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也借由於此再次驗證了思維對於精神形態的影響，盡管他並沒有多麽高興就是了。　　“好吧，應該說我是杞人憂天嗎?世界上就算是存在核彈也沒見世界進入核冬天什麽的。比起那些來說，區區有病毒性質的精神念法——簡直就是微不足道。”

　　‘你想說世界上那麽多可以毀滅人類的東西，所以也不差你一個了?’

　　“咳咳，雖然有點沮喪，不過大致就是這麽回事了。”白樺以一種十分遺憾的語氣說著，好像對此十分慚愧一樣。

　　‘你在這裡沮喪個鬼啊！這想法也太危險了！可以完成獨立毀滅人類這種事情，難道你還會自豪嗎?’

　　“咳咳，女孩子不能這麽說話，要淑女啊！”白樺看著不知為何變得有點激動的妹妹，以平靜的語氣安撫著。

　　“不過嘛……當然不會為可以毀滅人類而自豪啦，而是為了自己掌握的力量而自豪啊……這麽說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無聊等待中的白樺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雙手撐著屋頂的瓦片讓自己不會因為重量而滑落下去。

　　他換了一副表情，露出少見的嚴肅面容，雖然說以他這個年齡來這樣有點不協。

　　他看著身前漂浮著的，如同鬼魂相似而有些不同，半透明中帶著強烈色彩感的人形。

　　“光月啊，你怎麽看這件事?”

　　‘我覺得你還不如一副躺著的姿勢問這個問題呢！我維持著不笑出來也辛苦的……噗！’

　　結果還不是笑出來了嘛！

　　而且沒有身體的存在怎麽也不會被區區神經反射的本能所支配吧！

　　白樺深吸了一口涼爽夜風。

　　“好吧，我換個方式，你對於經過自己的手，卻弄出了這種危險的東西怎麽看?”

　　‘唔……大量散播精神力量的存在，確實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風險呐，畢竟人類中什麽奇葩都有。也說不定哪天碰上個好運的主角克服精神反製的後手，克服燃燒生命加速分裂細胞帶來的後患，或許、可能、大概?會把哥哥你當做魔王一樣做掉?’

　　光月有著天真可愛的口吻回答著。而白樺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背後滲出了一點冷汗。

　　確實，與其擔心造成什麽不可測的後果，還不如擔心‘異常’散播之後，被運氣爆表的或者什麽智慧過人的變態堪破層層陷阱得到力量……

　　那麽自己下一步要加強精神的控制?同一段信息在經過重重複製之後都有可能丟失什麽，更別說是儲存在人類意識之中的枷鎖，指不定第幾次就被破解了，那時候就是純粹的不帶副作用的覺醒精神了啊。

　　沒錯，燃燒生命不算副作用。

　　思想不受自己掌控才是最可怕的，區區壽命……就算正常人也有可能下一秒被車闖死或者被水嗆死不是嗎?都保持著自由意志了，你還奢望什麽?

　　怎樣加固意識枷鎖呢?

　　白樺下意識讓思維聯通虛擬核心，進行大項目演算的時候，猛然發現……這些都是什麽鬼啦！

　　“我又不是衝著毀滅人類去的！！！”反人類什麽的，他現在還不想去思考這些貌似很不妙的東西。

　　然後白樺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貌似又被暗示被挑撥了起來。

　　……某種意義上，和光月談話時是最輕松的，也是最費心勞力的。

　　說輕松是因為不需要顧忌什麽，而費心勞力嘛——說道什麽她不想進行的話題時，她總會以非常規手段帶歪思緒。

　　比如暗示啦暗示啦和暗示啦。

　　最近他覺得自己的智商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這種美好的錯覺讓他有一種淚流滿面的感覺。

　　……簡直就是夭壽。

　　——

　　時間在視野右下角數字的跳動下，緩緩流逝著。

　　白樺平躺在在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房屋頂上。

　　他保持著這樣一個動作，並保持沉默的時間很久了，久到讓人以為他是不是已經陷入了昏迷。

　　時間已經走到紐約時間晚間12:34。

　　白樺的思維已經沉浸在信息奔湧的虛擬核心中兩個小時以上。

　　各種信息如同涓涓細流一般匯聚到他的思緒中，在不久之前，對於空間中的信息的分解與接收已經徹底完成。

　　也就是說，這意味著他可以做到不需要電子設備就可以連接到現代信息網絡。隨時獲取自己想要知道的，或者在這之上留下自己的聲音或者痕跡。

　　——

　　“街道上的黑幫又有不尋常的動作，需不需要人手去查探?”

　　“這段他們不是一直不怎麽安分嗎。也好，以為打通關節就可以無慮，下次突擊檢查時，給他們重點關注。”

　　“可是……這樣是不是太……”

　　“記住， 我們美利堅是自由與平等公正的國度，怎麽可以因為一點好處就放過那些惡人呢?當然了，要是多一點給我們的加班費也不是不可以放過。”

　　“了解……”

　　——

　　無數的信息在虛擬核心中流轉，而白樺重點關注的方面，也有這所城市發達的監控而巨細無遺的匯總到這裡來。這在城市中的信息收集能力，也是他自信於可以火中取栗的依仗。

　　“可惜啊，一般那些實驗室或者密室的計算機都是不聯網的，不然的話就輕松好多了，不過即使是現在找到的這些成果也值回票價了。”白樺一直閉著的眼同時睜開，無數的字符在內生滅。一閃即逝，恍如幻覺。

　　教堂內沒有電子設備，他的觸須還不能延伸到那裡。他看著右下角的時間。

　　“這時候教堂應該沒人了吧。嗯……小心無大錯。”

　　對於終於走到這步的白樺來說，實有著非常的感慨，預定的目標已經提前偵測過。

　　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在六個小時之內以極快的速度完成預定的兩項目標，並順利脫出這個國度。

　　這就是所謂的A計劃了，畢竟不知道第一步行動的後果會是怎樣。弄出了點什麽異常的動靜，就只能連夜突襲了。

　　這是往最壞出考慮的計劃。

　　在腦中已經過了無數遍的計劃。

　　凌晨的航班已經就緒。

　　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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