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夥,表面上粗俗無比,沒想到彈與唱的配合,會那麽好聽。”
嚴高遠不禁,在心頭腹誹連連。
同時,也羨慕而又嫉妒。
要是他,能有段塵風眼下這等古箏與唱歌造詣,還需要依靠嚴三公子的身份與金錢去泡妞兒?
琴技一展,絕對有大把的妹子會被秒殺啊!
“此曲應當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嚴老緊緊注視著段塵風,心中百感交集。
段塵風的琴技,根本已經不是用高超這兩個字,就能形容的了。
簡直就是超凡脫俗,仙音妙曲。
“要不要這麽煽情!居然唱的是這個版本的詞!”
丁馨瑤那動人的美眸之中,泛起了濃烈的異彩。
同時一顆芳心,也砰砰急跳,有種想要落淚,又想要放聲大笑的激動感。
雲水禪心的歌詞版本,有許多個。
段塵風所吟唱的,與丁馨瑤不同。
但正因為這樣,相同曲調配合不同歌詞吟唱所營造出來的氣氛,卻完全是天壤之別的。
不知道為什麽,丁馨瑤居然敏銳地意識到,這是一個外表看起來吊兒郎當又,但內心,卻極為重情重義的柔情男兒。
“望一片幽冥兮,我與月相惜,撫一曲遙相寄,難訴相思意。”
段塵風又唱道。
那低醇而軟的磁性聲線,惹得丁萌萌都一眼不眨。
就這麽雙手撐著小腦袋,認認真真地聽著。
“真尼瑪高手。”
史青龍湊到廖志斌的耳邊,悄聲嘀咕了一句。
“還用你說?”
廖志斌哭笑不得地,指了指那聽得如癡如醉的丁馨瑤和嚴老:“行家都這樣了,你以為段少的琴藝是開玩笑的?”
“我只能說,段少這會兒看起來,真的好像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百度搜索網更新最快最穩定)”
杜局笑了笑道。
不過,卻在忽然間,他就猛然瞧見,段塵風手中的箏弦驟然崩斷。
啪!
一聲脆響過後,絕妙的仙音古韻,也就當場停了下來。
“怎麽啦?”
丁馨瑤猛然坐起,美眸透著幾許擔憂。
“怎麽回事?”
嚴老暗叫可惜。
不過,他這話音才剛剛落下,對麵包間就傳來了一陣清晰的破口大罵聲音。
“麻痹的!你以為段家村,還是從前的段家村啊?叫你們請客吃飯,已經是看得起你們了!少跟我裝清高!給不給一句話!”
聽了這話,段塵風的眉頭,可謂陡然皺起。
他之前,在段振天接近門口的時候,就已經敏銳地察覺到門口有人了。
本以為,這會是什麽偷聽或者攪局的人,但神識一掃之後,段塵風才發現那竟是他的爺爺段振天,被他的琴音吸引。
於是,當段振天放棄敲門回到包間的時候,段塵風又發現了段鴻雲,以及另外一個埋頭狠吃的粗鄙男人。
所以,段塵風當然想知道,拮據的段振天他們,為什麽會來望月樓這種一頓飯至少上萬的奢華地方。
而且,還是陪著一個他不認識的陌生男人。
因此自然而然,段塵風在演奏古箏的時候,就時不時地用神識關注了一下。
漸漸的,當段塵風聽到,那陌生男子竟大罵段振天和段鴻雲,甚至是公然威脅要讓段振天和段鴻雲送禮,才肯把什麽許可證辦下來的話後,立即心頭火大,不自覺地用力過度。
以至於,雪月玲瓏的琴弦斷裂。
“對麵包間怎麽搞的?”
嚴老一聽那咆哮般的罵聲,不禁有些震怒。
於是,立馬對嚴高遠努了努嘴:“過去給我看看,到底是什麽人敢在那兒滿口髒話吵吵鬧鬧!居然把段公子這麽絕妙的琴音和歌聲都給打斷了。”
“是!爺爺!”
嚴高遠一聽,立馬起身打開了房門。
不過,讓眾人意外無比的是,對麵包間原本吵鬧的人,居然打起來了。
短短幾下子,一名大腹便便夾著公包的男人,就被打倒在地,滿臉鼻血。
於是,嚴高遠看見這陣仗,一時間倒沒敢插嘴,只是杵在走廊看著。
“我段家村,雖然落魄,但也是有骨氣的!”
段塵風由於角度問題,雖然不能直接瞧見走廊外的情況。
但透過神識,他還是可以察覺到,剛剛竟然是段鴻雲打了那大腹便便的男人。
緊跟著,段振天就更是對那大腹便便的男人大罵:“你要是不給我們好好審批那藥生產許可證,妄想從中獲取利益,我一定會去舉報你!”
“你你你……你們完了!”
大腹便便的男人,抹了一把鼻血,就叫囂道:“今兒你們父子倆竟然敢打我!我會批給你們許可證,我就吃史去!等一輩子!窮逼!”
“段家村?”
嚴老微微皺了皺眉,根本不自覺地瞥了段塵風一眼,暗想段姓在桐城可是很少的。
難不成,段塵風就是段家村的?
“猜對了。”
段塵風坐在雪月玲瓏前,見嚴老投來征詢的目光,便無奈地聳了聳肩:“那是我父親和爺爺,好像要申請藥生產許可證,卻遭到藥監局什麽鍾科長的惡意阻攔。”
他現在,可不好出面。
要不然,早就衝過去揍那鍾科長了。
“等著!馬上給處理好!”
嚴老一聽,那竟是段塵風的父親與爺爺,立馬龍行虎步地邁出了包間。
自聽過段塵風的琴音與歌聲後,嚴老就更是對段塵風,佩服的不得了。
同時也極度好奇,段塵風在下棋作畫與詩酒茶方面,到底又會有什麽樣的能耐?
所以,這麽好的機會,可以賣面子給段塵風,嚴老怎會放棄?
而且事實上,他一聽就知道今天這事情,是那鍾科長以權謀私。
這種事情,他最討厭了。
“我們也去。”
廖志斌也沒耳聾,當然聽見了段塵風的話。
於是,他趕忙招呼廖局和史青龍,齊齊衝出了包間。
倒是丁馨瑤,見段塵風坐著不動,便優先把丁萌萌叫去和段塵風玩耍後,才優雅邁步出去。
“剛才就是你們,一直在包間裡頭大聲咆哮,吵吵鬧鬧?”
嚴老一到包間外的走廊,就打著背手,雷霆震怒地掃向那滿臉鼻血的鍾科長。
“嚴……嚴老?”
那鍾科長一看,頓時不可置信地驚叫了一聲。
跟著下一瞬間,他就指著段振天和段鴻雲,哭喪著道:“嚴老!您可要為我做主啊!他們兩個騙我到這兒吃飯,想讓我給他們非法辦理藥生產許可證,我說不行,他們就聯合起來打我啊!”
“貪贓枉法,以權謀私,該打!”
嚴老冷冷哼了一聲,自然沒有聽信他的一面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