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死，就沒有我們的生路。”

　顏雲馨上前一步，冷峻的表情，直視著秦婉月不放，仿佛隨時都可能出手傷人。

　“異界大陸的追兵不知何時就會攻來，我們已經沒有悠閑的余地了。”

　秦婉月也不打算退讓，望著沈縱:“我不是問你，我是在問沈縱！”

　“回答我，這些人都必須死麽，你有去認真考慮過，妥善的解決辦法麽，還是你的內心，已經被復仇所蒙蔽了?”

　沈縱聞言之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目意深遠。

　“你變了，婉月。”

　“不，我沒變，變的是你，沈縱！”

　秦婉月語氣肅然，直視著沈縱的眼睛，沒有絲毫退讓。

　這個場面，就算是寒月，也不由微微動容，在見識了沈縱的手段之後，還敢這麽和沈縱說話的人，恐怕也沒幾個了。

　“如果迷失了本心，得到了天下，那又和現在玄武大陸的武皇，有什麽區別?”秦婉月不依不饒地繼續說著。

　“就算是這樣，我也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沈縱驀然抬起頭來，深深地看著秦婉月。

　“靈武宗的人的命，算人命。可是我的兄弟們的命，也是人命。最壞的打算，我們一個月後，可能所有人，包括我在內，甚至包括整個武魂大陸，都可能會陷入一場浩劫之中。這種情況下，婦人之仁是沒有必要的。”

　他的話語之中，不見迷茫，尤其堅定，顯然這樣的思想，在他的心裡，根深蒂固，不可能會被秦婉月三言兩語所影響。

　正在僵持的階段。

　寒月皺了一下眉頭，靠近沈縱這邊:“沈縱，我的幻想冥笛，還要繼續麽?”

　她有聽說過秦婉月和沈縱之間的關系，也親眼看到了沈縱聽到秦婉月可能有危險時候的焦急神情，自然想要尊重一下秦婉月的意見。

　“當然繼續，靈武宗的人，除了宗主之外，一個不留，統統煉為鬼仆。”

　“是！”寒月眼前一亮，雙手拱拳，點頭稱是。

　“還有葉子鋒……”

　沈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看向了葉子鋒的位置，眸子裡閃過一道猶疑之色，卻是一閃而逝。

　“沈縱，有什麽需要子鋒去辦，但說無妨。”葉子鋒畢恭畢敬地回著，一如從前的態度，不會因為沈縱的變化而變化。

　“之前你在萬屍宗煉製過人丹是吧?”

　沈縱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打定了主意，認真地說道。

　“那個時候，萬屍宗宗主要的是青春永駐的靈丹，而我現在要的，是在短時間裡能迅速提升自己實力的人丹，可以煉製麽?”

　“這……子鋒確實知道這類丹藥的煉製方法，不過恐怕……”葉子鋒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明白沈縱要做什麽了。

　煉製人丹，雖然是以死人為藥引，尤其是用那些高手的屍體，效果奇佳。

　可是，這樣的做法，在煉丹界，非常觸犯禁忌，葉子鋒當年在萬屍宗煉製，也是被逼無奈，不得已而為之。

　“什麽?你還想要……煉製人丹?”秦婉月後退了幾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縱。

　只不過去了一次玄武大陸而已，沈縱給她的感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雖然她現在依然有著重逢後的喜悅，可是，如果是這樣的沈縱的話，她寧願自己還活在夢裡。

　“可以，只要是沈武皇想做事情，葉子鋒無論如何，都會辦到。”葉子鋒咬了咬牙齒，答應了下來。

　“瘋了，瘋了，你們都瘋了。”

　秦婉月失神地說著，沈縱能來救自己，固然是好，可是，也讓她看到了沈縱殘忍的一面。

　“為什麽你們能輕描淡寫地談論著他人的生死?”

　“為了達到武神領域，然後……就可以復活所有人。”

　沈縱靠近秦婉月，以極低的聲音，對著她的耳邊，說了這麽一句話。

　別人的話，他都懶得解釋，只是對秦婉月，他不想讓對方誤會太深，這幾乎是一種潛意識的行為。

　“復活所有人?”秦婉月愣了片刻，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這就是合適的借口麽?且不論真實性如何，如果達不到的話，那麽你的罪惡，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不是麽?”

　沈縱點點頭，表情肅然一片。

　“不錯，我從來不否認我的罪惡，而且從今往後，也會繼續下去。如果你無法忍受的話，那麽，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他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神裡，明顯流露著一絲落寞。

　這份落寞，不加掩飾，仿佛是無聲的一種表達，希望秦婉月能留下。

　“承你救了一命，這份恩情，我會還。不過我會以自己的方式去證明，你的選擇，是錯誤的！”秦婉月咬著自己的紅唇，一字一句地說著。

　“至於現在，我不會留下。”

　“明白了，那麽……請便。”沈縱長舒了一口氣，伸手指向了遠處。

　“讓她走！”

　其余的伏劍山莊之人，見狀之下，對視了一眼，紛紛讓出了一條道路。

　秦婉月最後地看了一眼沈縱，美眸裡滿是複雜的情緒，她沒想到，沈縱竟然是如此絕情。可是，她還是選擇了轉身。

　她不是不能和沈縱一起吃苦，一起經歷危險，而是，她要讓沈縱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反思，是要讓他後悔。

　“你……不留住她麽?”

　目送著秦婉月消失在眾人的眼中，寒月上前一步，與沈縱並排而立，嬌聲問了一句。

　“和我在一起，她只會更危險。如果失敗的話，那可不是滅門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了，可以的話，我希望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越遠越好。”

　沈縱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深深地望了一眼寒月。

　“比起這個，我需要不擇手段地完成決戰前的所有準備，寒月，有勞你了。”

　寒月淡淡地笑了一笑，神情冰冷:“放心吧，我就是那種會不擇手段的人。把整個靈武宗的屍體，都交給我來處理吧，不出半個月，你就能見識到，什麽叫做奇跡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