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ystal還在裝傻:“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說完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誇張道:“哎呀，已經這麽晚了?趕緊睡覺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阿九拉住起身要逃跑的Krystal，道:“露餡了就像逃跑嗎?坐下。”

　Krystal看著阿九板起來的臉，癟了癟嘴，不情不願地坐下了，但還是不肯承認她在‘性別顛倒’的對阿九。

　“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必須說明白了。”阿九把Krystal扳過來，正對著自己，嚴肅道:“你真的沒有‘性別顛倒’的對我嗎?”

　“沒有，就是沒有。”

　“好，那我問你。”阿九看著Krystal這麽嘴硬的樣子，其實沒有怎麽生氣，只是覺得好笑，但是他忍住了:“你是不是說過你來賺錢，不用我操心這樣的話?”

　“嗯，我說過，但這是我不想讓你有壓力啊。”

　“我再問你，咱們家，一直都是誰做飯啊?”

　Krystal眨了眨眼，道:“那不是因為我不會做飯麽?你要是吃得下去，那我也可以做啊?”

　“……”

　阿九知道再說下去也沒什麽用了，Krystal是不會承認的，但他還有別的辦法。他松開了Krystal的肩膀，轉過身，垂下了頭，雙手捂住臉，一副挫敗的樣子。Krystal看看他，心裡有點開始擔心了。該不會是傷自尊了吧?

　“你怎麽了?”

　阿九不出聲，Krystal更著急，輕輕推了阿九一下，又問道:“你怎麽了啊。生我的氣了?”

　“怎麽敢啊?”阿九頭也不抬，怨氣滿滿道:“我只是一個被當成女人的男人，有什麽資格生氣?”

　“哎呀，你不要這麽說，不是你想的那樣。”Krystal真的著急了，她雖然是這麽做。但並非真的完全那麽想:“我沒有把你當成女人，只是我、”

　“你怎麽?”

　“我是覺得……”Krystal歎了口氣，道:“我不想你那麽累，我知道我姐和你說過什麽，但是我不是那樣想的。我不想一定找一個比我賺錢多的人，我不想你因為這個壓力。因為錢去做你不喜歡做的事情，所以我才會說沒關系，我養你也可以。”

　“至於其他的……”Krystal低下了頭，道:“我確實是控制欲強了一點，我不要別人和我搶你，分享也不行，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就這樣?”

　Krystal點頭:“嗯。”

　“好吧。我接受你的解釋。”阿九繃了半天的臉，終於又笑了起來，把Krystal摟進懷裡:“我能理解你不想讓我有負擔的心，但是你也要想，我不能讓你養著我，這樣我也不好開心的。就算我為了錢做不喜歡的事情，但那也只不過是一份工作而已，對我來說其實沒什麽。就算不願意也沒有什麽大不了。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喜歡的又賺錢的事情啊，如果是為了你，我都願意，你要相信我的能力，不會太久的。”

　“你的控制欲麽……”阿九忽然看了看Krystal，‘小鳥依人’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其實人家還挺享受的呢……”

　“咦……”Krystal沒想到阿九會這樣，頓時‘縮’了起來，用力把他推開:“好惡心啊你！”

　“不是你想當男人嗎?那我隻好溫柔一點啊……”阿九又蹭過去，擠進Krystal懷裡:“人家要睡覺覺了，抱人家嘛……”

　Krystal頭皮發麻，已經到了沙發邊上，躲也沒法躲了，只能叫道:“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不理你了！”

　“不要嘛，人家要睡覺覺……”

　阿九壞笑著，一把攬過Krystal的腿彎，把她抱了起來:“睡覺覺去啦！”

　……

　睡覺，是一件幸福又煎熬的事情。

　對Krystal來說，這段時間以來，可以在阿九的臂彎裡睡著，醒了還能看到心上人的側臉，再幸福不過了。但是對阿九來說，幸福是幸福了，可是有些事情，對於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來說，實在是有夠煎熬。

　這是對意志力的極大考驗，幸虧阿九從小學會的第一段佛經就是清心咒，不然還真堅持不下來。

　把Krystal放在床上，阿九伸手把燈關了，也上了床。Krystal靠過來，鑽進他懷裡，像每天一樣枕著他的肩膀。

　Krystal很喜歡看阿九這時候的樣子，嘴裡嘀嘀咕咕的，身體像塊木頭，動也不敢動，但是明明很想做點什麽的表情。

　“不難受嗎?”

　阿九搖頭。

　Krystal又問:“想嗎?”

　阿九點頭。

　“真的不行啊?”

　阿九猶豫了，這個問題有點難，如果承認了，萬一被誤會是真的‘不行’可怎麽辦?可是如果否認了，那怎麽解釋不行啊?

　沒辦法了，阿九牽著Krystal的手，慢慢向下、向下……忽然指尖觸碰到一個火熱堅硬的東西，Krystal登時臉上通紅，倏地縮了回來。

　“變態！”

　“是你要問的……”

　Krystal轉了過去，背對著阿九，但是過了一會兒，她又轉了回來。她這樣轉來轉去，阿九就更難受了，把她抱得緊了點，道:“別亂動，睡覺。”

　Krystal咬著嘴唇，手抬起來又放下，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勇敢地伸了出去，摸向了剛剛碰到的那裡……

　“唔?”阿九感受到了，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一把抓住了Krystal的手:“你、你幹嘛?”

　“我、”Krystal想盡量說得若無其事一點，但是聲音還是打顫:“我想幫你……唔、就……弄一下，呵呵呵……”

　阿九心裡一沉，脫口而出:“你怎麽懂、懂這個?”

　Krystal翻了個白眼:“我也可以看19禁的電影了！”

　“那、那也……”阿九語無倫次，天人交戰，兩邊搖擺。要說不想，那肯定是撒謊，但是和Krystal之間的第一次如果是以這種方式進行， 他也實在是沒法甘心。

　Krystal等了半天，也聽不到阿九說話，鼓起來的勇氣泄了，又羞又氣，使勁擰了他一把，又轉了過去:“不用算了，難受死你吧！”

　阿九長長吐出一口氣，側過身抱住Krystal:“這麽長時間都忍了，不差這一個月半個月的，我不是跟你說了麽，九月底和我一起去見我的師父們，到時候我豁出去這張臉不要了，求他們二老幫忙，一定可以……”

　“哎呀，你別說了！”Krystal羞不可耐，轉過來捂住阿九的嘴巴:“反正我又不著急，你能忍，你就、就忍著好了！”

　阿九瞪大了眼睛，難道我理解錯了?

　“睡覺！”Krystal松開手，縮進阿九懷裡，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九月底，好像沒多久了。哎呀，我在想什麽?！

　Krystal摸摸臉頰，有點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