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怪僻
“這是什麽聲音?”
白露還有些迷湖,坐起身來,望了望四周。
天已是朦朦亮了,一縷晨光從窗隙中灑落,讓整個昏暗的房間增添了幾分亮度。
而聲音就是從窗外傳來的,應該就是在自家的院落裡。
搖了搖腦袋,白露迷湖的睡意也完全清醒了,那啪啪啪的聲音,卻也更加的清晰。
“這到底是什麽聲音?”
白露心中更加好奇,看看天色已亮,心中倒也沒什麽膽怯,便走向了窗口。
朝南的窗台那邊有個陽台,與白露的臥室相連,順著那聲音,白露走到了陽台外。
“啊!是李大少爺!”
白露向下望去,神情陡地變得無比的古怪起來。
不錯,白露確實是看到了一幕讓她無比驚訝的場景。
此時此刻,在下面的院落裡,李一鳴正赤條條地隻穿了條短褲,在院落的水池邊衝涼。
白露家的這個別墅院落很大,除了一大片草坪外,還有一座假山和一個水池。
水池中還養著滿池的荷花,這是別墅的一處觀景池。
隻是,現在已是江南的十月,天氣已經非常涼了,尤其是早上,溫度隻有十幾度。
但是,白露怎麽也沒想到,那位李大少爺,竟然一大早就在這水池邊衝涼。
那啪啪啪的異響,就是李一鳴從水池中用一個臉盆端來水,淋在身上的聲音。
“不會吧?這位李大少爺竟然還有洗涼水澡的習慣?”
望著下面的李一鳴,看著一盆盆冷水衝在他赤條條的身上,騰起的絲絲白氣,白露真的有些傻眼了。
“而且,他還有喜歡在人前露體的這種愛好?”
白露微微皺起了眉頭:“否則,一大早他就算是喜歡衝涼水澡,也不應該在院落的池邊,而是應該去客房的浴室啊!”
李一鳴竟然一大早就赤條條地在院中衝涼,這確實是讓白露又驚又疑,甚至懷疑這位李大少爺有露體的僻好。
正尋思著,這個時候,下面正在衝涼的李一鳴,猛地似是感應到了什麽,突然轉過了頭來。
頓時,李一鳴也看到了站在陽台上看他衝涼的白露。
兩人四目交錯,盡皆都是一怔。
“阿!……”
刹那的愣怔,白露立刻反應了過來,一張俏臉也騰地一下就紅到了脖子根。
她還真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被李一鳴發現了。
但是,這偷看人家大男人洗澡的事,貌似實在是好說不好聽啊!
尤其是她白露還是個姑娘家,而人家李一鳴李大少爺,更是隻穿了條小內褲,幾乎與赤條條也沒什麽兩樣。
這事還真是有些不清不楚了!
一念及此,白露羞得幾乎要找地縫鑽了。
當然,地縫是沒有的,就算有,也鑽不進她白露這麽大一號人。
幸好,陽台後就是房門,白露又羞又急,那裡還敢再站在外面,猛地一轉身,象隻受驚的小兔一樣,鑽入了房門裡,怦地一下,把房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嘿嘿,這可愛的小丫頭!”
李一鳴搖搖頭,不禁啞然失笑。
李一鳴之所以一大早來這池邊衝涼,自然不是說他有什麽潔僻,而是因為剛剛突破達到C級體能體質,皮膚的毛細孔中排出了無數的汙物。
所以,這才會來衝個澡。
那知,被白露看了個光光。
想到白露那又羞又急的神情,李一鳴無奈地搖搖頭,卻也是感覺好笑。
擦了把身子,李一鳴也已洗淨了身上的汙物,便收拾了一下,向自己的房中走去。
再說白露,衝入自己的房裡,忙不迭地用背撞上了門,整個人倚在房門背後,死死地抵住了門。
看白露的樣子,似乎會擔心李一鳴從陽台的這扇門裡闖進來。
當然,她這隻是下意識的行為,其實心裡也知道,李一鳴根本不可能從院落裡爬到陽台來開這扇門。
之所以會這樣,白露隻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心中的緊張。
“我竟然去偷看他洗澡了!”
摸摸滾燙滾燙的臉,感覺胸口還是怦怦怦的跳得厲害,白露羞得有些無地自容。
說實話,白露也不是沒看到過男子洗澡。
貌似夏天在泳池中,男子洗澡也都是那副赤條條的樣子地。
但是,今天的情況不同。尤其是這事發生在自家的院落裡,自己是站在陽台上看,很是有偷窺的嫌疑。
而且對方還是李大少爺,這讓白露感覺無比的異樣。心中還真是擔心李一鳴會懷疑她是故意在偷看他洗澡。
好久好久,白露這才稍稍平靜了一下心緒。
微一沉吟,白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出了房來。
天色已大亮,李一鳴都已起床衝了涼,白露這個做主人的,自然不能再賴在房裡。
否則,這也太失禮了。
走下樓來,李一鳴已站在了別墅的院落外,正觀賞著別墅裡的盆景。
一看到李一鳴,白露的神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今天的李一鳴,確實是有些不一樣。
由於昨天晚上, 李一鳴與馬超健打架的時候,襯衣被撕破了。
所以,他今天穿的是白露大哥的襯衣。
隻是,白露大哥的身材貌似與李一鳴不相符,足足大了一號,因此,那件襯衣穿在李一鳴身上,看起來特別的肥大。
這讓李一鳴的樣子顯得很是怪異,甚至是有些滑稽。
但是,讓白露感覺驚異的卻不是李一鳴的這身衣服,而是李一鳴身上的變化。
昨天晚上,白露可是為李一鳴處理過身上的傷口,她自然記得清清楚楚,李一鳴當時額頭唇角以及脖梗等處都有劃傷,甚至左眼眼圈還象熊貓眼一樣,老大的一圈烏青。
但是,現在的李一鳴,不但臉上脖梗上的那些傷口完全不見了,而且整個人容光煥發,很是讓白露驚訝不以。
做為一名醫科學院的高材生,白露自然知道,傷口的愈合,那是需要時間的。
別的不說,就是那個熊貓眼,一般情況下,沒個三五天的,根本無法消退。更不要說那些破了相的傷口,更是需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愈合。
但是,眼前的李一鳴,僅僅隻是過了一夜,卻就象是沒有受過傷一樣。
這樣的事實,如何不讓白露心中震動?
那麽,他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在他身上,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露的心裡滿是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