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調查賀丞相自然是不現實的,不過看這模樣,司盈應該還知道些什麽。
月黑風高殺人夜。
安菱出發了,只見她身著宮中宮女統一的素色齊胸襦裙,臉上蒙一塊手帕,手上拿一把菜刀,她此刻的心情是跌宕起伏,無法言喻的。
好吧,其實也沒那麽深奧。安菱正想著,這是為毛?為毛聽說別人做壞事時都是身穿黑衣勁裝,手拿一把能殺人於無形的利刃。自己這算什麽?黑色勁裝在何處?利刃在何處?連塊靠譜的蒙面黑布都沒有好嗎?身穿裙子臉蒙手帕手拿菜刀來乾壞事自己絕對是第一人!555。。。。
安菱一邊為自己的形象抹淚,一邊鬼鬼祟祟的摸到了司盈的房門口,因為這一帶全是宮女的住所,所以基本沒人把守,到門口還是很容易的。
在門口站定後,安菱有點小緊張,前世幫溫孤銘洛那都是些遞遞消息啊、偷聽偷窺之類的小打小鬧,這次可是自己第一次拿刀乾壞事呢!這是要禮貌的敲門還是要凶殘的推門呢?進去以後台詞要怎麽說才霸氣測漏呢?
最後天生就很有教養的安菱還是很有禮貌的敲門,不多久,裡面就有聲響傳來。
“誰啊?這麽晚了。”是司盈的聲音。
安菱輕巧的側身退開,正常情況下,出於好奇,裡面的人都會打開門來看看,安菱打算等司盈開門,自己就敏捷的一個旋身飛身而進,而後精準的把菜刀架上司盈的脖子。
如安菱所願,司盈確實把門打開了。
可是她猜中了開頭,卻猜不中這結局。。。
安菱在一個旋身的時候由於過度緊張被門檻絆了一下,重心不穩直接撲了進去,而愣住的司盈毫無懸念的被安菱撲倒。
畫面就成了司盈在下,安菱在上,發生這種意外確實是安菱始料未及的,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將錯就錯的蒙住司盈的嘴,將菜刀架上她脖子。
然後壓低聲音用早就想好的台詞恐嚇道:“別發出聲音,不然不保證你頭還在脖子上。”
安菱放開手後,司盈很識實務的問:“你有什麽目的?”看起來比安菱還要冷靜淡定。
“前太子溫孤夙烜的死,你知道些什麽?”
“前太子死了?我不知道。”
“我來問你,自然是因為你知道,你就別裝了。”
司盈嘴很硬,繼續說:“我真的不清楚。”
安菱覺得估計是自己威懾力不夠,加大了拿菜刀的力度,直到司盈脖子上已經能看見血跡,安菱繼續恐嚇:“你最好想清楚你究竟清楚不?你告訴我對你沒多大壞處,而你不告訴我就是死路一條。”
司盈似乎衡量了一會輕重,問道:“我告訴你了,你保證不殺我?”
安菱頷首,說:“保證,並且保證沒人知道是你告訴我的。”
司盈又思索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說:“當日大小姐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前太子,並要嫁給他,但在老爺看來,前太子沒有野心,當不了天子,大小姐絕不能嫁給他。不過無論老爺怎麽勸說,大小姐也不聽,反而還變本加厲,每天往前太子府上跑,引得一身流言蜚語。老爺忍無可忍,便想辦法害死了前太子,然後對外宣稱前太子離開了京城,斷了大小姐的念頭。”
司盈這番話可謂是有依有據,可是安菱卻怎麽也不相信,她認識的溫孤夙烜怎麽會因為這麽狗血的理由就被害死了?因此安菱反駁道:“不可能!溫孤夙烜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被害死!!”
司盈沒有多加解釋,只是清淡的說:“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信不信由你。”
司盈一再堅持這就是她知道的全部,安菱也隻好就這樣先回去,她不知道此行到底算不算有收獲,她不相信溫孤夙烜會那麽簡單的死掉,但好像除了這個原因也沒有查出任何別的原因來,甚至連知道他已經死了的人都幾乎沒有。
總之,能夠確定的是,溫孤夙烜的死與賀丞相一定或多或少有點關系。
安菱感覺最近老天好像特別眷顧自己,前幾天才打聽到溫孤夙烜的死因和賀丞相有關,今天就聽說賀丞相來這鳳瑤宮看女兒了,朝中官員是不能入后宮的,不過溫孤銘洛在娶賀婉妍進門後,就特許賀丞相可以隨時來鳳瑤宮探望女兒。
當日,安菱正在賀婉妍的宮中伺候著,就聽見司盈進來對賀婉妍匯報說賀丞相來了,在庭院中翠柳亭等她。
安菱覺得這是個好機會,雖然不能拿菜刀去逼問賀丞相,但是去偷聽是必須的。
安菱正尋思著要怎麽找借口先溜出去尋個好位置偷聽,借口就自動送上門來了。司盈走過來拍了拍正在走神的安菱的肩膀,然後吩咐道:“我要陪娘娘出去,你去催催司怡,讓她趕緊來宮中守著。 ”
然後安菱就愉快的一溜煙跑到了翠柳亭,安菱前世與賀丞相有過一面之緣,她估計背對著自己面向池塘而站的那個應該就賀丞相了。
賀婉妍宮中的花草樹木多,安菱很快就找了個自己看得見對面,而對面看不見自己的位置藏了起來。
這時賀婉妍還沒到,安菱看著賀丞相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如果是真是賀丞相害死了溫孤夙烜,自己必然要替他報仇,可是這仇怎麽報?自己別說殺賀丞相了,估計連賀府的大門都進不去,唉~~
安菱為自己的沒出息感到傷心,傷心著傷心著的突然感覺一陣強風掠過臉頰,隨後不遠處背對著自己的賀丞相就猝不及防的倒下,地面上迅速有血跡攤開來,安菱蒙了,心想怎麽會事?難道自己練就了用眼神殺死人的能力?可是這麽凶殘合理嗎?
安菱不及多想,就聽見旁邊有尖叫聲傳來。
“啊!殺人了!你殺死了老爺!”
“啊?是誰?在哪?”安菱被這高分貝的尖叫聲嚇到了,驚得她退後一步。
回過頭來才發現尖叫的人是司盈,現在她正指著自己說:“就是你,我親眼所見。”
安菱心裡咯噔一下,大概明白了些什麽。
隨後,賀婉妍也到了,她來不及管安菱,在看到倒下的賀丞相後淒厲的叫了一聲“爹”,便飛快的朝翠柳亭那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