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子羲上神的無名宮闕中,大團大團的紫薇花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失去魂魄的安菱安靜的躺在這片濃墨重彩之中,她身上的傷口已經在子羲上神的精心調理下愈合,臉色也稍微紅潤了些,就好像只是不小心睡著而已,鮮豔欲滴的花瓣簇擁著她,如夢如幻般的唯美。
當然,這種夢幻的事情雖然貌似是發生在安菱身上,但她是完全不知道的。
同樣的,她也感覺不到,子羲上神輕撫著她的臉頰的手。也看不見,他眼中深得能讓人溺亡的寵溺。也聽不見,他輕柔得能讓人融化的低語。
他們之間,好像總是離多聚少,命運仿佛也不願意分給他們多一些時間,還來不及在一起,便面臨著分離。
對於這個問題,肉團也深有同感,並且他也正這樣抱怨著:“啊!本少爺到底還要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安菱?!那個不要臉的紅眼睛,竟然敢偷襲本少爺!搶走安菱,簡直罪不可赦!”
“對!罪不可赦!”說這話的自然是鬼君。他現在正很殷勤的撐著一把粉嫩的傘,亦步亦趨的跟在肉團身後。
關於究竟是誰奪走了安菱的魂魄,肉團堅信肯定能在作案現場找到些蜘絲馬跡,所以他們一行人正在湖泊邊努力的搜尋著。
肉團第N次的開始驅逐白花鬼君:“你腦袋秀逗了?本少爺已經說了無數遍,讓你滾!你TM還一直拿著這把惡心的傘跟著我是什麽意思?”
白花鬼君春光燦爛的笑:“錦逸,你別生氣,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怕你被太陽曬著了。”
肉團氣急敗壞的一腳踹向白花鬼君:“給我滾遠點!本少爺不怕被太陽曬。”
白花鬼君一個閃身躲開,討好的笑:“這次差一點就能踢到我了,錦逸你最近又有提高了哦,看來我也得好好修煉才行。”
“滾!你信不信本少爺現在就殺死你?”
“……”滾滾看著前面貌似苦大仇深的兩人,有些不解的問大白:“他們這種,也是朋友嗎?”
大白思索半晌,認真的搖搖狗頭。
“那是什麽呢?”滾滾歪著腦袋想了一會,突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安菱說過,每天吵來吵去,卻又舍不得分開的就是戀人,那他們這肯定就是戀人了?”
大白又思索半晌,而後鄭重的點頭。
這時,一聲急促的短哨突兀的響起,大白的腳步頓了頓,鬼君回過頭,目光落在大白身上,意味深長的說:“又是找你的。”
大白繼續往前走。
鬼君卻停住:“回去吧,你早晚都是要回去的。況且現在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她,你們的生死契約還在,以後終會再見的。”
這次大白停下,鬼君卻又繼續往前去給肉團撐傘了。
滾滾拉拉大白的一撮毛:“你不走了嗎?”
這時,一陣急風掠過,被風吹起的黑發模糊了滾滾的視線,她伸手把頭髮攏到耳後,可等她能看清時,大白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專心致志找安菱的肉團突然停下,好像是想到些什麽:“這樣找真是浪費本少爺的時間!大白,來!聞聞安菱到哪去了?”
結果肉團一回頭,就只看見一臉茫然的滾滾,他也茫然了:“大白呢?”
“他走了,暫時不會再回來。不過,錦逸你放心,我會陪著你的。”回答他的是鬼君。
肉團有種被世界拋棄了的感覺:“為什麽?大白去哪了?它也不要我了?安菱也不要我,它也不要我……”
鬼君歡樂極了,他可以說其實他是故意勸走大白的嗎?薛彩衣溜了,大白走了,就差這個了,鬼君不滿的看向滾滾,心想改天再想個法子把這傻魔獸支開,他就能和錦逸幸福的過二人世界了。
被當作傻魔獸的滾滾現在還在茫然中,完全沒發現鬼君對它的不滿。
然後一行人就這樣各懷心思的重新上路了,雖然其實一行人中現在也就鬼君有點心思了。
他們剛走沒多會,鬼面人就來到湖邊,也像肉團一樣繞著湖查看了幾圈,正準備離開時,突然瞥到湖面上微小的一片漂浮物,他迅速的飛到湖面上撿起這微小的漂浮物,拿在手上端詳,半晌後陰森的低笑:“金鳳羽。”
而安菱這邊,在不懈的努力和吞噬傀儡的幫助下,她總算在霓月仙子布給她的心魔陣中找到了一線生機,那就是陣眼,吞噬傀儡的記憶與吞噬法則所經歷的時空一樣久遠,所以在它的記憶中,製造心魔陣侵蝕靈魂是需要陣眼的,而這陣眼,便是魂魄,作為陣眼的魂魄越強大,對進入其中的靈魂傷害就越大。
安菱表示這心魔陣對自己的傷害並不算大,雖然她暫時還被困在這陣裡面,但畢竟自己也算已經破除心魔了,所以估計這魂魄也強大不到哪去吧。
不過這想法被吞噬傀儡否決了,一個原因是安菱本身經過多次吞噬後,她的靈魂就已經不弱,既然她現在還出不去,那麽作為陣眼的魂魄也絕對不會弱。還有根據安菱在心魔陣中看到過的場景,一共四幕,那麽按理說應該會有四個陣眼,絕對不會好對付。
既然基本確定有四個陣眼,安菱就有目標性在這片區域內放出靈識進行探測,可是大多數情況都是一片虛無,只有偶爾能探測到一絲微乎其微的波動,但也都是轉瞬即逝,她一次都沒有捕捉到。
不過,安菱自然是不會放棄的,她一次一次的在這無邊無際的獨立區域內凝神放出靈識探測。在感受到波動時,她又立即將靈識濃縮凝聚到波動發生處, 如此循環反覆,一遍一遍的尋找,使得安菱運用靈識的速度和精準度都有了一定的提高。
最終,皇天不負有心人,那微小如塵埃的波動總算被安菱捕捉到,她抓住這一縷波動,迅速的進入了波動中,這是一片獨立的空間,藍天白雲碧湖一應俱全,渾厚而威嚴的聲音順著空氣傳來:“弱小的鬼族,也膽敢進入我的空間?”
為了表現得自己也很有氣勢,安菱很大膽的放狂話:“你就是這心魔陣的陣眼之一吧?我是來挑戰你的!”
“愚不可及,如此弱小的靈魂也妄想挑戰我?”
安菱感覺現在真心最討厭聽見別人說自己弱小之類了,她不爽的吼道:“廢話少說,出來一戰!”
“好!我倒要教訓教訓你這狂妄自大的小鬼。”
隨後,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破空之音,一頭火紅的怪獸憑空出現,它面目猙獰,體型似牛,皮毛上長有暗黑的倒刺,如枯枝一般的巨大雙翼自肩胛處生出。
安菱見各種巨型怪獸見多了,現在見到這不怎麽巨型的怪獸反倒沒多大感覺,倒是吞噬傀儡被嚇傻了:“凶獸窮奇?!這,這,怎麽會?這陣的陣眼難道是四大凶獸之魂?”
原諒孤陋寡聞的安菱不知道什麽凶獸,她好奇的在意識中與吞噬傀儡無聲的交流:“四大凶獸?是不是很厲害?我打得過?”
“打?我保證它能分分鍾秒殺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