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菱剛從京城出來,現在又打算回去了,溫孤夙烜為什麽會死?她必須得回去查,其實要查溫孤夙烜的死因的話,溫孤銘洛的嫌疑最大,因為無論怎麽看,獲益最大的都是他,但是沒有證據的事情安菱也不敢妄下定論。
所以最終安菱就帶著大白到了京城門口,而神仙大人則一路跟隨她到這。
安菱覺得神仙大人應該是打算送送她,可是這也送太久了吧?所以到了城門口時對他說:“送我到這就可以了,你回去吧!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
“你確定能自己照顧好自己?”神仙大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安菱。
安菱毫不猶豫的答:“能啊!怎麽不能?”
神仙大人還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說:“據我所知,你現在身無分文。”
這句話說到安菱的心坎上了,她的錢已經用光了,現在的確是窮得掉渣,可是這神仙大人為啥知道?安菱不解的問:“你怎麽會知道?”
神仙大人指指大白,淡然的說:“你的寵物告訴我的。”
安菱看看大白,又看看神仙大人,驚訝的瞪著大眼睛“啊?!你真心懂狗語啊?!!!”
“那又如何?”神仙大人表示這沒什麽好稀奇的。
“呃,好吧!你這麽彪悍,懂狗語也是正常的。那你現在是打算要借錢給我?還是要借錢給我?”安菱很大方的問。
“哦?”神仙大人挑眉。
安菱繼續說:“嗯,我懂,你肯定是要借的。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要借給我,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拿來吧!”說罷安菱一點都不勉為其難的伸出手。
“我有說過要借給你?”神仙大人戲謔的看著安菱。
“這麽說看來你也是沒錢了,倒也是,你在天上也不需要花錢。那我們就此別過咯。”安菱一聽見沒錢拿,立馬很現實的轉身離開。
神仙大人趕緊開口:“等等,誰說我沒錢?”
安菱覺得這神仙大人說話真是半天不達重點,感覺心好累,乾脆直截了當的拋下一句:“有錢就拿來,沒錢就再見!”
神仙大人無語望天,敢情自己的存在價值就是錢?這小女鬼就這麽聽不懂自己的意思?
“到底有沒有啊?我很忙的。”安菱迫不及待的繼續追問,她真的很忙的,她忙得都沒空觀賞墨美男了。
看著面前的小女鬼這副巴不得自己趕緊走的模樣,神仙大人憂傷的開口:“我陪你去京城。”這句就是神仙大人拐彎抹角說了這麽一堆想表達的意思,確實好像有點難懂。
“啊??!!你這麽有空?”
神仙大人下巴微揚,傲嬌的說:“本神就是這麽有空。”
“呃,好吧。”安菱表示既然人家都這麽有空,自己何必推辭掉一個免費苦力呢?
有了神仙大人這個大金主以後,錢再也不是問題,安菱直接去購置了一處環境優雅,依山傍水的豪宅住了下來。之後還本著有錢不用白不用的原則,帶著大白去揮金如土的購物,然後又春風滿面的帶著大白滿載而歸,開始盤點起一天的戰利品。
“這個是我的。”
“這個是大白的,大白,來,叼過去!”
“還有這個也是你的,一起叼走。”
“這個是我的。”
“我的。”
“大白的。”
。。。。。。。。。。。
安菱在院內瓜分著戰利品,而神仙大人此時正在屋內高雅的看書,其實他完全不知道書裡面寫了啥,因為他一直豎著耳朵在聽院子裡面的動靜,他好奇著這小女鬼會不會想到自己,也期待著她想到自己。
結果神仙大人的期待落空了,安菱這個沒良心的完全沒想到她的大金主神仙大人,買的全是她的和大白的東西,她的比較少,大白的就多了,什麽狗衣服,狗鞋子,狗飾品的亂七八糟一堆堆。
這時神仙大人屋內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他還保持著手上拿書的動作,全身散發著冷氣,臉色陰雲密布,仿佛馬上就會來一場雷陣雨。
當然這些安菱是不知道的,她只是在過後的幾天發現神仙大人貌似最近心情不好,每天都把臉拉得老長,只要他一出現,周圍的溫度瞬間就驟降。不過安菱非但沒有害怕,還每天朝著神仙大人身邊湊,主要是因為現在是夏天,很熱的,她想借神仙大人這移動冰塊來消消暑降降溫,效果比冰鎮西瓜還要好哦。
可憐的神仙大人還以為是安菱發現了自己的錯誤,又不好意思來認錯,才每天沒事老往自己身邊湊,因此他當時還在心中偷偷竊喜著,只是不知道他知道這事實的真相會不會氣得吐血。
幾場瓢潑大雨過後,這個夏天就這樣接近了尾聲,每天躺在院子裡都能聽見的蟬鳴聲漸漸遠去,太陽也稍微溫柔了些,大白不用再每天都把舌頭伸得老長來降溫,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大人也慢慢變得觸手可及,偶爾還會溫柔的為安菱撥一撥琴弦,譜一夢槐安。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只有關於溫孤夙烜的所有依舊毫無頭緒,安菱越來越焦躁不安,溫孤夙烜的死讓很多逝去的記憶變得鮮明,她常在睡夢中淚流滿面,醒來時卻隻記得那漫天飛舞的櫻花,她開始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曾經溫孤夙烜站在她面前時她全然不覺,而在他離開以後又清楚的記得他是怎樣站在自己面前的。
多年以後,安菱回憶起這個夏天,才驚覺這短暫的夏天有多麽美好,美好到能讓人瞬間紅了雙眼,美好到不會再有。可惜自己當時把這整個夏天都用來懷念溫孤夙烜,而忘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墨子羲,所以才注定以後的自己會永生永世的懷戀著當時的他。
京城皇宮,富麗堂皇的宮殿內,衣著華貴龍袍的溫孤銘洛從龍椅上起身,臉色陰狠冷厲, 冰冷的開口:“你說,跟丟了?”
當初給安菱買下所有假人參的小八此時正趴跪在大殿之上,顫顫巍巍的答:“是,是的,小的跟她出京城以後,她突然消失不見,幾日後再見她出現時,旁邊多了一名氣度非凡的陌生男子,我們企圖跟上去,卻莫名其妙的迷路了,之後便再沒見著過她。”
“莫名其妙的迷路?”溫孤銘洛皺眉。
小八抬頭,回答道:“是的,小的對那裡熟悉得很,絕不可能迷路的!”
“可,你還是迷路了。”溫孤銘洛意味不明看向下面跪著的人,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小八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他用力的叩頭,戰戰兢兢的道:“小,小的罪該萬死!求皇上恕罪啊!”
“確實該死。”溫孤銘洛不帶感情的下定論,說罷淡然的坐回龍椅之上。
“皇上!饒命啊!”小八滿頭是血,淒厲的哀求。
溫孤銘洛揉揉眉心,不耐煩的揮手,立即有人將小八拖了下去,地上叩頭叩出的血跡也很快被打掃乾淨,仿佛這裡未曾決定過誰的生死,依舊富麗堂皇。
而後溫孤銘洛揮揮手,說道:“都下去罷。”
宮殿內的太監宮女們便安靜有序的退了出去。
溫孤銘洛眼神晦暗不明,良久後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說道:“安菱,你這次又會給我怎樣的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