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後幾步,葉陽冷眼看著眼前三個人。
古曉城是右長老古道山的兒子,柳長河是三大執事柳天青的兒子,這兩個人以前跟呂祺一樣,無論葉陽叫他們做什麽都毫不猶豫。此刻望著兩人的嘴臉,葉陽很後悔當初得勢時不叫他們去吃、屎。
牆頭草還得有風吹才轉方向,古曉城跟柳長河完全不需要這點,成為古祺的狗腿子,比順流而下的水還要容易。
失去【命魂】,體內沒有一點玄氣;比起柳長河和古曉城兩個已經激活命魂的人,葉陽完全不是對手。
幾招過後,葉陽就被製服壓在地上。
呂祺走過去踩住葉陽的臉嘲笑道:“如果我沒記錯,門主看重你那時候,踩別人臉這種事情經常做。我想整個乾坤門肯定有很多弟子恨不得把你狠狠踩在鞋底下。”
葉陽用力掙扎,給緊緊按住,根本動不了。
今日讓呂祺這般汙辱,葉陽牢牢記住,他日重新凝聚玄氣,一定狠狠的踩回去。
雖然皇夏大陸每個人從出生就帶著玄氣,若要真正能夠修煉,必須要激【命魂】。玄氣隻是衡量一個人是否有修煉的資質,【命魂】卻是那一團能夠將力量爆發的火苗。
“廢物,今日你偷看紀師妹洗澡犯了色戒,我先替戒律院的熱帶好好教訓你!”呂祺冷著臉,鞋底用力的葉陽臉上踩壓。
“你以前不是很囂張麽,有今日這種遭遇完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呂祺望著葉陽冷漠瞪著自己的神情,一腳踩向葉陽的腰間。“是不是很不甘心,以前萬眾矚目,如今卻像隻落水狗一樣。”
葉陽被按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握緊,眼裡的殺意冒出來。
呂祺露出陰險的笑,蹲下來看著葉陽因為掙扎而漲紅的臉,“告訴你一個秘密,知道你三年為什麽會敗給南宮門的呼延烈火沒?為什麽你的【命魂】會消失?”
葉陽咬著牙厲聲質問道:“是你在暗中搞的鬼?”
呂祺站起來一腳往葉陽肚子踢過去,“就算是我,如今你變成廢物又耐我如何?咬我呀,爬起來咬呀――”
“啊――”
葉陽大喊一聲,所有體能全集中在雙手爆發,用力的掙開跳起來抓住呂祺的肩膀,對著耳朵狠狠的咬下去。
“啊――”
耳朵是人體比較薄弱的部分,呂祺也沒提防葉陽能夠掙扎出來,耳朵被咬住痛得直叫。手裡運氣,對著葉陽的肚子打過去:“廢物給我松口!松口!”
葉陽殺意正旺,不知道【命魂】的事情是呂祺在搞鬼憤怒沒爆發得如此強烈;現在親口承認是他搞鬼,這股憤怒怎麽能夠壓得下去。
呂祺的掌風犀利,打在肚子、胸口、腰間,葉陽嘴裡不斷的吐出鮮血的血液,可他卻死死的咬住呂祺的耳朵,一刻都不松懈。
古曉城和柳長河兩人在後背用力猛捶,前打後捶,葉陽終身是血肉之軀,口一松,呂祺稍微用力就把他踢到角落。
呂祺捂著鮮血直流的耳朵,衝著葉陽憤怒道:“給我把他的牙齒打爛掉,廢掉雙腿!”
柳長河毫不猶豫走過去把葉陽拉去,其中古曉城隨手抓起旁邊一根棍子,對著葉陽的膝蓋用力的連續砸了好幾棍。
一股錐心的痛楚傳到身上,葉陽給痛昏過去。
葉陽沒有死去,可是醒過來和沒醒過來區別不大。雙腿讓布帶給包裹住,無法動彈。
他已經殘廢了。
可是對他的審判,不會因為雙腿殘廢就會取消
乾坤門有三大絕對不能犯的戒律,一是不尊師重道,二是殘害同門,三是犯色戒。
三條戒律,輕犯者關於暗房面壁思過一個月;重犯者,逐出師門;更甚者,逐出師門的同時廢掉所有修為。
而在這三條戒律當中,第三條猶為嚴重,無論是重或輕,一律逐出學院。
當然也有例外的,就像呂祺這樣能夠練出後天星宮圖的弟子,無論他做錯任何事,哪怕再大逆不道,乾坤門上下都會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有一個修煉天賦高的弟子,等同於一個門派的榮耀。
葉陽曾經是乾坤門的榮耀,今日是乾坤門的恥辱。
葉陽躺在乾坤門修煉的廣場中間,下面是一眾弟子,上面是左右兩名長老和三名戒律院的執事,還有一個讓葉陽想動殺念的人。
呂祺此時正對著戒律院三大執事之一的錢匯報著昨天晚上葉陽偷窺紀念洗澡的事情。廣場上,所有弟子盤腿正襟危坐,沒有人的目光望向他這邊,全部都盯著呂祺的方向。
葉陽掃視一眼,沒有紀念的身影。
心裡悲哀自嘲一下,紀念的父親是紀正風,同為執事之一。昨晚葉陽會被陷害,不用說都是她跟呂祺聯手的。更讓葉陽悲哀的是,在他風光無限那些年,紀念跟他有婚約。
當年是紀正風強行促成他與紀念這個婚約,葉陽自然不會承認。那個時候他要什麽有什麽,整個皇夏大陸,不知有多少達官貴人,名門貴族想把他們的女兒嫁給他,他怎麽會看下區區一個紀念。
可在戰敗後,紀正風立刻撇清與葉陽的關系。
如今紀念跟呂祺有婚約,但是葉陽相信,如今的呂祺就像當日的自己,恐怕不會將紀念放在眼裡。
不過三年來紀念褪去那份稚氣,出落得標致水靈,如今達到及笄之年,加上他們的婚約得到門主承認,不出意外,雙方會按照婚約完婚。
葉陽明白,今日被呂祺陷害一切咎由自取,不管是等著逐出師門的結果,抑或雙腿骨折都不是他最難過的事情;讓他難過的是剛才在掃視時,看到他爸跪在廣場距離主位台不遠的地方。
他爸叫葉傲,單字一個傲,卻沒有一點傲氣。
想到他爸雙鬢上泛著的白發,葉陽眼睛慢慢濕潤。因為他的不孝,不成器,他爸為他跪了兩次。
“爸,別跪了。”
葉陽這話卡在喉嚨裡喊不出口。
此時呂祺跟錢怎麽歪曲事實葉陽一句話都沒聽見,滿眼便是葉傲跪在前面蕭瘦的模糊身影。
呂祺說完後, 錢走過去跟另外兩名長老和執事討論一下。看到四個人緩緩點頭,錢走前幾步扯著嗓子宣布道:“乾坤門弟子葉陽,犯了色戒,又出手殘害同門;經過與兩位長老和執事商討結果,今日將葉陽逐出乾坤正院。但看在他父親葉傲多年來對乾坤門的忠心,暫時將葉陽列為編制弟子。葉陽今後不得以乾坤門弟子著稱,能否再重新成為正式弟子,就看他日後的表現!”
聽到這個結果,葉陽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受,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廣場下面盤腿坐著的眾多乾坤門弟子中,呂祺很不甘心。葉陽隻是逐出正院,盡管隻是編制弟子,但日後他表現得很,還是有機會成為乾坤門的正式弟子的。
抬起往葉陽身上看一眼,呂祺心裡陰險道:“這樣也好,反正我還沒有玩夠,你逐出師門,我反而少點樂趣了。”
直到眾多子弟散去,隻留下幾個監督葉陽離開的子弟。葉陽轉過頭,望著還跪在那邊的葉傲,哽住喉嚨喊一聲:“爸,我們回家。”
....易.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