
“這些雕塑除了極為逼真,看起來有一些氣勢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特殊的地方了!”葛凡半晌沒有看出什麽,只能將心中的疑惑暫時按下。繼續踏上了樓梯。這供奉殿,一共五層,如今才只是第二層而已。
“不知道這第三層會不會也是這些雕塑?”葛凡心中暗道,腳步加快,只是三兩步便已然到了第三層。
抬眼一看,葛凡搖頭一笑。果然,這第三層依舊是除了滿地的雕像之外再沒有其他。這一次,雕像卻是又小了幾分,而且數量更多了。各種不同的姿態,一共有二十七座雕像。
“還真是有意思了!”葛凡看著二十七座只有半人高的雕像,
依舊是那手持長劍的中年大漢,心中好奇的同時卻也多了一份肯定。這份肯定便是這些雕像絕對不僅僅是紀念之用。前世,葛凡也曾進過一些王朝的供奉殿,但那些供奉殿無一例外都是眾位供奉修煉之地,均是一個個處所。卻和這只有雕像的齊國供奉殿有不小的區別。
從一樓一直上到三樓,葛凡已經見到了一個五丈多高的雕像,九個一人多高的雕像,還有著二十七個半人多高的雕像。但葛凡也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而已。不過現在,葛凡邁開的腳步不再是上樓了,他想要仔細的看一看這些雕塑。
走到一座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半人高的雕塑面前,葛凡細細的看著。那雕像上的中年漢子正雙眼圓睜,似在發怒,手倒握身後的劍柄,仿佛下一個瞬間就要拔出。
“栩栩如生,雕刻這雕像的人必定是一名煉器大師!”葛凡感歎一聲,伸出手要去觸碰這些雕像。
然而,就在葛凡的右手即將碰到雕像的那一瞬間,一層淡淡的白光從雕塑之上亮起,將葛凡的右手阻隔在外。葛凡能夠感受到那圈淡淡白光之中蘊含的柔和卻又堅韌的力量。
“哼!”葛凡體內法力一凝,五指張開,猛的一用力,仿佛要穿透這層白光。既然好奇疑惑,那葛凡便要探個究竟。
七級的劍氣鼓蕩,雖然沒有手握長劍,但葛凡的五指在這一瞬間仿佛化作了一柄利劍,狠狠的刺向那層淡淡白色光幕。
結果,沒有刺穿!
葛凡堪比利劍的五指,攜帶著七級劍氣的鋒銳,竟然沒有破開在葛凡看來只是那薄薄的一層光幕。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葛凡看著那宛如水面一樣泛起漣漪的白色光幕,心中詫異無比。他以為這是聖級修者留下的一道天地之氣作為守護。而其柔和的氣息,讓葛凡以為那是聖仙道師的五行水封之力。葛凡之所以會嘗試去破開,正是因為他知道,就算是聖仙道師留下的水封之力,在其本人不在的時候,這水封之力也攔不住堪比九級法力精純的自己!
然而,就是這層淡淡的白光,卻是實實在在的攔住了葛凡。而且其宛如水波一樣蕩漾了一下,很是柔和的推開了葛凡的五指。
“這必然不是聖仙道師的水封之力,雖然很相似,但聖仙道師的水封應該沒有這麽堅固!”葛凡雙眼眯起,細細的打量起這雕像身上的白光。
葛凡將手放下,不再去觸碰。片刻之後,葛凡看到那層淡淡的白色光幕消散了開去,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而當葛凡再次想要觸碰的時候,那層淡淡白光卻又突然騰起。
葛凡抬頭,看向了其他的雕像。身形一動,已經到了另外一座雕像的身前。右手抬起,五指張開,葛凡再一次以指為劍,狠狠的戳向了那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