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車隊回歸,阿齊爾被襲擊的消息也傳到鎮裡,就像一顆小石頭掉入水中,擴散出大范圍的波紋,習慣祥和安寧日子的朵蘭鎮一下子憤怒了。
感覺到威脅的鎮民紛紛到鎮廳要求徹查,現在這種年代有成規模的匪徒霍亂平民,跟惡魔安全生活在上帝眼皮底下一樣不可思議,必須將這種威脅到人們生活的存在消滅掉。
盡管這夥匪徒已經被消滅,鎮廳迫於民眾的壓力,還是承諾會在鎮轄區外圍加強防守力量。
山脈另一邊的信使已經抵達朵蘭鎮,鎮廳已經了解這夥匪徒的來歷,托米安那個混亂地區動蕩,導致一些混不下去的遷徙回內地,埃爾德的隊伍只是其中之一。
不過邊境軍方已經絞殺了大部分匪徒隊伍,剩下幾支運氣好的也被國內警署打散消滅,只剩七八個漏網之魚在外潛逃。
襲擊阿齊爾的匪徒也全被殲滅,不可能再有匪徒襲擊朵蘭鎮及鎮子管轄的村莊,這是鎮廳分析出來的,不過對民眾說這些沒有用,只能掐著鼻子認了,今天財政支出又要添上一大筆。
阿齊爾事件對外聲稱是當地民兵和鎮高中護衛的共同協作下,死傷多人才拿下的,對於卡戎隻字未提,這也是沃爾管家和朵蘭本地貴族交涉的結果。
鎮廳幕後統治者就是朵蘭本地貴族,上司都應承別人了,員工不可能不識趣,況且這只是件小事。
卡戎回來朵蘭鎮已經有幾天了,也有一些傳聞說匪徒是一個神秘人消滅的,不過這種誇張說法很快淹沒在其他流言中,真正的情況僅僅只有少數人知道。
阿斯蘭和貝拉都不敢朝他的方向看,貝拉還容易理解,倒是阿斯蘭比較可惜了,原本阿斯蘭冒著生命危險衝到樓下,已經獲得他的認可與好感,可以說他將阿斯蘭看做值得結交的朋友了。
只是這個世界的變化是不可捉摸的,不是跟隨人的想法運轉的,當勇氣過度激發後,阿斯蘭反而跨不過那道坎,友情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對於這種情況,卡戎只能攤開手表示無所謂,有朋友是好事,但是沒有朋友,獨自一人前行也不至於活不下去。
這次風波對他的生活也沒太大的影響,該上學就上學,該鍛煉就鍛煉,他更關心的是怎麽拔除“聖修斯”這個隱患。
隨著他巔峰侍從的實力鞏固下來,他已經能察覺到有東西藏在聖修斯裡面,是活的,有生命的氣息,盡管很微弱。
他從來沒有抱著拚一把、試著看說不定有奇遇這種想法,運氣逆天的人肯定是存在的,但卡戎不會無厘頭地認為自己就是。
所以他現在每天還要檢查自己的狀態,那種臨摹劍形也沒有用過第二次,以確保自身沒有收到聖修斯的影響。
如果沒有聖修斯這個意外因素,在時間的推移下,他的生活又回歸到平靜中。
除了日常的學習之外,就是更繁重苛刻的訓練,往正式騎士前進的道路果然艱辛,晉階巔峰整整一個月左右,他幾乎感覺不到自己實力的進步。
水缸的體積就那麽大,所能容納的水量是有限的,他在劍術和心境上進步了一段時間後,現在也是進無可進。
他問過沃爾和雷諾,他們也說不出其所以然來,不過大部分成為正式騎士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在面臨死亡,或者死裡逃生,當然極少數例外也不是沒有,鐵柱磨成針也有,通過珍稀藥劑晉級的也有,不過鳳毛麟角。
“少爺,我們是不會讓您置身於這種情況的,德爾家有特殊的法門能讓您擁有強大實力的,請您不要擔心。”
沃爾管家是這麽對他說的,不過他追問幾次,都沒有得到下文,果然特殊法門有問題,不擔心才有問題。
有沃爾和雷諾輪流監視保護他,他也沒有可能找到玩命的機會,如果不是晉升騎士級需要這種坑爹條件,他也不想有這種機會。
“如果沒有什麽意外,我還真得靠水磨工夫,不過以現在實力的龜速提升,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晉升騎士級。”卡戎用手支撐下巴,忽略了講台上老師激情的教學。
“從沃爾管家的指點中也不是沒有收獲,面臨險境往往能激發人的潛能,通過珍稀藥劑的也是刺激潛能爆發類的,鐵柱磨成針類型都是通過一天一天不斷加大鍛煉量,一點點開發自身潛能。”
“歸根到底,也就是潛能與極限,挖掘潛能,直至破開極限。道理似乎簡單,不過做起來困難,不然騎士級也不會大多數是通過生死考驗才晉升的,結局充滿了隨機性,少數人晉級,更多的是死去,誰會記得他們。”
“看來我昨天製作的挑戰極限訓練計劃得修改一下,沒有過度透支到損傷身體, 似乎都不起作用。家裡沒有刺激潛能的珍稀藥劑,療傷藥總該有一堆,只要不留過多的暗傷,勉強也能接受,速度與質量不可兼得。”
“卡戎同學,請你起來回答這個問題。”歷史老師冷著臉說著,他老早就發現卡戎走神了,忍了這麽久才發難也夠包容了,要怎麽懲罰這個不尊重他的學生呢?
“安吉易王朝始於源歷776年,終止於源歷1153年,三場最著名的戰役分別是天秤之戰、塔幕達之戰、無序之戰.......”
卡戎站起身,沒有任何的猶豫,就把答案給出來,雖然他走神了,但耳朵對外界聲音有所記錄,只要調動記憶,就能複原老師教導的課程。
“呃...卡戎同學回答得非常好.....”歷史老師乾巴巴地說著,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要多鬱悶有多鬱悶,憑他三十年執教經驗,學生走沒走神他不可能判斷錯的。
卡戎坐下的時候,視線掃過前面的阿斯蘭和貝拉,剛才他起身的時候,明顯看到兩人身體有些顫抖,這陰影根植得夠深,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還沒能忘卻,當時也沒人親眼看他殺人,只是知道他殺人,這不至於影響這麽久吧....
微微吐了一口氣,卡戎這才將歷史書翻開,翻到老師講的那部分,“只剩下十多頁,很快就是期末考,之後就是寒假,那個便宜父親大概會回來。如果他能弄到珍稀藥劑,也能省卻我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