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注定了無眠。
少將軍的府邸遭受了賊人的突然襲擊,然而第一支聞風趕到現場的警衛隊伍,出乎意料得,竟是由昔日那個曾在北之聖城中揚言‘此生隻追隨風鳥院大人一人’的少年士兵所率領的。
但當他們這支新組成的帝都警衛隊趕到的時候,卻早已是人去樓空。在這鋪滿了櫻花的雅致庭院中,他們僅僅只看到了一個正在教弟弟練劍的好姐姐而已。
後來據尼婭詢問了解,原來這個少年士兵的名字叫做巴瀧,剛滿十八歲不久,從軍已有三年,面目清秀,看起來倒像是個文弱書生,但渾身上下的傷疤卻是數不勝數,生平以維護帝都安寧為己任,但在內心深處卻是悄悄藏著一個沒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那就是……他其實一直暗暗戀慕著某個人,而也正是因此,他這次才會特別申請將自己的轄區調來這個人跡罕至的帝都南部。
日升月落間,一夜過去。
次日,清晨。
NightRaid總部。
這往日裡熱鬧非凡的大堂,今日卻是隻余下了空蕩蕩的三人,隨著瑪茵的話音落下,三名女子的面色各異,氣氛格外壓抑且沉重。
“所以……你們這次已經和她交過手了?”
坐在首座上,娜潔希坦面色凝重地朝兩人問道。
曾經作為帝國將軍而為帝國效力的她,可是最為清楚,風鳥院這個女人的真正恐怖之處的。
可能當今世上,除了艾斯德斯和大臣這二人,再沒有人能掙脫她的掌控與那近乎算盡千機的謀略了吧……而更令人為之恐懼的,卻是那神鬼莫測的陣法以及一顆近乎冰冷無情的內心。
但可惜了,這等人才,最後卻是淪為了帝國的傀儡。
“嗯,交過手了……不,其實也不算是交手,因為當時的局面幾乎就是一面倒的碾壓,但是後來,就在完全可以殺了我們的前提下,那個家夥卻突然放我和雷歐奈離開了,而作為交換,我也把塔茲米他們的分組情況告訴她了。”
談及此處,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那個紫發少女沐浴在花雨中淡然自若的一幕。說著,瑪茵微微垂下了頭去,言語間帶了些歉意,對於出賣隊友這種事,她其實是很排斥的。
“瑪茵,不必自責,你當時的決斷是正確的,隻要保住了性命就好,一切都還可以從長計議……”
聞言,娜潔希坦輕輕地搖了搖頭,安慰著有些失落的瑪茵,隨即在皺眉沉思了半晌之後,她又滿臉凝重地開口道:“雖然我並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用拿你們的命來換取這個並不是很重要的情報,但是接下來可能還得麻煩你們跑一趟了,分別出發去增援赤瞳和塔茲米他們,以防她又布下什麽計策或是陰謀。”
雖然娜潔希坦也並不想讓此刻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的瑪茵與雷歐奈兩人前去執行任務,但對於此刻的NightRaid來說,唯一能夠派出的作戰人員,就隻有眼前這兩名分別負傷的傷員了。
末了,娜潔希坦又轉頭望向了坐在椅子上,捂著頭顱,氣息顯得有些微弱的雷歐奈,有些不放心地開口問道:“沒問題嗎?雷歐奈?”
聞言,坐在一旁的雷歐奈不由得怔了怔,從消沉中回過了神來,隨即她抬起頭,拍了拍胸脯,故作輕松,大咧咧地笑著:“啊~就放心交給我吧,完全沒問題。”
但待得言語落下,在那雙淡黃色的眸子中卻又是湧現出了一抹心有余悸,身後那條尾巴仿佛也是漸漸地蔫了下去,往日裡常掛在嘴角的那抹豪爽陽光的笑容,此時全然不複。
那無盡的幻象與令人幾乎崩潰絕望的深邃黑暗,還有那雙仿佛看透了一切般的淡紫色眸子,至今還會時不時地在她的眼前浮現而出,久久揮之不去,宛若永恆的夢魘般,深深地銘刻在了心間。
若是可以,她倒寧願自己對上那個毫無戰勝可能性的艾斯德斯,也不願再對上這種各類底牌層出不窮,令人永遠捉摸不透的家夥。
在她的心裡,對於那個智將唯一的評價僅僅就隻有兩個字……可怕。
“嗯,那就好。”見此,娜潔希坦微微點了點頭,但瑪茵與雷歐奈這時不時的失神,卻是令她眸中的那抹擔憂仍未消散,一陣過後,又緩緩開口問道:“那麽,瑪茵,你不介意把當時的情況再複述一遍吧?”
“嗯,當時是這樣的……”
微微點了點頭,瑪茵滿臉凝重地訴說起了昨夜發生的一切。
那種一切盡被對方所掌控的不妙感覺,隨著瑪茵這愈發沉重的言語,又一次清晰地浮上了兩人的心頭。
……
……
而與此同時,在另一邊。
帝都以南,一座人跡罕至的雅致庭院中。
遍地,都是凋零的櫻花。
一名身披著淡紫色櫻花長袍,腰間別著一柄冰藍色野太刀,俏臉上滿是懶散,口中還叼著一根棒棒糖的紫發女子,此刻淡淡地正站在庭院的門口,放眼眺望著遠處那漸漸升起的朝陽,面容精致而魅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獨有的極致魅惑感與英氣,冷傲如雪。
左手上,那在昨夜被南瓜炮擦傷的烏黑疤痕被醫用繃帶一圈又一圈地纏繞住,並巧妙地隱藏在了軍官服中,沒有被任何人察覺到。
因為通過昨夜與瑪茵的對話,少女基本了解到,原著的劇情好像並沒有因蝴蝶翅膀的扇動而發生什麽重大的改變,所以她今天才會選擇暫時離開庭院,按照記憶中的劇情,趕往布蘭德即將戰死的海上龍船。
而她此次的離去,也隻是留下了一封書信而已,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因為這個地方,莫名給了她一種‘家’和‘親情’的感覺,所以她並不想把這個安寧和平的地方也一起牽扯到一些麻煩的事情裡來……可能對於她來說,這裡就相當於是屹立在帝都這無盡黑暗中的唯一一片光明吧。
包括正在呼呼大睡的七彥,正在熬蜜糖水的尼婭,正在四處巡邏的巴瀧在內,沒有任何人知道。
“海上龍船啊……話說原著主角什麽的,要不要也趁這次的機會一並乾掉算了?”
頗為慵懶,她半倚在牆邊,雙手抱胸,那略顯恍惚的視線,似是透過了層層的虛空,看到了此刻正在悄悄混在龍船中的少年劍士塔茲米和大哥布蘭德一般。
‘我要是你的話,我就把NightRaid的人全宰了,一個不留。’
系統那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在耳畔冷冷地響起。
“也是呢。”
少女淺淺地笑了笑,伸了個懶腰,叼著嘴裡的草莓味的棒棒糖轉身往某條無人的小道上緩緩走去,不知是不是錯覺,嘴角那抹弧度,甚至比系統的聲音還要冷冽幾分。
“那麽,看來動作得稍微加快點了,要不然等布蘭德先被三獸士弄死就麻煩了啊……至少得趕在昨晚被我饒過一命的獸耳娘和蘿莉趕到龍船上進行支援之前先乾掉布蘭德。”
她微微笑著,一臉自信。
‘不……昨天晚上那種情況,其實應該是她們饒了你一命才對吧?’
但系統卻是毫不客氣地戳穿了她。
“煩死了!唧唧歪歪唧唧歪歪的!那兩個家夥明明就是被我嚇跑的!我那叫威嚴!威嚴你懂嗎!”
畫風驀得一變,此時的她,不複冰冷睿智,活像一頭炸毛的小貓咪。
……
……
而與此同時,海上龍船。
在這艘超級豪華的海上大船上,有著無數的貴族與前來遊玩的人士,其中負責警戒的士兵也不在少數,而在這其中,NightRaid與三獸士此行的目標,那名反抗大臣的文官也赫然在列。
那陣陣悠遠祥和的笛聲,從不知何處傳出,漸漸彌漫在這龍船的上空,沁人心扉,引人沉醉。
笛聲雖妙,但若是細聽,便會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因為就在龍船上的每個人都將心神沉浸在這高雅悠遠的音色中去之時,這笛聲便會在不知不覺間剝奪聽眾的力氣,侵蝕他們的身體,最終致使他們倒下,不醒人事。
原著中布蘭德與三獸士的那場慘烈血戰,即將打響。
這裡,將會是塔茲米邁向強者之道的起點,但同時卻也是現實之劍斬斷殘存於他心中的最後一抹淳樸的終點。
龍船的船艙中,由於受到這笛聲的影響,不斷有著貴族與士兵倒下。
那笛聲,不斷地摧殘著尚清醒之人的耳膜神經。
“可惡……到底是怎麽了,這笛聲……”
塔茲米緊緊地捂著雙耳,搖搖晃晃地從船艙中走了出來,但他這才訝然地發現,這笛音就宛若附骨之疽般揮之不去,不僅回蕩在龍船內部,就連甲板上也能夠清晰地聽到!
他伸手抓緊了船上的桅杆,以此來支撐自己這搖搖欲墜的身體,恍惚地望向前方,緊咬著牙,艱難地開口道:“糟糕,連外面都有笛聲,果然是帝具不會有錯了吧。”
是的,軍樂夢想{尖嘯},這正是三獸士之一的妮烏所持有的帝具!一個可以操控他人心情與情感的卑劣帝具,甚至還能夠以此來強化自身,秘技是{鬼人招來}。
“哦!?還有在努力掙扎的家夥呢,睡著了明明就能放過你的呢。”
然而,就在這時,背後卻是倏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略顯粗獷沙啞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腳步聲。
“所以……你這家夥就是冒牌的NightRaid嗎?”
聞言,塔茲米回過頭去,緊捂著額頭, 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從船艙中緩緩地走了出來,身穿黑色外衣,身形高大健碩的男人,強行以一副冷靜的口吻開口猜測道。
是的,來人正是奉少將之命前來暗殺文官的三獸士之一,達伊達斯。
“哦?難道你就是本尊嗎?那真是太好了。”聞言,達伊達斯頗為豪邁地笑了笑,順手還給塔茲米拋去了一柄短劍,道:“給你。”
那柄短劍,在半空中劃過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最後掉落在了塔茲米身前的地面上,看起來絲毫不像是有什麽陷阱。
“這是什麽意思。”
彎腰撿起了那柄短劍,塔茲米一頭霧水,滿臉謹慎,顯然對達伊達斯這奇怪的舉動有些不解。哪有人會給敵人送武器去的?
而在下一刻,對方便是開口為他解惑了。
“我啊,隻是想要經驗值而已。”
說著,達伊達斯反手拔出了插在身後的帝具大斧,戰意滿滿地咧開了嘴角。
力量型帝具,兩柄大斧[貝爾瓦克]
“為了成為最強的……來啊!!放馬過來吧!!!”
……
(PS:這一章是補上昨晚周推破340的。)
(PS:難道就隻有這樣了嗎!!我還能繼續戰!!諸位還請別手軟,狠狠地砸死我吧!!好了好了不說了我又該滾去碼存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