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冰冷的槍口抵著李昂的腰部的科夫斯基,卻吹著口哨,經常犯罪的他,臉上的輕松的表情堪稱完美,從容得沒有半點緊張的波瀾,輕松的模樣簡直如帶著自己的侄子來購物一樣,他一會看看東,一會看看同,就像是在挑選商品,時不時的俯首說話,又像是在跟李昂交流感情。
“對,多拿點壓縮餅乾,不夠,再拿,再拿!”科夫斯基吐著帶有俄語味道的英語。
在科夫斯基的指揮下,李昂在餅乾區進行著大掃貨。
他們身旁,偶爾走過去了一個白發斑白的老婦人,那老婦人眼光掃到了李昂這邊,立馬熱情的上來,“哦,這不會李昂嗎?”
那一瞬間,李昂隻感覺腰後冰冷的槍口被用力的頂了頂了自己的腰間,這個動作傳達的消息太多,令李昂心臟咚得一跳。科夫斯基笑著俯身輕語:“好好的跟她打招呼哦。”
緊張的,令人窒息的輕言輕語,讓李昂的喉結狠狠的跳動了下。
不能緊張,李昂在心中告誡自己。
瞬間,他上揚著嘴角,眯起笑眼,語氣友好而輕松的說:“哦,史密斯太太,你好。”
“你身後的這位是?”史密斯太太眯了眯略微渾濁的眼睛。
“我是他的遠方的叔叔,你好,史密斯太太。”科夫斯基搶先說,遮掩在灰色夾克下握著手槍的手去毫不含糊的鑽著李昂的腰步,食指第一節已經靠在扳機上,大拇指更是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手槍尾部的擊錘扳手。
嗒——
精神力提高的李昂,瞬間聽到那致命的金屬敲擊聲,危險的氣息從那小小的槍口奔湧而出,籠罩著李昂的全身,讓他全身微不可微的抖動了下,他知道,若是讓身後那冷血的人感到一點不對勁,接下來聽到的就不是這微弱的金屬碰撞升,而是一聲砰的一聲,一顆冒著火星的子彈,便會將自己的腰部打得血肉模糊。
幸好李昂的精神力強大,造就他超人的心理素質能力,若是換作一般人,恐怕早就慌忙的露出破綻,喪命槍口。
李昂始終淡笑著,表情絲毫不僵硬:“是的,史密斯太太,他是的遠方的叔叔。”
“哦?是嗎?”史密斯太太歪了歪頭,“我還以為你就跟你母親兩個人呢。”她又看向了李昂身後的科夫斯基,“你終於知道來了,來了就好好幫幫他們母子兩個把,他們生活可是不容易呢。”
“放心吧,史密斯太太,我會好好照顧他的。”科夫斯基裂開嘴笑著。
“OK,那我先去買點蔬菜了,我家裡的老頭還在等著我呢。”
“SEEYOU,祝你今天愉快,史密斯太太。\"
“你也是,好孩子。”
看著史密斯老太太蹣跚著慢慢走開了,李昂才暗自松了口氣,一股汗液順著額頭流到了下巴的地方,冰涼冰涼的。
“小子你剛剛做得不錯,但你有一秒猶豫了,下一次,你最好聰明點,否則我就是直接扣下扳機了,趕快走!”科夫斯基笑著朝李昂說了一句,狠狠抵著李昂腰間的槍口卻悄悄的松了幾分力,讓李昂心中暗松了一口氣。
就這在龐然的,不知道隨時是不是要挨槍子的緊張環境下,李昂終於按照科夫斯基的要求購買了大包小包的壓縮餅乾,一些礦泉水,出了超市的門口。
“好了,你的目的達到了,你該放了我了吧。”李昂舔了舔嘴唇。
科夫斯基的握著手槍的手槍又使了幾分力,“小子,我什麽時候說購物完就放你走的?”
“你!”
“你再廢話一句,我現在就殺了你,跟我走,去停車場!
在科夫斯基半推半就下,兩人到了停車場。
“看見那輛99年紅色的TOYOTA沒有,挪動你的屁股,趕快去車旁邊,我不想在重複第二遍!”
停車場沒什麽人,而且在車間掩映著,科夫斯基的語氣變得爆裂不堪,心情好像也變得煩躁起來,動作也愈發的粗魯起來,時不時的用手推搡著李昂。
李昂隻好照做,這種情況下,他很容易開槍!
科夫斯基的眼睛觀察著四周,一手拿槍抵著李昂,一手掏出一根小針,去撬開車門。
喀噠。
年老的車一下子就被撬開了。
“上車!”科夫斯基爆吼著,將李昂逼近駕駛座,拿槍的手始終瞄準著李昂的腦袋,他自己也上了副駕駛位置。
這時候,李昂卻為微不可微的笑了一下啊,他忽然想起來一則很重要的消息……嗯,這個家夥好像值不少錢啊?
科夫斯基一手用槍抵著李昂的腦袋,一手在車鑰匙旁邊抽出了幾根線,將裹著電線的膠條撕掉後,兩根電線碰了幾下,車就發動了。
“開車!”
科夫斯基爆喝著。
李昂依舊裝作一副可憐懼怕的模樣,“好,好。”
車輛慢慢的駛出了小鎮,進入一條林間小道,旁邊都是深綠色的柏樹林。
在寂靜了許久,氣氛卻依舊緊繃的車內,李昂小心翼翼的問:“HI,你要我開去哪裡?”
“墨西哥。”
“你不會讓我也跟你一塊去吧。”
“哼,你還真說對了小夥子。”
“PLEASE!放我回去吧。”
“哼,回去,別想了,忘了這個腐朽的國度吧,不過,我看你有眼緣,只要你好好跟我幾年,跟我乾幾票,包你吃好的,喝好的,不過看你的模樣,好像還是個亞洲人,雖說亞洲人個哥是軟蛋,但腦袋應該挺聰明的,你呀,還可以做我的犯罪策劃,哈哈哈。”
科夫斯基似乎是認定了李昂不會反抗,表情也變得輕松了起來,拿槍指著李昂太陽穴的手也微微的垂放了下來,拆開了一包壓縮餅乾粗魯的嚼著。
這一刻,科夫斯基露出了破綻,腦海中蒼老的聲音猛然響起,“就是現在,精神刺痛!”一股無形的氣息從李昂的腦袋中射出,瞬間扎入了科夫斯基的靈魂深處!
“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先前煉金已讓我靈魂虛弱,我可能要沉睡個一兩天……”
科夫斯基感到一根針頭扎進了他的腦子之中,洶湧而出的痛以讓他忍不住的擠著眼睛,低了下腦袋。
趁這個空隙,李昂迅速的側身過去,一手去搶他的手槍,直接拿著槍口對準了科夫斯基的腦門!
怎料,科夫斯基反應迅速,雙手如風般的伸出,直接搬住了槍口,灰熊般的力氣直接將槍口壓了下去。
碰!
李昂咬著牙扣動了扳機,射出去的致命子彈貼著科夫斯基的臉面滑了過去,濺起了層層血花。
“啊!”
科夫斯基吼叫一聲,緊握著槍口,吃驚得瞪著眸子,“你個亞洲崽子,沒想到還真敢開槍!”
“**的也別他高看自己!”
李昂也凶狠的瞪著他,跟剛才懦弱的那人判若兩人。
兩人就這麽圍著搶展開的爭奪戰,李昂握著槍手柄,科夫斯基握著槍口。
砰!
又是一槍!
子彈直接貼著科夫斯基肩膀劃過去,又留下了一道炙熱的血痕。
科夫斯基這才怕了,著看似瘦弱的李昂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他大叫一聲,努力將槍口瞥向不朝自己的方向,旋即腦袋狠狠的砸了過去,李昂趕撇開腦袋一躲
兩人在車上激戰熱烈,身材看似弱小的李昂跟肌肉成塊的科夫斯基竟然鬥了個不上向下。
汽車在公路上扭扭歪歪,跟喝醉了路人一樣,好在這條道上沒有其他車,要不然定是一片交通事故。
怎料,前面出現一輛巨型貨車!
嗶嗶!
貨車打著喇叭,迅速減速,但李昂根本沒空去控制車輛,只能靠胳膊肘勉強控制方面。
嗶——
貨車的鳴笛聲如雷貫耳,眼看就要撞上了!
科夫斯基露出瘋狂的神色,:“哈哈,一起去死吧,在地獄裡我有大把的時間去折磨你!”
李昂咬著牙,黑眸中突然閃過一道光芒,他趕緊盯著科夫斯基的握著的槍口出,精神力飛速的集中!
“火元素,聚!”
瞬間,科夫斯基感覺他緊握著手槍一陣炙熱,那槍口肉眼可見的變紅了,竟然是生生的燒紅的!
滋滋滋——
一陣青煙從科夫斯基手上冒出,接著便傳出一陣熟肉的味道!
“啊啊啊!”科夫斯基痛苦大叫,幾千度的高溫的炙烤讓他瞬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李昂瞬間松手,趕緊去控制方向盤,猛地一轉,小車的擦著大貨車一角而過,但即便是碰了一點,汽車也失去了方向,在公路上扭扭轉轉!
碰!
車頭最終碰到了一顆粗木而停下了,幸好速度已經減了下來,車內的兩人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啊啊——”科夫斯基依舊通叫著, 他幾乎在座位上翻轉了起來,他想去開車門,但雙手中間的血肉已經完全炙熱如火炭的槍燒得融化了,模糊的肉粘合在了一起。
“求你,放我我,好痛痛!”科夫斯基在旁邊的座位大吼著,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不是挺硬漢的嗎?不是愛玩搶劫嗎?不是愛玩槍嗎?”坐在一旁的李昂抹了抹額頭上的剛剛爭鬥中流出來的血液,不屑的笑了笑。
“求你,求你,殺了我!”科夫斯基幾乎快哭了,看著自己的雙手肉也可見的冒著青煙,漸漸的焦炭化,簡直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李昂扭了扭脖子,聳了聳僵硬的身體,捋了捋佔有鮮血的留海,在腦海中說:“謝謝你,馬澤法克先生。”然後才開口:“火元素,散。殺了你?不,你對我來說還有很大的用處。”
科夫斯基看著那一對深邃若冷潭的黑眼睛,還有那微揚嘴角露出了淡淡笑容,這才感到了恐懼,發自靈魂深處。
只見槍口炙熱灼眼的紅色慢慢淡了下去,但熱度依在,科夫斯基依舊受苦連天,最痛苦的是,他想將兩隻手掌分開,但稍稍用力,那粘合在一起的皮便會撕扯,撕心裂肺的痛!
“你,你到底是誰?”科夫斯基猙獰著臉,喘息著說話。
李昂打開了車門,正欲出車門的身體頓了頓:“我是誰,我就是你說的那個亞洲人,但請你記住,不要惹怒亞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