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菱和肉團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回到懸崖上面,正哼著小曲愉快的往冥河去。
不過還來不及走多久。就遇到了一隻奇特的生物,這奇特的生物體型看起來像一隻豹,但卻不完全是一隻豹,它體型比普通豹子大上幾倍,總之安菱才有它前腿高。長得黑不溜秋的,眼睛綠亮綠亮的,感覺蠻猙獰。
此時,這大黑豹正虎視眈眈的瞪著安菱和肉團。
“安菱,我好像看到一隻黑色的大豹子誒,你有看見嗎?”
“呃,我好像也看見了!”安菱感覺很憂傷,這大黑豹來勢洶洶,一看就不是路過的。這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難道這就是天意?注定要讓自己喪命與此?
這大黑豹左看右看的看了安菱們一會,則很有閑情的開始圍著安菱們繞圈圈,似乎是很久沒見到別的生物了,覺得有點有趣。
安菱感覺這簡直就是心理折磨好不好?就像在斷頭台上等劊子手磨刀一樣。自己現在站也不是,跑也跑不掉。
肉團此時倒是難得的可靠,努力的把安菱護在身後,不過好像護不護也都是一個效果。
這大黑豹不知道轉了多少圈,總之在安菱覺得自己頭都快被轉暈了,甚至開始懷疑這大黑豹的技能莫非就是轉圈圈時,大黑豹終於不負眾望的猛撲向安菱們。
安菱下意識的拉上肉團跑,可畢竟他們太弱了,根本就跑不掉,不過還好這大黑豹倒是玩心很大,就是像貓抓老鼠一樣逗著安菱們,沒有直接下殺招。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安菱和肉團無頭蒼蠅一樣在前面跑,而大黑豹在後面追。
安菱覺得這不是個辦法,所以打算先往離他們最近的懸崖邊上跑,畢竟他們有入夢鈴,可以下懸崖去。
還好他們才離開懸崖邊上沒多久,所以很快就已經能看到懸崖邊了,也就是這片彼岸花海的盡頭。
而此時大黑豹的耐心在慢慢被耗盡,它的攻擊一次比一次猛烈,安菱倒是還好,基本沒受傷,而肉團卻是傷痕累累的,因為肉團一直努力的護在安菱後面,所以傷得要重很多,不過基本上都是傷在後背,所以安菱是看不見的。
當然看不見不代表不知道,安菱很清楚這大黑豹一直在攻擊他們,卻沒有任何攻擊落在她身上,所以肉團給她擋傷害她是知道的,可她又拗不過肉團的堅持,隻好先努力逃命。
好不容易終於到達懸崖邊上,安菱忙對肉團說“一會你就抓好我,閉上眼睛,想象有台階,我們馬上跳下去。”
大黑豹好像聽懂了這話,感覺到手的獵物要飛了,所以決定趕緊了結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只見它猛的撲向安菱,看得出來它這次是想讓安菱死了,它速度很快,快到安菱根本來不及反應,大黑豹的爪子就到了安菱後背,一旁的肉團也來不及多想,隻是條件反射般的飛奔過去,用力把安菱推開。
安菱成功被推到一邊,躲過了大黑豹的攻擊,隻是受了點擦傷。
而,肉團就慘了,他被大黑豹重重的擊飛,又狠狠的掉在地上,地上很快有鮮血蔓延開來,血紅的一片,鮮豔了滿地的彼岸花,也迷了安菱的眼眶。
安菱還來不及多想,大黑豹又打算對肉團發動第二次攻擊。
“你不能再傷他了!有種衝我來!”安菱雙眼通紅,用盡全身力氣的朝大黑豹嘶吼。
安菱的這一聲嘶吼讓大黑豹頓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瞬間,安菱飛快的跑向肉團,用力抱住肉團滾下懸崖。安菱覺得自己上輩子加這輩子估計都沒這麽跑得快過。據說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是會爆發出無限的潛力的,看來鬼也一樣。
大黑豹見眼前的獵物掉下去了,很不盡興的在懸崖邊上嗷嗷嗷的叫。
不過它還沒來得及多發泄發泄自己的不快,它那黑不拉幾的頭就掉了下來,咕嚕嚕的滾到地上,大黑豹驚訝的瞪著那雙綠眼睛,看著自己那沒了頭的身體,還沒來得及想通是為什麽,就莫名其妙的斷氣了。
大黑豹的身後,立著一襲玄衣的子羲上神,他玄色的衣袍獵獵生風,一貫系在發尾的紅色緞帶這時卻不知所蹤,黑色的長發被風吹得凌亂,邪魅的面容有些蒼白,血紅色的雙瞳仿佛有漫天的大霧,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是在掃到懸崖邊上的一大攤殷紅血跡時,有掩飾不住的慌亂蔓延開來。
子羲上神抬手,身首異處的大黑豹瞬間化為虛無。而他自己則毫不猶豫的跳下懸崖,禦風而行。
其實子羲上神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不應該再驅動法力去禦風,最好的選擇應該是在懸崖上面休息等待。並且他知道那小女鬼有入夢鈴,這深淵難不倒她,如果不出意外,是可以安全上來的。
可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被動的去等,懸崖邊上的血跡讓他害怕,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到那小女鬼,想確認她是否安好。
子羲上神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他一向喜歡過自己的計算以內的生活,不允許出現意外,對於自己掌控不到的事物,就絕對不去觸碰。而這小女鬼就是他所掌控不到的,是他有生以來最大的意外,他卻奮不顧身的想去觸碰。
而且現在的他,甚至連自己的情緒都掌控不到,從鬼府一路疾馳到這裡,滿腦子都是那小女鬼的身影,初見時她盯著自己咽口水的模樣,鬼府門口她傻得不行的那些小計策,紫薇花下她安靜的睡顏,最後一面時她那醜得不能再醜的媒婆妝,她的一顰一笑,都能牽動著自己的情緒。
安菱的出現,可謂是把我們神仙大人的心攪得一團亂,子羲上神從來不知道何為後悔?何為害怕?而現在這些情緒卻籠罩著他。
他後悔,後悔自己當初要端什麽神仙架子,不親自帶她走,免她受危險。他害怕,他經歷過無數命懸一線的危機,卻從未覺得害怕,而此時他卻害怕得不行。他自以為自己無所謂生死,而現在他才發現自己能無所謂自己的生死,卻不能無所謂那個小女鬼的生死,甚至他開始在意自己的生死,只因害怕若是自己死了便再也見不到她。
子羲上神心亂如麻的吹著冷風找安菱時,安菱和肉團也在這深淵裡吹著冷風。他們掉下懸崖後利用入夢鈴造出了台階,安菱不知道大黑豹已經被子羲上神解決掉了,所以不敢往懸崖上走,而是一直扶著肉團往下走,可是已經走了很久還是沒見到底。
肉團受傷不輕,意識已經在開始模糊,安菱很清楚等肉團完全失去意識的時候,他腳下的台階會隨之消失。
“肉團啊!你再堅持一會, 不許睡著了,我們馬上就到底了。”
“知道了,安菱…你…好攏餼浠澳恪妓怠枚啾榱恕!比饌畔衷謁禱岸己苄量啵隙閑拇鸕饋
安菱的眼淚一直往下掉,她以為前世經歷了那麽多,自己已經足夠堅強,可是親眼見到平常活蹦亂跳的肉團因為自己而變得這樣虛弱,仿佛風一吹就倒,她真的堅強不起來。
她一直以為肉團永遠是需要她去保護的小朋友,卻不知道這個平常傻了吧唧的小朋友也會奮不顧身的來保護自己。
“安菱,你….又哭,本…本少爺還沒死,你就一直哭哭啼啼的….”肉團努力睜開眼睛,這時他發現自己也沒那麽恐高了,他就想讓眼前的安菱看到自己還好好的,還能睜開眼睛。
“我…我就是哭怎麽著?誰叫你那麽讓人操心?誰有你那麽傻?見那大黑豹來了,還要撲上去,害我操心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安菱一邊抹眼淚,一邊凶肉團。
“安菱...你凶我,你…你明明…才答應…要對我…溫柔的…”肉團一臉委屈。
“好!好!隻要你不暈過去,我以後一定對你溫柔。”
“可是…我…我的眼皮好重,我好像…好像…支撐不住它了。看來此生是…注定得不到你的…溫柔了”
“肉團你…”安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已經看到肉團腳下的台階在慢慢消失,這說明肉團已經在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