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接過這塊不知道本體是什麽的潔白白布擦拭著自己流出的鼻血。 很快一抹嫣紅出現在潔白的方布之上,白樺看著白布上的那一溜血跡,思維瞬間偏了一下。
自己的一血就這麽交出去了?白樺隨即把這個詭異的念頭扔到陰暗角落。
——
白樺帶著奇怪的表情走出聖瑪麗亞大教堂。
之前和那位矮個子的貌似神職人員老人的談話還歷歷在目。
老人對於上帝的虔信,對於生活的態度,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瑣事,白樺以那還算流暢的美式英語和老人談了大約是半個來小時。
除了父母又或是學校的同學之外白樺很少和人交流,更別說是交流信仰這種在他印象中一個談不攏就會成為死敵的棘手觀念。
出乎白樺預料的是老人的態度非常平和,在談話中也逐漸認識到了妹妹所說的那種寧靜BUFF是怎麽回事。
在妹妹督促之下,學習了一段時間心理學的他清晰的認識到了這是由語氣,表情,與肢體動作再加上環境又或者本人氣質所構成的氛圍。
而白樺仔細觀察之下,得出了這全是憑借老人自身信仰而產生的感染力,認識到這一點的他對於精神的狀態更加好奇起來了。
信仰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可以使人在絕境中存有希望,可以讓人悍不畏死,也可以讓人心靈寧靜。如同在心靈之中構築了一個堅固的城堡,抵禦著來自外界的侵蝕。
信仰的程度代表著這個心靈堡壘的堅實程度,這點白樺通過強大的精神分析已經見識到了。
老人那如同磐石一樣的心靈意志。
或者說信仰是對於自身心靈力量的挖掘?白樺逐漸對於信仰可以挖掘自身心靈力量這點產生了一些想法。
……嘖,又要找試驗品了?
白樺自己也被這個想法驚了一下,什麽時候可以把用人類做實驗看的這麽理所當然了?
白樺心中自嘲著,但並沒有改變內心想法意願。
想要得到什麽,就需要失去什麽,光靠著空想人是什麽也做不到的。
實踐出真知,白樺微微刺痛的良心這麽安慰著自己。
還有那神壇上方漂浮著的那一團白金光團。
明確無誤的死物卻有著生命才可以散發的生命輝光。
“對了,剛才的信息衝擊對你有什麽影響?”白樺才想起來,自己都被搞成那個樣子了,光月怎麽扛過去的?
當時頭腦昏昏沉沉要不是內息從天靈降下循環一圈自己也沒有那麽快恢復狀態。
‘誒?對我可是沒什麽影響呢,不如說要不是你的身體異狀被虛擬核心監控到,我都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呢~’光月語氣輕快地答道,明顯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白樺聽完這輕松的回答後隻感到一口氣直接悶在胸口,自己表面上只是留了一點鼻血,但是精神中的打擊可沒那麽簡單。
無限循環疊加的管風琴音樂,再怎麽好聽的音色,不同時段的聲音合在一起也變成精神汙染了。而且那還是極短時間內的無限循環精神汙染。
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信息,說話聲,腳步聲,光影變化,最後要不是出現幾個明顯清晰的人影讓自己掙脫出一點注意,自己可能直接被那些信息弄暈過去。
到時候醫院需要檢查證件時,一個連證件都沒有的人會遇到什麽事情,白樺表示自己不願意去想這些。
什麽遣返估計和自己無緣,直接被弄到警局中就慘了,或許那時候就要親自表演一出越獄?
他微微沉吟了一下,開始回思,同時點開虛擬核心的記錄功能。
回溯超凡視角中的景色——
“就是這些了,那個純粹生命場聚集起來的奇特存在。”雖然對於只有自己遭罪表示不忿,但小小的情緒並不影響他的理智。
超感知之內的一切,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觀察的,此時白樺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光學視覺模擬的三維立體的白金色光球,當時的背景則是全部省略。
‘真的存在?這種可以抗住地磁同化的純粹狀態?!我記得百科上面1845年就建成了吧?這距今有170年了啊。’光月驚歎著,不知是為這久遠的歷史還是為那個不知名的白金光球的強韌而驚訝。
“不不不,現在重點是這個可以以這種奇怪的方式獨立存在啊!”眼看著妹妹的注意歪倒其他地方去了,白樺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不覺得這對你很有幫助嗎?純粹的信息可以組成這種——嗯,總之是非常神奇的東西,信仰球?唔,感覺太挫了,信仰生命?嗯,就這麽叫吧。”
‘雖然很有研究價值,但我是不會成為這種存在的。’對於這個奇特的存在妹妹竟然超乎他想象的冷靜。
‘當初可是說要給我製造一具真正的身體的, 這麽早就想要甩開我了嗎?’聲音中隱隱帶著怨氣。
‘騙子!’
誒……!?這反應不對吧。白樺呆了呆,之後的路途中腦海內隻盤旋著這一個想法。
之後怎麽呼喚妹妹都沒有回應,對於她的反應,他心裡雖然隱隱有些猜測,但更多的還是不能相信。
畢竟人生三大錯覺可要不得。
等回到臨時住所時,已經臨近中午了,中途白樺也是抱著旅遊的心態,徒步從教堂出慢悠悠地走回這裡。
中途還經過那有著熟悉M標志的麥當勞吃了一頓所謂垃圾套餐。
用的是出門時被那對白人夫婦塞了兩百美元,當時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些毫無心理負擔報復社會的人心理絕對都壞掉了吧?白樺當時就是這個想法,從小受到的教育在方方面面影響著自己。
有時候嘴上也許不說,但心中還是有這一條無形底線的。
離開教堂時白樺因為那位相談甚歡的白人老者的緣故,往集款箱內直接捐獻了自己當時的一半身家,就當是提前的賠償費用了。
畢竟回去之後要處心積慮地想辦法弄走那團命名為信仰生命的存在,白拿什麽的多少有點心理負擔,特別是面對著教堂的時候。
說不定以後真的碰見什麽惡魔天使一類呢,這裡不得不說天主教那一套體系真是深入人心啊。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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