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化見方中旭找到了人,黑著臉把司獄叫過來,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司獄看到方中旭指著許立坤,臉色微變,道:“諸位大人,此人疑似白蓮教邪徒,已經被關押多日了。”
扯到了白蓮教,王化的臉色一僵。
方中旭急忙道:“王大哥,這人乃是我嶽父的表弟,是來參加我和珍娘的婚禮,早就該到京師了,卻一直不見人影,怎麽會是白蓮教邪徒呢?”
司獄忙道:“大人,此人身上沒有路引,又在其身上搜出長刀一把,按律應當予以收押。”
方中旭看了許立坤一眼,道:“你是許立坤表叔吧?路引呢?”
許立坤看到方中旭和司獄爭執,心中對方中旭所言,已經信了八分,頓時發出撞天冤屈,道:“前些時日在路上遇到倭寇,逃跑的匆忙,路引和財物都丟了,那把刀是我撿到的。”
方中旭見許立坤如此配合,心頭一松,道:“王大哥,您看這事怎麽辦?”
許立坤的解釋合情合理,王化大手一揮,道:“怎麽辦?當然是把人弄出去,看看被打的,你們下手也太狠了。”
王化瞪了司獄一眼,叫人把許立坤從木樁子上解下來。
司獄張張嘴,欲言又止,和這幫錦衣衛講理,根本講不通的。
為了最大的撇清許立坤的嫌疑,方中旭指著另外兩個奄奄一息的人,問道:“表叔,這兩個人是誰?認識嗎?”
許立坤看出兩個同夥活下來的希望渺茫,當機立斷道:“不認得,我是進來之後才見到他們的。”
在司獄和獄監的滿口賠罪中,方中旭帶著許立坤出了應天府大牢,至於司獄如何善後,應付上官,那就不是方中旭等人該操心的了。
如此輕易就把許立坤救出來,大出方中旭的預料。
許立坤身上的傷勢要診治一番,跟著忙前忙後的錦衣衛們也不能冷落,方中旭當場表示答謝,而且選了金陵城最好的青樓,紅袖樓。
此言一出,包括王化在內,全都歡呼不已,大讚方中旭講義氣,方中旭呵呵不已,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銀錢,雷彌勒那三根金條,花不了的花。
方中旭等人組團逛青樓,把紅袖樓的**忙的腳打後腦杓,眉開眼笑。
方中旭則婉拒了王化等人同樂的邀請,隻說要找個郎中給許立坤看看,王化等人這才作罷。
打發紅袖樓的一個小廝去請郎中,方中旭看著許立坤,低聲道:“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許立坤此時走出大牢,當然信了十成,一拱手道:“兄弟也是白蓮教中人嗎?不知是少掌櫃還是老掌櫃?”
白蓮教的組織結構,方中旭聽雷彌勒說過一次,排在第一位的當然是祖師,然後就是大乘教派和混元教派的掌教,再下面就是老掌櫃,少掌櫃,先鋒等等。
方中旭搖頭笑了笑,道:“雷彌勒師傅倒是想讓我做大乘掌教,但是我不想加入白蓮教,我們算是朋友吧!你叫我方家小哥就行。”
許立坤聽了方中旭的話,覺得方中旭是在吹牛,方中旭認得雷彌勒祖師,應該不假。
但是雷彌勒祖師請他做大乘掌教,這就有點不著調了,因為方中旭看起來還不到及冠之年,黃口小兒也能做大乘掌教?
這時候,小廝領著郎中來了,郎中查看許立坤的傷勢,發出陣陣驚呼聲。
方中旭也看到了,許立坤不聲不吭的,身上的傷勢倒是不輕,主要是鞭傷和燙傷,就衝這一點,方中旭甚是佩服,覺得許立坤是條硬漢子。
敷藥包扎完畢,許立坤迫不及待道:“方家小哥,祖師在哪裡?還請帶我去見祖師。”
方中旭把**找來,留下一筆錢鈔,也沒有和王化等人說一聲,就帶著許立坤來到車軲轆巷的家裡。
進了門,方中旭看見雷彌勒在練武,雷彌勒的傷勢好的非常快,不知道是張三豐的藥丸有奇效,還是雷彌勒的身體素質過人。
此時的雷彌勒一點看不出受了重傷的樣子,舉手投足,雖然略微慢一點,但也盡顯武術大家風范。
方中旭看著雷彌勒練拳,有些眼熟,失聲道:“張三豐的太極拳?”
雷彌勒看見許立坤的時候,就準備收功了,聽到方中旭的話,身形一立,道:“太極拳?這可不是什麽太極拳,而是張邋遢的太乙內家拳,太極拳是什麽?”
太極拳?那可是在廣場舞還沒有風靡天下時,霸佔各大公園廣場的超級拳法呢!可惜方中旭解釋了,雷彌勒也不明白。
方中旭應付過去後,指著許立坤道:“雷師傅,幸不辱命,我把許立坤救了出來,不過另外兩個人,救出來也活不成的。”
許立坤見到雷彌勒,不顧身上的傷勢,噗通跪倒,聲音哽咽道:“祖師,老王和我哥……”
雷彌勒伸手把許立坤攙扶起來,道:“你身上還有傷,先休息吧!一切明日再說。”
方中旭把許立坤安排到廂房住下,回屋裡看到魏珍娘已經熟睡了,不禁腹誹了雷彌勒兩句。
真是一點不懂年輕人的心思,兩個美妙夜晚,都被老頭給攪合了。
屋外隱約傳來拳腳風聲,方中旭把三根金條藏到枕頭下面,想要出去跟雷彌勒說一聲。
後世有廣場舞擾人清靜,您老也不能在新婚夫妻窗戶底下練拳吧?
出了門,方中旭就是一愣,此時雷彌勒的拳法快多了,手腳掛風,再加上今晚有些薄霧,使雷彌勒看起來如武林大俠,不世出的高手。
“砰。”雷彌勒一拳擊出, 薄霧被打開一條空檔,花枝竟然被雷彌勒凌空擊斷。
方中旭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對於武術,方中旭不相信武俠片裡那些神乎其技,那只是虛構的罷了,否則怎不見國人在奧運會上用武術霸佔拳壇呢!
但是親眼所見,方中旭遲疑了,隔空能把手指粗的花枝打斷,那得多大的力量?難道武俠小說中的內功,真的存在嗎?
不管內功存不存在,方中旭知道雷彌勒是武術大家,反正今夜睡的不會早了,不如向雷彌勒請教一番。
雷彌勒聽完方中旭的想法,先是讓方中旭練了兩下。
方中旭把從孫庭威那裡學的戰陣搏殺之術一一施展,結果練到一半,就被雷彌勒叫停,並且貶斥的一無是處。
“這種練法,最傷根本,屬於外家拳,三十歲前當可達到戰力巔峰,而後身體會急速衰敗,鮮少有人能活過五十五歲。”
方中旭頓時被雷彌勒的話嚇到了,敢情他鍛煉身體,學些防身之術,還冒著折壽的風險,這上哪說理去呀!
“雷師傅,您剛才一拳凌空擊斷花枝,那是什麽功夫?能不能教給我啊?”方中旭對雷彌勒剛才那一手,很是羨慕。
雷彌勒微微一笑,道:“這是張三豐的太乙內家拳,非十年之功不可小成,另有亂環決,虎鶴雙形,虛實決,內家拳想要大成,日月不輟,二十年都是快的,你確定想要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