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溫孤銘洛就到了,眼前的一幕讓他腳步頓了頓。
“怎麽會事?這幾人是哪來的?”溫孤銘洛已經認不出她的婁貴妃了。
秀秀心驚膽戰的答:“回,回稟皇上,這是婁貴妃,是她先。。。。”
安菱放話:“是我打的!”不過放這話時眼神都沒給溫孤銘洛一個,依舊好像很懂的模樣品著茶。
這時婁貴妃也剛好醒來,看到皇上她高興極了,連滾帶爬的朝溫孤銘洛爬過去,然後梨花帶雨的說:“皇上,臣妾不過來看看安妹妹可有不慣之處,誰知,臣妾一來,她就打我,皇上要替臣妾做主啊!臣妾好痛。”
“她欺負你了?”
婁貴妃可憐的抹眼淚:“皇上,她不光是欺負臣妾,還欺負臣妾的奴婢。”
可惜她自作多情了,溫孤銘洛厭惡的瞪了她一眼:“閉嘴!不是問你。”估計因為這婁貴妃現在被揍得太醜,溫孤銘洛都演不出柔情戲了。
溫孤銘洛看向正在品茶的安菱,問:“她欺負你了?”
安菱表示聽不見,聽不見,什麽都聽不見。
“安菱!她欺負你了?”溫孤銘洛提高了幾個分貝。
安菱放下手中的茶,恍然大悟般的看向溫孤銘洛:“哦?你說我?沒有,她沒有欺負我,她對我可好了,一來就把我當親妹妹般關愛。”
溫孤銘洛凝視著安菱:“為什麽這樣打她?”
安菱聳肩:“不為什麽啊!想打。”她就不相信這溫孤銘洛能不被自己氣死。
溫孤銘洛意味不明的輕笑:“想打?”
安菱盼著能氣死溫孤銘洛,趕緊加把火:“是啊!想打!不行?”
婁貴妃也趕緊幫著加火:“皇上,你要替臣妾做主啊!臣妾從小到大,沒有被這樣欺負過。”說罷掩面哭了起來。
不過溫孤銘洛直接無視她,繼續盯著安菱,笑意更明顯了:“安菱,你莫不是吃醋了?”
一旁的婁貴妃驚呆了。
安菱則是感覺被九九八十一道雷同時劈中了:“溫孤銘洛!你簡直是,無底線!無下限!”
溫孤銘洛繼續笑:“安菱,你真的的吃醋了?”
婁貴妃已經悲痛欲絕的暈倒了。
“我吃醋?真是好笑。我吃大白的醋都不吃你的醋!”
正在愜意的曬著太陽的大白打了個噴嚏。
“大白?”溫孤銘洛不解。
安菱靈光一閃:“對啊!大白,我夫君!不瞞你說,我已經嫁人了,所以不能再嫁給你,你放我走吧!”
“你真的已經嫁人了?”溫孤銘洛有些信了。
當初他在柳城青樓遇見安菱後,曾讓人去打探她的消息,剛好去的人都是新來的,沒見過溫孤錦逸,所以回來給他匯報的就是:安菱和一個男子在小木屋一起生活過一月有余。所以現在在他看來,安菱真的有可能是已經嫁人了。
“是啊!我家夫君皮膚又白,眼睛又大,睫毛又長,還很溫柔,抱著很暖和,簡直是溫暖了我冰冷的心!”
還在曬著太陽的大白突然感覺有點冷,用力的蜷縮成一團來溫暖自己。
溫孤銘洛一怔,貌似有些接受不了。
安菱繼續發力:“溫孤銘洛,你放了我吧!我愛的是我家夫君,我不愛你,真的,哪怕你娶了我,我也不會愛你。”
溫孤銘洛臉色變得鐵青,不過他依舊堅持:“三日之後,朕就是你家夫君!”說罷都不管他的婁貴妃了,轉身走了。
這句話直接把安菱打入深淵,她憎恨的對著他的背影大喊:“溫孤銘洛,我恨不得你去死!我不要嫁給你!”
溫孤銘洛沒理安菱,一邊大步離開一邊怒氣衝天的對著旁邊的人吩咐:“查!去查她嫁給了誰!”
婁貴妃一行人就這樣被丟在了安菱宮中,安菱隻好無語的吩咐人將她們送了回去。
三日之後,昭雪宮內張燈結彩,紅色燙金雙喜字貼上窗欞,大紅的絨毯鋪滿每個角落,豔紅的緞帶系上每根枝椏。
可是,安菱現在很不愉快,幾個宮女控制著她,而她正怨念很深的看著鏡中那個被梳妝打扮的自己,前世她的確每天渴望著溫孤銘洛能像這樣娶自己過門,可是這世她不渴望了好嗎?說成親就成親,就不能考慮考慮她的感受麽?
“去告訴溫孤銘洛,我是鬼啊!我不是人,我不能嫁給他!!!”安菱終於忍無可忍,拋出了自己是鬼的這個事實。
可是卻沒人相信。
“娘娘,您胡說八道什麽呢?您看看,這鏡中的您這麽美,怎麽可能是鬼呢?”
立即有人附和:“是啊!娘娘您今天真美!一會一定能把我們皇上迷得七暈八素的!”
安菱欲哭無淚:“我是鬼啊!我真的是鬼啊!你們去問問溫孤銘洛,前世還是他賜死我的!他怎麽能忘記了?!!”
其實這事也不怪溫孤銘洛,主要是當時安菱死後,溫孤夙烜很快就把安菱的屍體帶出了天牢,所以對於安菱的死,他只是聽說,未曾親眼見過。而現在安菱回來,他就自然而然的就認為安菱一直沒死。
最終,任由安菱怎麽描述自己是鬼的這個事實,都無人相信,婚禮依舊如期舉行。
這場婚禮沒有繁複的禮節,只有一場盛宴,在皇宮的宴客之處九陽殿舉行的一場盛宴。
溫孤銘洛是在完成許給安菱的一個承諾,他曾答應過安菱,待他成為帝王之日,定要向這天下宣布,她是他溫孤銘洛的妻子!
這個承諾溫孤銘洛記得清楚,安菱卻早已記不清楚,關於溫孤銘洛的一切在她喝下他賜的毒酒時就已經開始淡去,那些她曾經執著的記憶也早已變得模糊。
人心終究是脆弱的,它善於掩埋那些它不想面對的過往,而溫孤銘洛就是安菱心中最不想面對的過往,因此,這段過往,連同回憶一起被掩埋得不留痕跡。
安菱被迫從天沒亮準備到日暮時分,溫孤銘洛如約而至。
他身穿一襲絳色的黑金絲滾邊龍袍,腰系黑底金絲邊玉帶,緩步出現在安菱眼前,溫和的目光掩蓋不了那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
“準備好了嗎?現在百官都在九陽殿等著朕宣布, 你是朕的人。”
“溫孤銘洛!你有病!我已經死了,現在是鬼!不能嫁給你!”
溫孤銘洛玩味一笑:“鬼?正好!你生是朕的人,死也是朕的鬼,不好嗎?”
安菱抓狂,咬牙切齒的說:“你!你別怪我當著你那麽多大臣的面掃你的面子。”
溫孤銘洛直接無視,拉住安菱的手:“走吧!乖,朕知道你還在生朕的氣,朕以後會補償你的。”
安菱抱住一根柱子:“啊!我不要!我不去!我不想嫁給你!溫孤銘洛,你神經病!你變態!”
溫孤銘洛加大了點手上的力度:“安菱,別任性。”
安菱使勁吃奶的力氣抱著柱子,語無倫次的大吼:“我不去,我已經嫁人了,我死了的,我是鬼啊!我不喜歡你啊啊!”
溫孤銘洛無賴的揉揉眉心,而後直接把安菱緊抱著柱子的手扳開,打橫抱了起來,大步走出去。
旁邊的侍衛很不識趣的小跑過來:“皇上,需要小的幫忙嗎?”
溫孤銘洛狠狠瞪了那侍衛一眼:“滾!”
安菱在溫孤銘洛的懷中用力掙扎:“溫孤銘洛,你放開我!我恨你都來不及,我不要嫁給你,你放開我啊!”
不過任由安菱怎麽掙扎,溫孤銘洛依舊穩穩的抱著她,一邊低聲安慰,一邊往九陽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