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坑你沒商量
“老師,您怎麽了?”
葛小英一直站在俞院士身邊,她做為一名女孩子,自然不會象楊子文他們那樣,衝出去抓李一鳴。
更何況,她也擔心俞院士年紀大了,生怕他震怒之下會出什麽意外,所以,一直守候在俞院士身邊。
可是,見到俞院士竟然在看了黑板上的內容後,由震怒刹那變成震驚,葛小英也是滿頭的霧水,無比的狐疑。
“小英!你看,你看看這些修改的內容。”
俞院士總算有些回過神來了,指了指黑板,向葛小英道。
“哦!”
葛小英還是有些弄不清狀況,下意識地把目光投注到了黑板上,仔細地看了起來。
然而,細細一看,葛小英的身形陡然劇震,一張俏臉也刹那露出了無比震憾的神色:“這,這,這怎麽可能?”
不錯,葛小英終於也看出了黑板上內容的特殊之處。
葛小英能做為俞振棟院士的助手,這可不是靠人情關系辦到的,而是靠她實實在在的學識,才能得到俞院士的賞識。
要知道,她在英國劍橋大學的時候,她的導師約漢遜博士,也是材料學上的專家,甚至當時也正在研究超微粒子複合材料。
因此,她回國後,才會被俞振棟院士所器重。甚至這次俞院士在超微粒子複合材料研究上的進展,也是得到了她的一些幫助。
所以,葛小英對超微粒子複合材料的了解,也是除俞院士外,造詣最深的。
因此,一看之下,她就看出了黑板上那些修改內容的不同尋常之處。
“這怎麽可能,這世上竟然還有比我們更了解超微粒子複合材料研究的人!”
葛小英的心頭震憾了,一時間望著面前的大黑板,也震驚在了當場。
“李一鳴,你快老實交待,不然,保衛處的人來了,可有你好看!”
門外的走廊上,李一鳴仍被一眾人圍著,楊子文更是叫囂著,滿臉的興奮。
然而,楊子文正耍得歡,這個時候,李一鳴卻終於忍不住了。
李一鳴剛才一直保持著克制,但是,楊子文卻是得寸進尺,鬧得越來越凶,甚至一把抓住了李一鳴的衣領。
看他的架勢,那是完全把李一鳴當成了小偷。
這樣的行徑,姥姥能忍,舅舅也不能忍啊!
就算李一鳴脾氣最好,此刻也惱火了。
更何況,無論是從後世穿越來的超級戰士李一鳴,還是這一世做為超級大紈絝的李大少,都絕對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主。
所以,李一鳴那裡還會客氣,陡地一揮手,一個大巴掌就直接甩了出去。
“啪!……”
一聲無比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緊接著,便是楊子文殺豬般的淒厲呼喊聲:“啊呀!我的媽呀!”
怦!
如今的李一鳴可不是昨天那個病蔫蔫的李大少,這一巴掌,雖然沒有動用C級體能的強悍力量,但卻也是絕對的不好受。
楊子文這瘦弱的小身板,那裡經受得住這種打擊,頓時滴溜溜地轉了個三百六十五度的圈兒,整個人怦地一下摔倒在了地上,架在鼻子上的那副金絲眼鏡,也啪的一聲碎成了幾片,變成了折了腿的架子。
“啊!……”
四周原本圍著李一鳴的那些人,也是沒有想到,眼前的這人竟然會突然出手,卻是一個個被驚呆了。
“你,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刹那的愣怔,楊子文總算回過了神來,他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的猙獰:“李一鳴,你去死!”
楊子文是真的發彪了,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一甩鼻子上的那個眼鏡架子,沒了命地衝向李一鳴。
楊子文也是做夢都沒想到,李一鳴竟然敢打他。
但是,當著這麽多人,被摑了一個大耳刮子,這簡直讓楊子文引為平生奇恥大辱。
所以,現在的楊子文,確實是有些發狂了。
“他們是在幹什麽?”
俞振棟院士皺了皺眉頭,被外面的吵鬧聲弄得很是心煩:“這樣大吵大鬧的,成何體統?”
“喂!你們在幹什麽?”
俞院士真的有些惱火了,探出頭來,朝著那邊的人喝道:“你們當這裡是菜市場嗎?”
“啊!老師!”
正圍著李一鳴的那些人,聽到俞院士的喝叱,不禁都是嚇了一跳。
“俞院士,我們抓到塗改您資料的人了。”
楊子文正衝向李一鳴的身體陡地一震,他猛然意識到了什麽,原本熊熊燃燒的怒火,在這一刻總算硬生生地抑製住了。
不過,心念一轉,楊子文眼眸中卻是露出了怨毒的神色,再次一把扯住了李一鳴的衣領,朝著俞院士道:“剛才,我們這裡就隻有他進來,所以,肯定是他趁著我們不在,塗改了您的資料,我們正要把他送到校保衛科……”
楊子文興奮地說著,他這是要假公濟私,坑李一鳴一把。
不管李一鳴是不是那個修改了俞教授資料的人,他都要把這盆髒水潑到李一鳴身上。
一旦李一鳴被抓到校保衛科,此事就絕對是上綱上線的大事,如果他楊子文憑著自己的關系,再稍微運作一下,甚至就能讓眼前的這個李一鳴,吃不了兜著走。
到時,隻要讓李一鳴叩上了那頂破壞俞教授研究資料的大帽,把這家夥從學校開除出去,還隻是小意思,甚至能讓他去局子裡吃上幾年乾飯。
不僅如此,此刻,俞院士就在這裡,他楊子文如果能替俞院士抓到修改資料的人,這更是在俞院士面前大大地露了臉,說不定還會被俞院士另眼相看。
這可更是楊子文夢寐以求的事。
一念及此,楊子文完全忘了剛才被摑了一個大巴掌的痛,滿臉的興奮,更加賣力地扯住了李一鳴。
但是,楊子文還在洋洋得意地做美夢,那邊的俞院士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起來:“胡鬧,不是他。”
“楊子文,你太讓我失望了!”
俞院士一聲冷哼:“不分青紅皂白,就這麽隨便誣陷別人,還動不動就出手動粗,你這是一名大學生應有的素質嗎?”
“放開他,讓他走!”
俞院士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轉頭又對其他人道:“你們都進來!”
俞振棟院士自然不信,楊子文抓著的那個年青人,會是修改他研究資料的人。
在俞院士的想象中,能修改這份資料,並能修正自己這方面錯誤的人,必定是某位這方面研究的專家,絕對與自己在同一級別。
所以,他絲毫沒有懷疑那邊被抓住的李一鳴。
不僅如此,對於自己助手們的行為,他心中也確實是非常的不滿。
不是嗎?這些人在沒有弄清事實的情況下,一開始先是相互推卸責任,一個個竭力澄清此事與他們無關。
之後,便是就這麽胡亂指責,把一個不相乾的年青人,硬是指認為嫌疑人,現在更是動起粗來。
他們這樣的舉動,那裡有做為一名科學研究者的嚴謹性,無疑於市井的那些粗野之人也差不多了。
這樣的事實,如何不讓俞振棟院士,對自己的這些助手感覺失望?
“啊,老師!”
被俞院士這一喝叱,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他們也都意識到了什麽,一個個羞愧地低下了頭。
“俞院士,我,我,我……”
楊子文更是渾身劇震,一張臉刹那煞白一片。
楊子文做夢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遭到俞院士的喝叱。
本來,他是想借此機會打擊一下李一鳴,並在俞院士面前表現自己,真可謂是一舉兩得。
但是,事實卻完全相反,他遭到了俞院士的喝叱,不但沒有加分,反爾是大大地失分。
而這對於楊子文來說,那無疑就如同是遭到了當頭雷劈。
要知道,能成為俞院士的研究生,不僅是他的夢想,也關系著他家老頭子的前程。
以俞院士做為華夏國科學院院士的身份,不僅本身有著超然的地位,而且做了這麽多年的大學教授,桃李滿天下,人脈關系更是無比的廣闊。
甚至因為俞院士在科學領域的名望和成就,他還是華夏國一些國家領導的科學顧問,那可是真正的通天。
所以,能成為俞院士的門生,這對於楊子文來說,是他最大的夢想,甚至能對他當局長的老頭子,在仕途上,也會有很大的幫助。
因此,這次有機會跟著葛小英,進入俞院士的研究小組,做一些實驗資料的整理和記錄,楊子文是無比珍惜,認為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這段時間來,他也一直努力地在表現自己,想在俞院士這裡留下一個好印象,以便將來能成為他特招的研究生。
這也正是剛才,楊子文不遺余力地要對付李一鳴的原因,他完全是想出出風頭,讓俞院士對他刮目相看。
那知,事與願反,他的這一舉動,不但沒有得到俞院士的認可,現在更是遭到了他的喝叱,更是得到了很是失望的評價。
這樣的事實,如何不讓楊子文如同五雷轟頂?
楊子文震在當場,俞院士自然沒功夫理會他,喝叱了門外的那些人,顧自回到了房中,繼續看黑板上的那些內容。
而俞院士的助手們,也灰溜溜地都走回了房去。
隻是一會兒功夫,原本喧鬧的六樓走廊上,頓時寂靜一片,只剩下了呆愣的楊子文和李一鳴。
“斯文敗類!松開你的狗爪!”
剛才摑了楊子文一個大巴掌, 李一鳴現在胸中的那口氣也早就順暢了,望望一臉如喪考妣的楊子文,輕輕地用手撣了撣被這家夥抓得有些發皺的衣服,用一種極其輕蔑和鄙夷的資勢,把這家夥推了開去。
“啊!……”
被李一鳴一推,楊子文總算回過了神來,見身邊已沒有了那些夥伴,也立刻意識到了什麽,連忙放開了李一鳴,向房間走去。
不過,在放開李一鳴的時候,楊子文望向李一鳴的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悲憤。
這小子是把自己受到俞院士喝叱的過錯,全給算到了李一鳴頭上,對李一鳴的怨恨,已是無以複加。
不過,轉身奔向房間,楊子文卻是咚地一下撞到了門框上,整個人摔了個四腳朝天。
這家夥是高度近視眼,那副眼鏡被李一鳴打碎,他現在看什麽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加上走得急,卻是與門框來了一個親蜜的接觸,就這麽直接撞了上去。
“嘿嘿,果然是裝B要遭雷劈啊!”
看到楊子文這家夥吃憋,弄成這副慘樣,李一鳴心裡也是偷著樂。
李一鳴聳聳肩,嘴角浮起了一抹滿是玩味的笑意弧度,拍拍屁股走人,轉身進入了電梯,離開了這裡。
而這個時候,在房間裡的俞院士他們,卻已是忙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