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有什麽樣的老子.就有什麽樣的兒子.有什麽樣的老老子.就是有什麽樣孫子.納蘭老賊平常的時候都是這副樣子.你說他孫子納蘭中磊.能跟著學好嗎.相依為命那麽多年.借用肖半仙的話說.好的沒學會多少.匪裡匪氣到是學會了精髓.
急蹦了的廖老爺子.隔著電話那是一個勁的說著好話啊.手舞足蹈.哪還有當長輩的范.而電話另一頭的肖勝.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納蘭老賊的槍頭.你都敢當.這不是欺負人的同時.挑唆自己跟彈頭之間的關系嗎.
好久沒看到老廖頭跳‘霹靂舞’的納蘭老賊和章八兩.兩人湊到一起.冰釋前嫌.點評著老廖頭哪個姿勢最為‘妖嬈’有勁.時不時崩發出的大笑聲.不但刺激著電話另一頭的肖勝.更是急的廖老爺子擠眉弄眼.
一把年紀了.還會網友.凌晨見面.為老不尊.福廣的老太太不夠用了是吧.跑到北省撒野起來了.北省的‘妹子’就是這般好找的.
感覺火候差不多了.自家孫兒想要發泄的情緒.也從老廖頭身上發泄完了.收起剛剛那副稍顯‘猥瑣’的笑容.伸出手臂的納蘭老爺子從老廖頭手中接過了電話.
電話裡.肖勝那氣喘籲籲的聲響.仍舊清晰可見.笑容是那般淡然的納蘭老爺子.身子再一次窩在了睡椅上.不知是不是心中的怨氣.發泄一通了.得到了緩解.此時的肖勝.對著電話.保持著相對的沉默.
“還是那般浮躁.什麽事都只看到了問題表面.人心呐.不能亂.不能濁啊.心大一切小.心小一切大;心高一切低.心低一切高;心濁一切濁.心淨一切淨;心窄一切窄.心寬一切寬;心有一切有.心空一切空;心悟一切悟.心安一切安...一切是心.心是一切.
怎麽.怕了.那麽多的籌碼全壓在你的身上.是不是覺得壓力很大.或者說.你討厭甚至厭惡這種被安排的人生軌跡.我是個爺們.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憑什麽你這個糟老頭子在我面前指手畫腳.”說到這.納蘭老爺子輕笑了幾聲.換了一個姿勢.繼續說道:
“大道理說太多.我自己聽著都惡心.一句話.有本事你把我拉下‘神壇’啊.你爹一直都是個將才.衝鋒陷陣.成.但要說到發展..沒你娘.他連個屁都不算.當年.他回來的時候.我是這樣跟他說的.長空.手臂抬高點.砍刀磨亮點.就這樣一路‘殺’下去.一直‘殺’到.沒有人再有異議.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十年.他‘殺’出個納蘭閻王的‘凶名’.也正是這十年.他積下了太多的‘仇怨’.
時隔十年.中磊.我也送你一句話.也許是我最後一次諄諄教導.畢竟我已經教無可教了.
步伐邁大點.身板挺直點.就在一路‘走’下去.該‘殺’的你爹都替你‘殺’過了.該‘留’的我都替你‘留’好了.我們都已經仁至義盡了.
別特麽的跟我談什麽不公平之類的話題.兔崽子.你不配.最起碼你現在還不配.懂嗎.”沒有滿口的仁義.沒有華麗.文雅的詞匯.納蘭老爺子的語鋒.永遠是那般激進且直白.激進到讓你喘不過來氣.直白到讓你有種望而生畏的心理.
不知為何.在聽到自家老爺子那最後一段話後.肖勝心底的怨言.突然消失殆盡.緊握手機的掌心內.布滿了冷汗.
曾經在某一瞬間.我們都以為自己長大了.但是有一天.我們終於發現.長大的含義除了yuwang.還有勇氣.責任.堅強以及某種必須的犧牲.在生活面前我們還都是個孩子.其實我們從未長大.還不懂愛和被愛.
即便選擇性釋懷.但肖勝不得不承認的是.若自己倒下了.圍繞在身邊的這些女人.兄弟.何去何從.已經不需要自己用‘淒美’的詞匯多去描述.那些擁有的.或想要去擁有的.頃刻間蕩然無存.而老爺子一而再的提醒.只不過揭開肖勝那‘虛偽’的一面.讓他看清事實的本質.人..不能活在自我封閉的空間內.
沒有祖孫倆.多日未見惜別的寒暄.在沉默中.肖勝掛上了電話.聽著那‘嘟嘟’的電話音.忍俊不住破口大罵的納蘭老爺子.怒斥著肖勝的‘不孝’.而窩在一起的章八兩和老廖頭則瞥向了對面老哥一個不屑的眼神.
繁星點點.預示著明天依舊會晴空萬裡.拿在手中的大哥大.被納蘭老爺子果斷的關機.也許.這個為了自家孫子.特地攜帶身邊的‘老古董’.將再無用處.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他已經沒教的可教了.
“四個月.最多四個月.是變了的天.還是烏雲偶爾遮住了臉.一切都該有了定數.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老哥.海山區的那位.沒點頭.”聽到這話.納蘭老賊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後笑著說道:
“人都說.人走茶涼.老嘍.面子不夠嘍.這事啊.還得中磊親力親為.他要是那塊料.一切都好說.若不是那塊料.四合院的大紅門.都踏不進去哦..”說完.納蘭老爺子.再一次端起桌角的紫砂壺.往嘴裡倒著茶水.緊閉上雙眼.刹那間趨於平靜.而都不曾開口的章老爺子和老廖頭.仿佛已經習慣了自家老哥.這種沉寂.這一幕.就如同肖勝在思考問題時.彈頭幾人.不願開口時的場景是那般的相似.
看著自家班長.一臉冷峻的從後台走出來.一直站在原地的彈頭.並沒有上前寒暄什麽.而是靜靜的湊到他身邊.在其落座之際.再一次遞過去一根香煙.
沒有點著的肖勝.把香煙放於鼻尖處.細嗅著煙草的芳香.雙眸變得‘呆滯’的他.直至那道青春靚麗的倩影.映入眼簾.他才恍然回神.四目相望.只有那無盡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