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天成，離合大道。”

　隨著沈縱一語道出，一條虛幻卻顯真實的道路，顯現在了自己面前，他輕輕躍步，踩在這虛幻道路上，看起來就像是在空中驟停一般奇妙。

　虛與實，離便是虛，合便是實。

　“厲……厲害。”夜鶯看得眼睛都要發直了。

　上一次沈縱在地底岩洞，於危難之際，使出虛實之道，當屬不易。

　悟道一事，因人而異。

　有人入武宗當天便悟出自己的道，有人畢數年之功而不得，亦是常有的事。

　都說隨緣，可是沈縱本就不是隨緣的人。

　“離合之道……分分合合，雖然眼下屬於這種情景，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可以悟出來。”夜鶯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佩服地看著沈縱。

　天說不可為，那便人為之！這從來，都是沈縱的宗旨。

　“說來也算是我運氣好，虛實和離合之間，本來就不是沒有聯系的兩者。悟出了虛實，那便利用虛實，以此為基礎，一舉悟出離合之道，也算是一件幸事。”

　沈縱暢然一歎，隻覺得胸中原本積壓著的鬱悶情緒，一掃而空。

　“第二條道紋了，只可惜距離一個月的大限時間，不怎麽夠了。”

　九條道紋，現在已得其二，拋開前世武皇的境界，這般悟道的速度，已經是堪稱奇才了。

　只可惜，如果一個月後玄武大陸，新武皇來襲，沈縱的生死，尚且未可知。

　“說實話，你有沒有考慮過……”

　夜鶯猶豫了幾番，欲言又止，始終沒有說出口。

　“你的意思是，聖域麽?”沈縱淡笑著發問。

　“是啊，倘若失敗，進入聖域，也不失為一種手段。”夜鶯點了點頭，可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有點想要救下沈縱，卻又害怕殃及自己的家鄉，所以她的心情頗為複雜，不怎麽建議這個逃亡的手段。

　“這對我而言，只是一條後路，卻無法當做手段。”

　沈縱慨然一歎，目光肅然。

　“如果主將都畏畏縮縮著，隻想著逃跑的話，身邊的人，哪裡還有心思抵抗強敵，可以的話，我希望，永遠都不會走上聖域的道路。所以聖域的事情，希望你別對任何人說起。”

　“既然如此，看在你那麽努力的份上，好，那我便全力幫你吧。”

　夜鶯嫣然笑著，點了點頭，她聽到沈縱的保證，心裡也是寬慰了不少，她可不想做自己家鄉的千古罪人。

　“全力幫我的意思，莫非是……巨魔?”

　沈縱眼前一亮，他想起了那日，夜鶯幻化成嗜血巨魔，對著自己一頓追殺的樣子。

　以實力而論，既然能和孫佳慶分庭抗禮，顯然她的潛在實力，也是達到了武宗的境界。

　“是啊，有我幻化成的巨魔參戰，一些雜兵，你倒是不用擔心了。”夜鶯淡笑著，表情如常。

　然而，見識過夜鶯變幻成的巨魔的樣子，沒有人再會覺得這笑容裡有任何暖意可言。

　失去伏劍山莊的關莊主、失去一夥武裝到牙齒的兄弟，得到的是一個覺醒實力堪比武宗的夜鶯，也不知道是劃算還是不劃算。

　“很好，夜鶯，因為你的存在，為我分了不少憂。那麽，我也不能閑著了。”

　沈縱滿意一笑，既然他興奮難耐，睡不著覺，那麽，便索性不睡了。

　於是，他將房裡的燈盞點亮，開始快速地在靈紙上寫下諸多文字。

　“沈縱，這麽晚了，你也不休息，這是在寫什麽……”夜鶯有些奇怪地發問道。

　“為了抗擊玄武大陸武皇的衝擊，準備再多後手也不為過，其中一些就由葉子鋒去安排設置了。至於我這邊，先要統合天下正道的力量。”

　“噢?讓我看看。”

　夜鶯化作一道靈氣，從沈縱身體裡飛逸而出，縈繞在燈火旁邊，膽子小點的人，看到這個場景，恐怕會直接被嚇死也說不準。

　“天門、玄門、星隕葉家、還有好多大家族……天啊，你一口氣要叫來武魂大陸所有大派的人士麽?”

　“不是我來統合，我哪有資格叫來這些人物，叫他們前來的人是冥老。”沈縱筆耕不輟，寫了好長一份清單。

　“靈武宗的師祖，何其德高望重，他一發話，這些大門派，就算不來個掌門，好歹也得來個大長老什麽的吧。”

　沈縱沒有絲毫輕視冥老的作用，反而尤為仰仗他，畢竟這裡是武魂大陸，就算說是冥老的地盤也不為過。

　“那……如果他們不來呢?”夜鶯思量片刻，不由發問。

　……

　靈武宗的大殿，金碧輝煌，氣派至極。

　“誰敢不來的，就是不給我冥老面子，陸真人不必擔心，三天之後，清單上九成以上的大人物，都會派人前來。”

　冥老本人，也是一夜未睡，在答覆了沈縱的靈紙之後，他松了松自己的筋骨，不禁慨歎了一聲。

　“當真是老了，年輕的時候，意氣風發，哪用得著寫什麽請柬，發個烽火令，就不怕這些大門派的人物不來。”

　正在平和的說話時刻，忽然之間，他的眼神驟然一厲。

　“誰?！”

　“說的也是，冥老你的確是老了，就連我在你房間裡那麽久了，你也才剛發現。”

　冥老皺了皺眉頭， 轉過頭去，映入他眼簾的，不是別人，正是林妄。

　也就只有掌握了空間奧義的林妄，才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冥老的身邊。

　“是你?！”

　林妄的實力之強，就算說他是半步武皇也不為過。

　冥老知道對方的厲害，故而也不輕易出手，他定了定心神，暗暗在手心凝聚掌力，皺眉著說道:“我還當你走火入魔，死在了地下，看起來，你好得很。”

　“當然，區區沙土而已，我一個空間奧義者，怎可能因此被活埋了，傳出去，豈不是會被人笑話?”林妄哈哈狂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冥老冷笑了一聲:“所以，你此行來找我，是來殺了我了?”

　“殺你?不，我知道，冥老年輕的時候，號稱“九命金蟬”，不但難殺，而且逃跑手段賊多，我想殺你，和浪費時間沒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