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菱驚奇的拿起這珠子左看右看。
混沌也落到這珠子之上,對安菱說:“填滿…”
“填滿?填滿什麽?”
“它…”
“它?這珠子?”
“嗯…”
“難道填滿這珠子就是規則?怎麽填?”
混沌一邊起身往火海之上飛去,一邊答:“用幸…”
這莫名其妙的冒出來的兩字,讓安菱非常之不明白,不禁愣了愣。
一小會後,混沌又接著冒出兩字:“福填。”
安菱一臉黑線,用幸福填?真不是在開玩笑?幸福這概念未必太過抽象?
“確定沒搞錯?我去哪拿幸福來填?”
“找。”
“找?”安菱想撞牆的心都有了,這慘絕人寰的地獄之中哪來的幸福?這根本不可能找到好嗎?
可是偏偏規則就是這樣了,安菱在心中默默抱怨了許久,最終還是步入了尋找幸福的旅途。
這聽起來仿佛是一件浪漫唯美的事情,可實際上卻半點都不浪漫唯美。
首先,她膽戰心驚的爬出火海,小心翼翼躲躲藏藏,總算是沒被鬼差發現,卻完全不知道該去哪找這惡心的“幸福”。
她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要先混入那群排隊的鬼魂之中,畢竟幸福這概念,至少得是個活物才有可能有。
可是她這模樣一點都不猙獰,混入那群鬼魂的難度還不是一般的高。
因此她便先摸過去,又躲到剛剛那塊大石之後,探出腦袋觀察情況。
不知為什麽?現在的鬼差竟然少了些,僅有兩個,一個負責把魂魄丟進池中塑肉身,一個負責將塑得肉身後的鬼丟入火中焚燒。
這兩鬼差的靈魂,兩個她都窺視不到,也就是說她一個也不能吞噬,感覺很不安全。
安菱思索了半晌,最終坐下來聚精會神的開始分離靈魂,打算讓分身過去尋找這不靠譜的幸福。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她就快了很多,很快便有一模一樣的自己出現在她身旁。
自己看自己,這種感覺有些微妙。
並且靈魂分離的分身裡面也有她的靈魂,因此分身的感覺與她的感覺完全相符,這是一種比自己看自己還微妙的感覺,兩個自己都是第一視覺。
不過現在可不是管它微妙不微妙的時候,安菱迅速驅動自己的分身悄然走到排著隊的鬼魂之後。
走近以後,才能聽見這些鬼魂的**與啼哭,畢竟在遠處,這些**與啼哭都被火海裡面的尖銳哀嚎與悲鳴蓋住了,她聽不見。
哀嚎與悲鳴只是讓她覺得恐怖驚悚,而此時的低吟與啼哭,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給她強烈的壓抑感。
安菱忍不住歎息,不光為這些鬼魂,更是為她自己,這裡找到幸福?可能嗎?
她縮頭縮腦的躲在鬼魂之後,假裝成排隊的模樣,但離得稍近些的那位鬼差還是注意到她,安菱覺得這估計是由於自己天生麗質難自棄,走到哪都閃光點,才導致被發現的。
哎~~長得漂亮也是負擔啊~~
雖然事實不知是不是這樣,但總之結局是鬼差確實注意到了她,這鬼差除了面色鐵青以外,其余還算正常,反正相較四周這奇形怪狀的鬼魂,算是正常的了。
他走過來,馬著臉嚴厲的問:“你是誰?”
安菱立即趴地上哀嚎起來,哭哭啼啼的念出早就準備好的台詞:“我生前不過是偷吃過一個饅頭,怎會至於墜入地獄?!不公啊~~555~~”她企圖用這種方法表示她是新來的。
這位鬼差明顯不信:“姑娘,我看你怕是那闖入者吧?我們這裡新來的鬼魂只在每月七日由鬼差領來,怎會有你這種憑空出現的?”
安菱頓覺這種方法泡湯了,畢竟她可不知道地獄有這種規矩。
她略微思索,又心生一計,她飛快的爬起來奔到這鬼差旁邊,扯著他的袖口壓低聲音說:“我是來看你的,我費盡千辛萬苦來到這裡,模樣變了,你就不認得我了嗎?”
安菱記得剛剛來時曾聽見那些鬼差說已經許久沒回鬼界,估計這位多半也是許久沒回去了。
她相信,哪怕是鬼,在心底都會有一個或是幾個牽掛的人。
再加上長時間的呆在在這暗無天日悲鳴不斷的地獄,這種牽掛會無限的放大,會期待見著牽掛的人。而期待會如同雪球越滾越大,轟然砸下時,破碎的期待會變成一種錯覺,甚至是幻覺。
就如同她被關在天牢時,每一次的腳步聲,她都以為是溫孤銘洛來了,每一次午夜夢回,她都仿佛能看見他向她張開的懷抱,卻不知,向她張開懷抱的,是死亡。
或許是有過親身經歷,安菱猜得很準,也或許是純粹的運氣好,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總之,聽了她這話後,這位鬼差猶豫了,半晌後,他有些懷疑卻更多是期待的看著安菱:“你…你是。”
看這模樣,安菱便知道有戲,煞有其事的說:“我是誰?你難道忘了嗎?”
“你?難道,是……春花?”
春花?這名字怎麽這麽俗氣?既然叫春花,應該不是他父母,估計是妹妹,情人之類的。
安菱趕緊點頭:“我便是春花啊!”
鬼差難以置信的看著安菱:“可是…春花, 你怎麽會是這樣?”
安菱不解,這樣是怎樣?到底是比他家春花漂亮呢?還是漂亮呢?
沒等她回答,鬼差又開口了,眼神中有難掩的激動:“我…我聽聞現在鬼界鬼魂都能恢復生前模樣,這…這難道是你原本的模樣?”
安菱正愁怎麽回答,現在答案都送上門了,她立即樂呵呵的點頭:“是啊!這便是春花原本的模樣。”
鬼差感動得眼眶都紅了,正要給安菱來個重逢的擁抱。
安菱被嚇了一跳,趕緊製止住,她指指前面些的那位鬼差:“小心點,我是偷偷來得,被發現了就慘了。”
這鬼差立即低聲說:“春花,你先回隊列裡。”
安菱點頭,迅速回去排著隊。
這時,前面那位鬼差抬起頭來問:“二狗你怎麽了?跑那邊去幹啥?”
現在,安菱連他名字都知道了,二狗?嗯,與春花很般配。
二狗大聲應道:“沒什麽,我馬上過來。”
他應了以後便來到安菱旁邊,壓低聲音說:“春花,等我。”
安菱乖巧的點頭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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