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啊!”
樂閑從噩夢中驚醒,這個夢樂閑做了八年。
八年前人族所屬的天藍聯邦與魁耳族所屬的杜莎帝國的那場大戰毀掉了自己的故鄉旋星。
自從故鄉被毀,樂閑便再也沒有笑過,有的隻是對杜莎帝國的仇恨和心中那縷抹不掉的哀傷。
當年,樂閑在飛船上從昏迷中醒來時已經身處於一個房間的一個床上了。
房間內有四個床,房間很擠,除了床就隻有一條窄窄的走道直通房門,其他三個床上各有一人靜靜的趟著。
樂閑當時醒來後並沒有出聲,他記起了自己昏迷前的所有事情,眼淚從他眼角不停的留下,但他一聲沒吭,隻是靜靜的留著淚。
後來,飛船降落到了距離旋星十三光年的院星地上後,樂閑就被帶到了難民營。
再後來政府在難民營招兵,樂閑便毫不猶豫的報名參了軍,他要報仇,為自己的父母和故鄉報仇!
一陣尖鳴聲響起,將樂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樂閑頓時麻利的穿好軍裝飛快的衝出房間向著屋外跑去。
當樂閑衝出房間,只見一排走廊上幾十個房門也陸續打開,從裡面快速跑出同樣穿著軍裝的人。
樂閑和人群一起跑出房子,而四周幾十座房子中也陸續衝出人群,人群很快在一個大型廣場中集合。
樂閑快速衝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旁邊幾個人還在小聲抱怨著,其中一個人說道:“昨天凌晨一點才訓練完畢,現在五點就把我們叫了起來,還讓不讓人活了。”
“你昨天沒聽教官說嗎,前線吃緊,我們很快將前往前線和敵人戰鬥,所以現在要抓緊時間訓練我們。”另一個人低聲說道。
“我當然知道,但白天進行高強度訓練,晚上卻隻睡了三個多小時,這樣怎麽抗的住。”那人又抱怨了一句。
就在這時,廣場前面的站台上,一個身著軍裝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大聲說道:“立正,臥倒,先給我來一千個俯臥撐。”
教官一開口,下面的人群頓時沒了聲響,雖然大多滿臉苦色,但他們可是知道教官的變態,如果抱怨那估計會變成五千個俯臥撐,所以所有人隻能乖乖的開始做起俯臥撐來。
當大部分士兵全部做完後,教官再次說道:“現在做完的士兵圍繞兵營跑三十圈,沒做完的做完後再多做五百個俯臥撐,然後再繞兵營四十圈,如果七點沒做完則早餐取消。”
做完的士兵一聽頓時臉上苦色更濃,平時早晨一般隻用做五百個俯臥撐,而今天不僅直接翻倍還要再繞兵營十圈,要知道他們所在的兵營雖然隻是小型兵營,但十圈也有二十公裡左右了,但想想那些還沒做完的不禁心中平衡了些,於是站起來拖著疲累的身體開始圍繞兵營跑了起來。
而那些沒有做完的心中更是有種吐血的衝動,現在已經五點四十了,七點根本不可能做完,早餐肯定沒戲了,而如果現在不努力以教官的變態估計中餐都沒了,所有沒做完的人隻能暗自咬牙加快了速度。
樂閑雖然不是這個兵營中最厲害的人,但自從十歲起便為了能成為甲士而努力鍛煉著,所以體力在兵營裡雖說不是最好的但也算中等偏上,此時早已做完俯臥撐開始圍繞兵營跑了起來。
時間很快到達了七點,樂閑和其他人陸陸續續的跑完了十圈獲得了半小時的休息時間,而其他沒跑完的隻能苦著臉繼續的跑著。
樂閑跑完後便向著食堂走去,很快便在食堂中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樂閑很少說話,而且別人跟他說話他也很少搭理,久而久之便再也沒人自討沒趣了,所以樂閑一個朋友都沒有,也不想有,在樂閑心中隻有復仇二字。
樂閑在八年中除了訓練還是訓練,除了兵營中必須做的訓練外還多訓練三個小時,樂閑還為能成為甲士而每天進入模擬網絡進行四個小時的甲士對戰,這樣一來樂閑每天隻睡五個小時。
所謂甲士便是能駕馭機甲的戰士,而機甲是這個時代最主要的戰爭兵器之一,不管在宇宙中戰鬥還是在星球中戰鬥都有著極強的威力,特別是傳說中的機甲,其強大更是能與最頂級的戰艦相媲美,在戰爭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而甲士也是軍銜升的最快的兵種,華夏聯邦四位大將中有兩個便是甲士出身,所以樂閑給自己定下的目標便是成為最強的甲士,然後成為四位大將般的存在,到時候他將向著杜莎帝國宣泄他的怒火,而不管這條路多麽艱難,他一定會走下去。
就在樂閑像往常一樣默默吃著早餐時,旁邊一桌的議論聲傳入他的耳中。
“你們知道為什麽今天早上的訓練強度比往常提升了不止一點點嗎?”旁邊一個士兵A神秘的說道。
“不知道,難道你知道?”另一個士兵B問道。
“當然知道,告訴你們,那是因為明天我們就要趕赴前線了。”士兵A說道。
“趕赴前線?這麽快?”士兵C立刻問道。
“源蓮星域似乎已經被杜莎帝國攻克,而我國第十四集團軍已經回撤到了恆獸星域。此戰,不僅第八集團軍全軍覆沒,就連十四集團軍也傷亡慘重,聽說很多師更是直接全軍覆沒。所以急需補充兵力。”士兵A說道。
“不會吧,戰況這麽慘烈嗎?第八集團軍與第十四集團軍可都是我們華夏聯邦十大主力軍之一啊,居然被打成了這樣!”士兵B面露憂色的說道。
“哎,攻克源蓮星的是杜莎帝國的炎雷軍團和杜莎第十三集團軍。”士兵A歎息一聲說道。
“什麽,炎雷軍團?那可是杜莎帝國最精銳的部隊了,我們現在去前線是和炎雷軍團對戰?”士兵C頓時大驚說道。
“恩,不過也不用擔心,估計我們的增援部隊已經在路上了,而且炎雷軍團與第十三集團軍經過長期的征戰,戰鬥力應該也沒剩多少了,估計不會再進攻恆獸星域了。”士兵A說道。
“希望如此吧。”士兵B說完那桌人便陷入了沉默,而周圍聽到那桌人議論的人此時也開始了紛紛議論。
樂閑依然靜靜的吃著早餐,但雙眼之中卻閃動著興奮之色,趕赴前線便意味著有機會成為甲士。
而且雖然毀滅旋星的不是炎雷軍團,但仇恨的種子在樂閑心中生長多年,他痛恨著將父母從他身邊奪走的杜莎帝國,痛恨每一個杜莎帝國的人。想到即將和杜莎帝國展開戰鬥,樂閑眼中便湧出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殺意。
很快,吃完早餐,一眾士兵紛紛趕往廣場集合。教官已經站在了廣場的平台之上注視著陸陸續續到來的士兵。由於教官平時的嚴厲,所以哪怕肚子痛都沒人敢遲到。
七點半一到,教官立刻大聲喊道:“立正,接下來……。”於是乎眾士兵隻能無奈的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訓練。
到了晚上,士兵們再次在廣場集合,兵營中身體素質硬的此時也都有些扛不住了,而那些差點的此時更是已經搖搖欲墜。
教官站在平台上看著自己帶出來的兵,心中有些不舍,但面上還是冰冷的說道:“就你們這樣的身體素質上了前線也是送死,相信已經有人知道了今天訓練強度為什麽這麽大的原因了吧。”
教官說完頓了頓看著下面的士兵接著說道:“明天你們就要上前線了,所以今天的訓練算是我送給你們的臨別禮。”台下的士兵聽完雖然臉上顯出異色但沒有一人開口說話。
教官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們其中有大部分人可能死在哪裡,你們怕嗎?”
“不怕。”下面士兵齊聲喊道。
“很好,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兵,在那裡也是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男兒應志在四方,那裡就是你們證明自己的地方。在那裡或許你們會死,但你們會用你們的生命證明自己是真正的天藍男兒,你們會用自己的生命向敵人證明不是誰都能侵犯我天藍聯邦的領土。”
“是,我們會用我們的生命讓所有聯邦的敵人明白踏入我天藍聯邦領土便入地獄。”全體士兵大聲說道。
“很好,這才是我帶出來的兵,現在食堂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盡情狂歡吧,今天晚上屬於你們了,明天不用晨練了,中午十二點準時操場集合,明白沒有。”教官微笑著大聲說道。
“明白了。”下面士兵一陣歡呼。
“恩,解散。”教官剛說完,士兵們便說笑著向著食堂跑去。
就在樂閑也準備向著食堂走去時,教官卻從台上跳了下來喊住了他。樂閑一愣立刻回身行了個軍禮說道:“教官有什麽吩咐。”
“沒什麽,隻是想跟你談談心。”教官看著眼前的少年輕輕的說道。樂閑靜靜看著教官沒在說話。
“在我帶的幾百個士兵中,我最在意的便是你,知道為什麽嗎?”教官看著樂閑說道。
樂閑一驚回答道:“不知道。 ”
教官輕歎一聲說道:“你是整個兵營中最刻苦的,你的身世我知道一些,在戰爭中成為孤兒的人數不勝數,和你有相同背景的人兵營中也有幾個,他們都在兵營中走出了心中的陰影。唯獨你,你拒絕著所有人的靠近,拒絕著其他人的關心,你心中的仇恨並沒有隨著時間消散。”
樂閑隻是沉默著用一雙漆黑的眼睛盯著教官。
“我知道我說這些沒有用,但我想讓你記住我的一句話。戰爭不是復仇的遊戲,引起戰爭的原因可以有很多,但絕對不能因為仇恨,你明白嗎?”教官沉聲說道。
樂閑神色不變淡淡的對著教官說道:“明白。”
“恩,記住我的話,以後在你遇到選擇時想想我的這句話,你走吧。”教官面容鄭重的說道。
樂閑行了個軍禮後便轉身向食堂走去。
教官在後面看著樂閑的背影,良久輕歎一聲喃喃自語道:“或許你上了戰場很快就會死吧,但假如你活了下來不知道要多少人的生命才能填平你心中的恨,哎。”說完轉身向著黑暗走去,但其背影卻透露著一抹寂寥與滄桑。
PS:雲海系中星系與星域的劃分不是按照星體的引力,而是按照安全度來劃分,星系與星域之外引力及其混亂並且擁有眾多做不規則運動的危險星體,特別是星域之外,極度危險,就算是艦隊也是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