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直射而下，映照在了顏雲馨的身周，泛出淡淡的微光。

　“不會吧，你們兩個，竟然長得一模一樣……是姐妹不成?”

　蕭如輕捂著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兩人。

　就算是仔細分辨，親媽也未必能認出來兩人之間有什麽不同，千變的易容能力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怎麽可能，你應該……”千變神情一怔，她心頭的愕然，亦是不小。

　“我應該死在你手裡了，對麽?”

　顏雲馨冷然一笑，聳了聳肩。

　“可惜了，你下手太狠，以為自己肯定得手，然而我顏雲馨，乃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

　千變怔了一下之後，長笑了一聲，隨即目光一厲，腳下流光運轉，磅礴的氣勢再起，再也不多廢話些什麽，向著顏雲馨的心窩再次扎了過去。

　“說大話也該有個限度，之前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戲法才活下來的，不過現在，你的下場還是一樣的！”

　咄咄逼人的氣勢，卻沒能嚇倒顏雲馨。

　再怎麽說，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靈武宗的人千奇百怪，和眼前的千變未必有太大的差異，加上和沈縱相處的日子，幾乎每天都是危機，都已經習慣了。

　“氣力確實很不錯，可惜破綻百出，之前要不是偷襲，你以為你能這麽輕松地對付我不成?”顏雲馨呵呵冷笑了一聲，退後的同時，調整自己的氣息，轉守為攻，化解開千變如同潮水般的攻擊，時不時刺出幾劍，來干擾千變的攻擊。

　論起真實實力的話，確實應該是千變稍勝一籌，可是，她碰到的對手顏雲馨，幾乎是不要命似地和她對攻，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會受傷。

　“你……你真不怕死?”

　“鐺”的一聲震響，千變的虎口被顏雲馨霸道的衝勁所擊，差點將武器都松開了。

　“之前就說過了，我是不死之身，我為什麽要怕死?”

　千變抿了抿嘴唇，一臉肅然地看著顏雲馨，現在的她，已經漸漸相信了顏雲馨的說辭了。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顏雲馨根本不會和她這般玩命。

　千變需要的，是一場完勝，倘若自己贏下顏雲馨，卻被其重傷，那麽接下來和風老的戰鬥，就會凶多吉少了。

　“好吧，我承認了你的實力了。但是，從你的記憶裡，我分明能感受到你對沈縱有一份複雜的恨意，那麽，為什麽不選擇和我聯手?一起將沈縱製伏！”

　千變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跡，抬起頭來，發話說道。

　“恨意?你從我這邊得到的，是多久以前的記憶了?我對於沈縱，早已經不恨了。”

　顏雲馨淡然一笑，搖了搖頭，旋即，她轉過頭去:“那邊的老頭，你選擇相信我的話，就過來幫一把手。”

　風老放在以前，好歹也是一號響當當的人物。

　如今被一個小輩叫成老頭，他的心裡自然不怎麽好受。

　“臭丫頭，你叫我什麽?還敢對我指手畫腳的。”

　顏雲馨沒好氣地回過頭去:“廢話，我救了你的命，你過來幫忙，也就當是幫自己了，還是說，你連我和她之前，誰是真身都分不清麽?還是說，你根本不想幫沈縱?”

　說到沈縱，這可是風老的軟肋。

　他什麽都不怕，就是怕欠人人情，偏偏他以前，就欠了沈縱天大的人情。

　風老神情一愣，倔強著回話:“哼，我風老一世英名，還用的著你來救我?臭丫頭，等到這事結束了，我再來找你算帳。”

　他嘴上再硬，可是身體已經動了起來，進入戰場，和顏雲馨分立左右，與千變成分庭抗禮之勢。

　場面的膠著，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千變向來是個保守之人，不到最合適的機會，她不會冒險下最大的殺手，更何況，現在是一對二的情況，就更加不能有什麽閃失了。

　正在此時。

　只見沈縱的所在之處，一股股回旋激蕩的魔氣，愈來愈濃厚。、

　隨之而來的，是他大喊大叫的聲音，開始充斥了每個人的耳朵。

　心魔大作，沈縱的心緒，已經墮入了往日的回憶之中。

　“心魔發作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回去照看沈縱，真的好麽?”千變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望了一眼，輕聲笑著說道。

　“不勞你費心，沈縱他自有辦法。”顏雲馨擋住了她的去路，自然不允許她現在去打擾沈縱。

　“再說了，誰說沒人照看，有我在啊。”蕭如戰戰兢兢地回了一句，顯得有些緊張。

　“你?”

　千變哈哈大笑著，搖了搖頭:“你對心魔有什麽了解，能不添亂就不錯了，還想幫到沈縱，簡直可笑至極！”

　“顏姑娘，你能幫忙拖住這個瘋女人麽，我回去照料一下沈縱。”

　風老顯然對心魔有很大程度的了解，說話的時候，神色也是出奇地凝重。

　可是，他剛剛踏出幾步，就被千變的快攻，卡住了回去的路線。

　“你覺得，我會允許你們兩個離開麽?”

　千變揮出無數劍影，猶如細雨似地擋在風老面前，嘴角揚起了一陣明顯的笑容。

　“決定了， 我即使我見不到沈縱也沒關系。畢竟，只要他墜入心魔，旁邊沒有引路人把他拉出深淵的話，他的意識將永遠停留在心魔的世界，那麽我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

　一片屍山血海，堆積在大路上，由於數量太多的緣故，甚至讓人無法走路。

　沈縱環視了一圈左右，一眾昔日的臣子，各路高手，正對著他劍刃相向，充滿了決絕的表情。

　“沈縱，你已經窮途末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不錯，別怪我們倒戈，實在是你癡心於武神領域，導致國力衰弱，民不聊生，我們這麽做，也是順應天意，替天行道！”

　“哈哈哈，好一個替天行道。”

　沈縱暢快地一笑，拍了拍手。絲毫沒覺得這有什麽異樣之處。

　“明明就是畏懼武神領域的力量，找諸般借口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