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要跳樓的白大少
“怎麽回事?”
突然傳來的聲音,把李一鳴和鄭達兩人給嚇了一跳,兩人連忙四處張望,想找到聲音的來源。
“我沒用啊!我該死啊!我實在是個混球啊!……”
隱隱的,那聲音卻還在呼喊,淒厲之極,仿佛是一頭受傷的野狼,發出的悲嘶,聽在耳中,確實是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在那裡!”
李一鳴和鄭達終於找到了聲音的來源,不約而同地把目光都望向了那座爛尾樓的樓頂。
果然,兩人看到,在那爛尾樓三樓的樓頂上面,此時此刻,正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那是個男人,因為距離的關系,看不清他的相貌到底長得怎麽樣。
但是,卻可以依稀地看到,他站在爛尾樓樓頂的邊沿上,手舞足蹈著,狀若瘋狂。
那淒厲的呼喊聲,正是他發出來的。
“不好,他要自殺!”
李一鳴和鄭達的臉色都猛然變了。
那人的情形確實是有些出格,也讓兩人猛然意識到,這是個要輕生的主。
不是嗎?誰會沒事跑到這地方,還爬上那爛尾樓的樓頂大呼大叫?
更何況,聽他說話的內容,就有那輕生的意思在。
一念及此,鄭達的心都抽緊了,那裡還會猶豫,怦地一下打開了車門,向外衝了出去。
李一鳴比他更快,身形一閃,早已衝向了那爛尾樓。
爛尾樓離兩人所在的位置還有四五十米的距離,滿地都是垃圾和各種建築廢料,道路還真不好走。
不過,李一鳴此刻卻也是豁出去了,全身的力量用到了極至,整個人如同是一道離弦的怒箭,直向前狂彪而去。
“俄滴神!”
這回,鄭達算是看到了李一鳴真正的恐怖,一張嘴卻頓時張成了蛤蟆。
鄭達每天踢足球,自認自己的體質也算是不錯。
但是,現在看來,與自己的老大相比,那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自己僅僅只是跑出十幾米,李一鳴就已是跨越了那四五十米的距離,身形已竄入了那爛尾樓中。
這個速度,簡直比劉翔還劉翔,這那裡還是以前那個走一段路都會喘大氣的李大少爺啊!
如果不是鄭達曾在分局門口,見識過李一鳴一招撩倒徐小剛的強悍,現在還真是要被他這恐怖的速度給震呆了。
不過,此時此刻的李一鳴卻那裡有功夫理會鄭達,他身形直竄入爛尾樓,順著樓內還沒有完工的樓梯,就飛快地向樓上跑去。
只是十幾秒左右的時間,李一鳴已是竄到了爛尾樓的樓頂上。
終於,他看到了那個站在樓頂上的人。
那是個年紀在二十多歲的年青男子,但身形卻很肥胖。身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但那個身體可就有些離譜了。
整個人的體重,貌似絕對超過二百五十斤,仿佛他的身體是向橫向發展的,長寬高都幾乎看起來有些差不多了。
胖子穿著一身白襯衣,但衣服上滿是汙穢。頭髮亂糟糟的,形象還真是非常的頹廢。
此刻他淒厲地呼叫著,滿臉的鼻涕眼淚,神情悲切之極。
然而,看到那胖子,李一鳴心頭陡地一震,神情也猛地變得難以喻意的古怪:“是你,死胖子!”
不錯,眼前的這個要跳樓的胖子,李一鳴確實是認識。
在前生那位紈絝大少李一鳴的記憶裡,對眼前這個胖子的印象很深刻。
這還得從李一鳴剛到越洲的時候說起,那一次,趙家為了歡迎李一鳴,為他特別召開了盛大的宴會。
從上京被流放到越洲的李一鳴,心情自然是十分的糟糕,在宴會上,他草草地應付了一眾賓客幾句,就獨自一人離開了宴會大廳。
在旁人看來,這是這位上京來的李家大少,囂張傲驕的本性。
但是,眾人卻那裡知道,當時的李一鳴心灰意懶,完全是處於一種被家族拋棄的悲憤中。
所以,離開宴會廳後,李一鳴一個人來到了花園裡的一個角落,獨自喝起了悶酒。
然而,就在他自歎自哀的時候,突然發現,在那個角落中,竟然還有另一個人,也正悲悲切切地在喝悶酒。貌似看那人的樣子,也應該是個遇到了什麽悲痛之事的傷心客。
這讓李一鳴頓時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於是,他就與那人一起,相互灌起了酒來。
那一夜,李一鳴與那人喝得昏天黑地,甚至最後喝醉暈倒在了花園裡,直到天亮時才被發現。
這是李一鳴從上京來到越洲後,真正接觸的第一個人,甚至引為平生知己。因此,那人給李一鳴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
而那人,就是現在眼前的這個胖子。
“怎麽是你,死胖子?”
腦海中回憶起了與這胖子喝酒的那晚,李一鳴臉色大變,不禁呼喝道。
不過,雖然與這胖子喝過酒,但那天晚上他喝得實在是太醉了,因此,也根本沒記得這胖子叫什麽。
所以,對這胖子的身份和來歷,貌似李一鳴還真是西裡糊塗。
然而,望著眼前的胖子那近乎瘋癲的樣子,李一鳴的心中卻是又驚又疑:“這死胖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怎麽就要在這裡跳樓呢?”
心中驚疑不定,但此刻李一鳴卻也無遐顧及別的了,身形一閃,向著那胖子衝了過去,同時口中大叫:“死胖子,你想幹什麽?”
只是,此時此刻的那個胖子,似是意識完全處於一種極度的悲切中,根本沒聽到後面有人叫他。他仍是淒厲地呼喊著:“我該死,我是混球,妹妹,我對不起你!我沒臉再見你了!……”
不僅如此,胖子一邊嘴裡嘮叨著,一邊腳步已是向前跨了出去。
“真是個混球!……”
李一鳴這回真是急了。
胖子本就是站在樓頂的邊沿,他這一跨步,整個人就是已凌空到了樓外。
李一鳴那裡還會遲疑,腳下一用力,速度再次加快,整個人直撲了出去。
“啊!……”
胖子一步踏空,陡地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吼叫,整個人就向樓下墜去。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李一鳴也已撲到了,一伸手,怦地一下就抓住了胖子的胳膊。
並沒有結束!
手腕猛然用力,胖子那龐大的身形,就被李一鳴如同是甩麻袋一樣,給凌空甩了起來。
卟通!
胖子摔倒在了樓頂的水泥板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啊!你,你,你……”
胖子這個時候也終於回過了神來,一時還沒弄清狀況,望著對面的李一鳴,你你你的你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你這混球,你這是要幹什麽?”
李一鳴可不客氣,一步竄到了白駒面前,怒聲喝道。
“你,你,你是么少!”
胖子渾身一震,卻也終於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頓時一張滿是肥肉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表情。
胖子自然也是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個年青人,就是當晚與他一起喝酒的那個家夥。
只是,胖子當時也喝得黑天昏地,根本不記得李一鳴的名字,只是依稀記得,眼前這人名字中有個一,當時胖子就給他取了個雅號,叫么少。
那時的李一鳴也完全喝醉了,對於胖子取的雅號,也根本不在意,反爾給這胖子取了個死胖子的名頭。
因此,兩人那時就一個叫對方死胖子, 一個叫對方么少,喝得個不亦樂乎。
胖子做夢也想不到,此刻拉住他的竟然會是那晚一起喝醉酒的么少。
“你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好好的人不要做了,要從這裡跳下去。”
見胖子認出了自己,李一鳴心裡倒是松了口氣,這可是免了許多廢話,也省了自己向他解釋的口舌。
“我,我,我……”
被李一鳴這麽一問,胖子愣住了。
續爾,他猛地搖了搖頭,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地上:“么少,你何必救我,我是混球,我該死,我真的該死啊!”
說著,胖子嗚嗚嗚地哭了起來,神情悲切之極。
“老大,這家夥怎麽了?”
這個時候,鄭達總算也跑到了樓頂,看到那人已被李一鳴阻攔了下來,卻也是松了口氣。
不僅如此,望著那個胖子,鄭達臉上頓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這不是白雲集團的少總白駒嗎?俄滴神,他這是怎麽了,怎麽會要跳樓啊!”
鄭達真的震驚了,白雲集團以前可也是在越洲市鼎鼎大名的,少總白駒,可也是個風流人物,時不時地總能在報紙上露露臉地。
但是,鄭達怎麽也想不到,這個曾經的白大少,如今竟然落得要跳樓的悲慘境遇。
那麽,他這是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