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往常，聊天到了這個地步，基本上就結束了，iu不會繼續追問下去，因為她知道，再問下去，阿九也給不了她想要的承諾，但是這次，她知道krystal在聽著，她忽然不想再退了，她要一個結果。

　iu看著阿九，眼眶發紅:“哥，你總開不了口，那我呢?你要我等到什麽時候?還是你想等到，哪天我喜歡了別人，不再纏著你了，你就開心了?你要是真的這樣想，那好，我不纏著你了，明天我就找男朋友去！”

　“胡鬧！”阿九勃然:“就算你想找男朋友，你也不能這麽輕率啊！明天就找，你去哪兒找?！女孩子怎麽可以這麽隨隨便便?”

　iu一下子哭了出來:“你果然這麽想的，你就是想把我推開，你就是不想要我！別拿她當借口了，你就是不想要我！”iu叫喊著，哭得更厲害，更傷心:“你說我隨便，那我就隨便好了，男人還不好找麽，我、我就……”iu氣得結巴了起來，她想在自己認識的男人裡面，找到一個最不堪，最能惹阿九生氣的人來，但是情急之下，腦袋竟然一片空白，誰也想不起來了，忽然一個名字躍入腦海，iu想也沒想，直接說了出來:“你要是不要我，我就跟張基河好去！”

　“張基河?”阿九楞了一下，想起來是誰，差點氣炸了肺:“你瘋了是不是?你知道他比你大多少歲麽?”

　iu冷笑一聲，道:“你也比我大啊，年齡在愛情面前什麽也不是！至少我們還有音樂這個共同語言不是嗎?至少，他不會像你一樣，不是嗎?！”

　阿九張了張嘴，但喉嚨好像被堵住了。什麽也說不出來。

　說著iu的眼淚又止不住了，連珠串兒似的往下掉:“哥，我從來沒有想過，喜歡一個人會這麽難，我都已經這麽主動了，甚至連女孩子的自尊心都不要了。你為什麽還是不肯接受我?她愛你是愛，我愛你就不是嗎?如果我對你的愛，真的讓你這麽為難，那我們就做回兄妹，我喜歡什麽樣的男人，哥哥你管不著！”

　阿九臉色變了數次，iu盯著他的眼睛絲毫不退:“你真的、不喜歡我?”

　阿九沉默好一會兒，開口道:“喜歡、”

　“那你……”

　阿九沒有說話，把手機掏了出來。當著iu的面，撥了krystal的號碼。iu嚇得張著嘴巴發不出聲音，她只是想逼阿九一下，但沒想到他真的會打電話。krystal要是真的在jessica家也就罷了，但她不在呀，他就在幾米遠的浴室裡，這可怎麽辦！

　慌忙中，iu也顧不得了。伸手想要把手機搶下來:“哥，還是考慮一下……”

　但為時已晚。電話已經過去了，krystal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雖然隻‘嗡’了一下，krystal就立刻把電話掛斷了，但阿九的耳朵實在太好使了，一瞬間。他也敏銳地捕捉到了。

　阿九微微皺眉，看了眼iu的神色，起身徑直走向了浴室，iu呆呆站著，哭也忘了。說話也忘了，呆愣地看著他把浴室的門拉開。

　krystal就蹲在浴室門口，阿九走過來，她躲都沒地方躲，四目相對，阿九看到了krystal的眼淚，krystal也看出了，阿九在生氣。

　阿九看了看krystal，回頭又看了看iu:“你們設計好的?”

　“哥，我……”iu很想說我沒有，但是當著krystal的面，她實在沒法這樣撒謊。

　krystal站了起來，盯著阿九的眼睛，質問道:“我真沒想到，你們……”

　阿九苦笑一聲，打斷了krystal的話:“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從來沒有想不承認過。”說著，他看向krystal:“但是，你真的沒想到麽?不，你想到了，你只是想確認，為什麽要這樣?”阿九回頭看向iu，又問了一遍:“為什麽要這樣?”

　“為什麽一定要逼我?我不想傷害你們任何一個人，所以我才會選擇什麽都不做。現在你逼我給她打電話，攤牌這件彼此都心裡有數的事情，你讓我做什麽選擇?你非得讓我拿把刀在她心上劃兩刀就舒服了?”

　說完，他又看向krystal:“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們一起設計這個局面，你又想要什麽?你也想逼我拿起刀，在她心上劃兩刀?”

　“你們真愛我啊！”

　阿九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三分。

　“不如這樣吧，你們商量一下，看看什麽選擇適合我，商量一個結果出來，告訴我，我照做，好不好?”

　阿九說完，轉身走向車庫。krystal委屈得想哭，喊道:“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我承認！我混蛋！我活該！我去死！可以嗎！?”

　阿九頭也不回地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憤怒，但是這憤怒他就是控制不了。他上了車，車庫的電梯緩緩下落，還沒等著地，他已經踩下了油門，引擎‘嗡’地一聲，車已經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

　引擎聲遠去，客廳裡兩個女人，呆呆地站著，各自垂淚。

　krystal很委屈，她想不通，她已經這樣讓步了，為什麽阿九還有理由生氣。她以為，阿九看到她，會立刻跟她道歉，然後哄她。可是現實卻完全相反，krystal從來沒見過阿九對自己發這麽大的火，她不明白，所以更傷心，她覺得阿九已經不愛她了，不然怎麽會這樣?

　iu也很委屈，但更多的是後悔。本來這件事跟她沒關系的，她可以不答應krystal的荒唐計劃。但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她還是答應了，而且愈演愈烈，最後變成了逼迫的局面。她成功了，她逼出了一個結果，阿九的舉動證明，他是愛她的。但是，這又有什麽用呢?弄巧成拙，說得就是眼下的情況吧。iu不禁想，如果今晚的事情沒有發生該多好，如果沒有發生，她還是阿九的妹妹，寵愛一點也不少，只是少了一個名分，為了名分，失去他，這比買賣，真的劃算嗎?

　iu跌坐在沙發上，失神般喃喃道:“我們真的愛他麽?”

　krystal倔強地搖頭，道:“是他錯了，我們錯什麽了?”

　“可是……如果真的愛他，就不應該逼他做他不喜歡的事情，我們……”

　krystal心裡一痛，腦袋亂成了一團漿糊，嘴硬地說了句‘我困了，睡覺’，就跑到了樓上。大力關門的聲音傳過來，iu抹了把眼淚，撿起krystal的手機，一遍一遍撥打阿九的號碼。

　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