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遊魂數量還不少,安菱此刻的心情無比亢奮,除了為首的那個有形態的魂魄她搞不定以外,這些遊魂,於她而言就是一場盛宴。
她一邊在腦海中呼喚吞噬傀儡,一邊問樂無心:“鬼魂,能看見?”
“什麽鬼魂?”
看這情況樂無心是看不見了,而這時那盔甲鬼魂已經逼近,舉起手上的長矛,向他們劈來。
“快,躲開!”
肉團實在忍不住,揭開了蒙眼的布條,眼前的情況驚得他都忘記恐高了:“怎麽這麽快就天黑了?”
安菱現在沒空回答肉團,她朝著樂無心大喊:“又來了,樂無心!它大概在你前面四步,西南方向,你攻擊試試。”
樂無心立即往安菱說的方向用扇子打出一道風刃,凌厲的風刃刺穿盔甲鬼魂的腰間,將它打退一步,不過他很快又開始恢復,沒受到實質性的損傷。
安菱愁了:“怎麽辦?效果不大啊!”
樂無心吩咐道:“你們退後。”
安菱點頭,拉著小狸往後,而肉團還傻愣愣的呆在原地,不明所以。
她又趕緊奔過去把他拉過來。
也就是這時,樂無心開始揮舞手上的折扇,霎時間,狂風大作,氣流絮亂,一圈圈颶風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無差別的范圍攻擊。
安菱總算明白為啥要他們退後,開玩笑?他們不退後,不是得被樂無心的風給全刮跑了?
這一陣風停,飄蕩的鬼魂散去不少,耳邊的淒厲的嚎叫也消停了些。
看著這散去的鬼魂,安菱心疼啊,立即呼喚道:“小吞!吞吞!你主人要死了啊!你還管不管我了?”
“怎麽樣?有效果嗎?”樂無心回過頭問安菱。
“盔甲鬼魂還在,其他散去一些,盔甲的那個已經退到離你大概十步遠的距離,正西方,現在在朝你襲來,七步,五步……”
樂無心立即對準安菱描述的方向,右手持扇,凝聚成風,左手幻化出狐火,幽藍色的火融入風中,翻湧著擊向盔甲鬼魂。
盔甲鬼魂再次被打退,半截身體被打散,但很快又重新聚攏成形。
他聚攏的那一刻,安菱捕捉到一絲信息,她能吞噬它!那一刻也許是他最弱的時候,她絕對可以吞噬它!
可是問題是吞噬傀儡在沉睡,她要怎麽吞噬?
神仙大人的話重現在她腦海中,要學會控制它,安菱雖然還是不明白怎麽控制它,但她決定賭一賭。
她先提前在腦海中要求混沌來個速度增益,而後回頭囑咐肉團:“我過去那邊,你照顧好小狸。”
“不行!本少爺去!你照顧她。”
“你去沒用,我去分分鍾結束戰鬥,我的吞噬法則很厲害的,絕對沒有問題,你就在這看我表演!”安菱自信的拍胸脯忽悠肉團。
“騙人,你以為本少爺不知道嗎?你連剛剛那條魚都打不過!”肉團最近越來越不好忽悠了。
“那魚是死物知道嗎?打鬼魂是我的強項,不信你看著就是!”
“可是…”
安菱叉腰,惡狠狠的吼:“沒有可是!還有,我警告你,絕對不可以在中途上來!不然影響我發揮,我保證會扒了你的皮!”
肉團不爽了:“安菱!你又凶本少爺!”
安菱站起來,傲嬌的揚起下巴:“就是凶你了,怎麽著?”
肉團委屈的扁扁嘴。
“好了,你聽話,別亂跑,以後對你溫柔就是了,我走了。”安菱很不負責的哄肉團,她說的溫柔就從來沒兌現過。
肉團終於勉強答應,但還是很擔心:“你小心點啊!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本少爺會生氣的!”
小狸也抬起頭,漂亮的大眼睛寫滿擔憂:“安姐姐,小心點。”
安菱點點頭,飛快的往樂無心身邊跑去。
樂無心一看她來便開始發飆:“你傻了?!過來幹什麽?回去!你那點水平,被我誤傷到就是死!”
“它會恢復,你傷到它以後的有一段時間,我能吞噬它。它現在離你十五步遠,還是正西方,我喊到五步的時候,你打它,用剛剛的方法,同樣的力度。”
安菱表現得穩操勝券,其實心中卻不怎麽有底氣,她是在拿命去賭,賭吞噬傀儡不會見她去死,賭它會在那個時候出來吞噬。
“你確定?你要是死了,我可不負責啊!”
“確定肯定以及決定!”
樂無心見她一臉堅定,點頭應:“好,你小心點。”
雷鳴哀嚎還在繼續,盔甲鬼魂手裡的長矛又一次揮起,刀刃發出凜冽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安菱吸一口氣,保持著冷靜,一步一步的在心裡計算他的步數。
一步、兩步……在接近五步時她立即喊道:“就是現在,五步!”
她話音一落,樂無心就開始出手,陰沉的風與幽藍的狐火混雜在一起, 猛烈的氣流聲蓋過雷鳴與哀嚎。
站在這裡,安菱才切身的感受到這風的恐怖,呼嘯的風揚起她的黑發,凌厲的力道刮得她幾乎站不住。風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鮮血滲出。
她緊握住拳,咬牙生生受住,只不過是一些余威,她竟然都淒慘至此,今日不受住,來日怎麽保護自己?
樂無心的風打出,咆哮著襲向盔甲鬼魂。
安菱在焦急的在心裡默念:“快,速度!速度!”
這次混沌不負安菱重望,剛好在這時速度增益到了。
她“嗖”的一聲竄了出去,直奔盔甲鬼魂,和她計算的一樣,盔甲鬼魂這時剛剛被打退,即將要開始重新聚攏。
“吞噬傀儡!你主人真要死了!”安菱直接大聲咆哮道。
可讓她悲傷的是,吞噬傀儡竟然毫無反應,這真心是要死的節奏?
“吞噬傀儡!你給我滾出來!我家墨子羲還在等我啊!”
吞噬傀儡還是沒有出來……
安菱已經接近盔甲鬼魂,她幾乎就要絕望了。
正是這時,吞噬傀儡猛然出現在她身後,呲牙咧嘴的裂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這吞噬傀儡仿佛不似平常的吞噬傀儡,它沒有自主行動,也沒有與她交流,有一種微妙的感覺,仿佛她即是它,它既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