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畔開滿了彼岸花,鮮紅的花朵在微風中起伏,血一般的冥河水在這一片花海中無聲的流淌,再加之冥界獨有的暗紅天幕,讓安菱覺得在人間十多年看的美景都不如此刻震撼。但最讓安菱震撼的莫過於在一片彼岸花海中下棋的鬼君大人和天上的神仙了。
安菱未曾見過她們的鬼君,她估摸著靠左邊玄色長袍的那位應該便是她們的鬼君大人了。
刀削一般的輪廓,讓人心神蕩漾的桃花眼。最醒目的是他血紅色的瞳孔,勾魂攝魄的美,如墨的長發隨意的披散開來,隻是在發尾處隨意的綁了一根紅色緞帶,微風吹起,緞帶隨風飄揚,很美的幅度。
安菱覺得她們鬼君大人真是顏值高到爆表了,完美的詮釋了邪魅一詞,怎一個妖顏惑眾了得。以後勾魂使勾不來的魂,鬼君大人只需隨便去使個美男計,那還會有勾不到的道理,估計都得有人爭先恐後的赴死了。嗯,當然得是女人,不過也不排除喜歡男人的男人。
而除了鬼君大人,旁邊那位估計便是天上的神仙了,聽說是一個大神仙,跺跺腳天界都要抖三抖的那種,叫墨子羲,子羲上神。
他長相也很是有神仙風范,墨色的長發端端正正的綰著,月白色的長袍,沒有多余的花樣,精雕細琢的五官,墨黑色雙瞳的深邃得仿佛能將人吸進去,嘴角帶著一抹剛剛好的笑容。如同撲面而來的春風,溫柔得讓人沉醉。
而在他們下棋處的結界之外已經擠滿了各種鬼,安菱向來不喜湊熱鬧,但這次覺得非湊不可,這可是視覺盛宴呀!本著不看白不看的原則,安菱帶肉團找了個好位置觀望美男。
安菱上輩子不是什麽世家小姐,隻是個鄉下野丫頭,琴棋書畫之類的是一竅不通,所以她和大部分鬼一樣都不關心棋局,隻關心人。
畫面太過美好,安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再看四周的女鬼早已是兩眼桃心,口水滴答的,頓覺自己也是個有內涵的女子,至少沒有口水掉下來。自己上輩子就是對美色沒有抵抗力,才死得那麽早,做鬼了總算有教訓了,開始有點抵抗力了。再加之做鬼了有肉團美男每天在自己眼邊晃來晃去的,看來還是練就了一點點定力的。
肉團一向自以為自己是最有魅力的鬼,現在好像很不開心看到有人比他有魅力,正小聲嘀咕道:“說什麽比棋,不就是像兩隻猴子一樣給別人圍觀,還樂在其中,本大爺就不屑於乾這種事情。”
安菱覺得肉團這完全是嫉妒心作祟,其實她覺得肉團的顏值絕對和那兩位大神有得一拚的,不過是缺了點美男子的自覺,氣質上沒有修煉上去罷了,加之男人味也缺了點,還像個大男孩一樣。原本想安慰肉團兩句,後來想想還是算了,有壓力才有動力嘛,是要給肉團一點壓力,他才能努力變得更帥,自己也才好飽眼福嘛,嘿嘿。
安菱她們來晚了一點,圍觀了沒多久棋局便結束了,只見玄衣男子放下一枚黑子,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似笑非笑的說:“你,又輸了。”嗓音低沉,正如他模樣一般誘惑。
而白衣男子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靜靜的答:“是,我又輸了。回府罷,子羲。”而後他一揮衣袖,剛剛的棋局便瞬間化為虛無,只剩一地豔紅的彼岸花,這場棋便宣布結束。
現在安菱才知道了他們的身份,敢情自己剛剛各種覺得妖顏惑眾的的鬼君大人竟然不是鬼君大人。哦,不,他本來就不是鬼君大人,他原本就是子羲上神。而那位如同春風拂面一般的白衣男子竟然是鬼君,安菱表示鬼君的確是一個美男沒錯,可是作為冥界之首,這樣的長相未必太過小白花?
好吧,安菱表示不能以自己的婦人之見來看待這個世界,這世界總是有很多意外的。
比如說現在,意外就已經降臨,白衣男子,也就是名副其實的鬼君大人離開前隨意掃了眼他的小鬼們,而後目光在到安菱這時生生停下,黑眸中閃過一縷驚豔。
安菱捕捉到了鬼君眼中的這縷驚豔,還以為是有哪個美得不行的女鬼,好奇的環顧四周,可是沒有啊!四周都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鬼。
安菱有點不解,心想莫非是自己?不過可能麽?
自己雖然還算得上是容貌秀麗的小美女一枚,但又不是什麽傾國傾城之貌,有驚豔的必要麽?
安菱正各種不明白時,鬼君已經朝她走了過來。
這是被看上了麽?安菱有點疑惑,這一出門就被美男看上,難道是做鬼了這魅力值嗖嗖嗖的提高了?看來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嘛,自己做人時沒魅力,做鬼了就把魅力補給自己了。
不過很快安菱就知道她想多了,老天爺那麽忙,怎麽會注意到她這種小嘍
因為鬼君很快便越過她,在她旁邊站定,深邃的墨瞳凝視著肉團,然後溫柔的開口:“你,叫什麽名字?”
安菱終於明白了鬼君眼中的驚豔源於何處,肉團確實是有著讓人驚豔的資本,不過他是男人好嗎?這口味未必有點太重?
而此時肉團還沉浸在深深的嫉妒之海中,頗為不耐煩的掃了鬼君一眼,沒好氣的答:“錦逸,有事?”
安菱這是第一次發現肉團竟然能說出如此簡短的話。也是第一次,肉團在說出名字之後竟然沒有自帶幾句詩詞歌賦來解釋。難道是對如何做一名安靜的美男子有點領悟了?
“錦逸?好名字,在下乃鬼君白華,可否請你去府上一聚?”鬼君很有禮貌的邀請肉團。
一旁的安菱都被驚呆了,這是要直接拐回家的節奏麽?這進展未必太快?還有叫白華真的好嗎?為什麽不直接叫白花?這樣更符合小白花形象好麽?
而肉團此時好像更不高興了, 安菱估計他是討厭別人比自己有禮貌。肉團雙手叉腰,瞪著鬼君說:“本少爺為啥要去你府上哇?我家安菱那裡好住好玩,才不去你府上咧。”
安菱心想,乾我毛線事情呀?你不去就不去嘛,為啥扯到我?還有什麽叫“我家安菱”?白花鬼君一看就是對你有企圖好不好?你這樣說人家會吃醋的,人家要是吃醋了一個不愉快想讓我從世界上消失,我可怎麽辦哇?555~~~
不過事實證明,安菱又想多了,鬼君對安菱是個什麽人物完全不感興趣,隻是微微一皺眉,簡潔霸氣的說:“帶走。”然後安菱只見憑空冒出兩個鬼差來,肉團便被帶走了。
子羲上神似乎也見怪不怪,隻是漫不經心的掃了安菱一眼,便跟鬼君一同離去了。
安菱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人都已經走光了。安菱倒是還記得肉團被帶走時鬼哭狼嚎的要自己救他。
可安菱覺得,白花鬼君對肉團那是明晃晃的愛慕,這男子之間的愛慕嘛,安菱上輩子也有見過,能理解的。正所謂真愛無關年齡,無關性別,無關種族嘛。
因此安菱就完全不考慮去救肉團了,反正她也不知道怎麽救。再說作為好朋友,應該是在心理默默為肉團童鞋找到真愛而高興,所以安菱就一邊默默的為肉團高興一邊優哉遊哉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