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八年沒乾這行了……這算是重操舊業麽?為什麽還是這麽技術標兵的樣子?我果然是個這方面的天才…吧。
墜櫻在心裡默默地吐槽著自己,此刻他正坐在一位客人的旁邊,滿面堆笑地將酒瓶裡的酒斟入他的杯子裡。
他的“立方”已經表演完了,觀看歌舞的客人們大多散去,他的工作也由表演轉為了服侍挑中自己的客人。
“啊,墜櫻醬,再跳一曲嘛,剛才的六歌仙,才演到一半就停下了,九十九夜之後又發生了什麽,讓人欲罷不能啊,是不是啊,大家?”穿著海軍少將製服,喝的滿臉通紅的地中海大叔高聲喊道。
服侍的主要內容依然是表演呢。
“客人,您這樣我們會很為難的,sakura醬的時間已經到了,您若不嫌棄,我可以接替她為您表演。”一旁的彈三味線的幸子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樂器,雙手貼在大腿上,衝著面前的客人們行了一禮,同時衝躲在門後的櫻和武藏比了個手勢,示意她們趕緊出來救場。
這種有權有勢的客人她可得罪不起。
然而墜櫻的小拇指抬了抬,衝著她使了個眼色,製止了幸子的動作。
“呐,客人,最近小店的屋頂因為連日陰雨,有些耦蟲,您看……”墜櫻挑了挑眉毛,擺出一臉嬌媚的表情,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
“不就是錢麽,來來來,先跳上一段……”那位客人明顯是喝高了,一把摟住了墜櫻瘦小的身體,拿起手中的酒杯就向他口中灌去。
臥槽,我不會喝酒啊,傻b啊你,雛舞伎者是跳舞但是不陪酒的啊,老子才十歲啊混蛋,我一定要向憲兵隊投訴你!櫻墜心中頓時罵聲一片。
然而說什麽也來不及了。.
正當墜櫻緊閉雙眼,準備硬著頭皮喝下這杯酒的時候。
那名少將扣著杯子的粗短手指被人一下一下從酒杯上掰開了,嚴厲的聲音從旁邊的座位上傳來。
“這家店是有規矩的!”那人壓低了聲音,呵斥著少將。
好險好險…櫻墜塗白的臉臉上表情不變,心裡卻是長出了一口氣。
“規矩也是人定的嘛,長官,不如,墜櫻我,就再跳一次……各位大人也是很久才能上岸一次,好好享受下也是沒錯的啊,槍炮無眼,下次能不能再來,都很難說哦。”墜櫻嬌笑著,不留痕跡得將面前的酒杯錯了過去,然後又拿起酒瓶,為身邊的謝頂少將將酒滿上。
“是,是,長官,我知道了。”禿頭少將連忙正坐,向一邊的長官微微鞠躬,表示知錯,頭頂也因為突然出現的冷汗而變得油亮起來,再不敢提半句跳舞的事。
總督大人你壞我好事啊……墜櫻心裡哀嚎起來,今天他從身邊這位禿頭客人的身上已經撈了不少了,正想留下聯系方式……如果日後可以為這位出手闊綽的客人出台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了(藝伎出台的費用是在料亭服侍客人的十倍)。
然而,西南港的商務保護和港口事物管理,現在還不是櫻墜長官的總督大人卻約束了自己的手下,也使墜櫻想要宰客一刀的願望落空了。
看今天的樣子,那些客人們因為總督的這一句話已經搞得興致缺缺了……不過還好,那些老提督的假期時間應該不短,繁忙的總督大人應該是沒有時間和精力天天來這裡消費的,而他的手下一看就是那種仗著權勢地位隨性而為的人,應該還有機會。
“啪,啪!”門口傳來了兩聲清脆的合掌聲。
櫻保持著合掌的動作,將雙手枕在頭邊,穿著一身普通的白色印花高級和服,挪著又小又快的步伐走了進來。
“民那,已經凌晨兩點了,我們店也到了歇業的時間,還請各位好好休息吧。如果沒有玩的痛快,可以去街西的兩家全日店,那裡將會為大家提供和本店一類的服務。”
“什麽嘛……到一半就……”那位禿頭的少將低著頭,小聲地抱怨著。不過沒人搭理他。
“櫻千代,麻煩你了。”一邊的總督衝著她點了點頭。
“長官您客氣了。”櫻將雙手輕撫在淡黃色的和服的腰帶上,身體前傾,衝著總督施以還禮。
“今天玩的很盡興啊,已經可以了,我們走吧。”桌子對面另一位皮膚黝黑,身材精煉,一看就是長期出海在外的提督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將官刀,衝著總督小聲說道。
“還有,姑娘可別說槍炮無眼那種話,你還小,不懂得戰爭的殘酷……”坐在桌子對面的另一名提督則是搖頭晃腦的對著櫻墜說。
呸,老子就是被當做犧牲品死掉的好麽,雖然是自願的……但是你丫一近海提督跟我談戰爭殘酷?大刀耍到關二爺家門口了好麽?見過除了潛艇以外的深海麽渣渣……墜櫻心裡狠狠地吐槽著,對方胸前軍標上那枚淺藍色的圓形徽章是近海提督的識別標記,而墜櫻以前自從授銜之後帶著的就是深藍色的,代表遠海提督的三角徽章了。
“嗨,櫻墜知錯了。”心裡再吐槽,身體還是得低眉順眼的彎腰鞠躬。
“走吧……下一號作戰就…誒?”禿頂少將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卻看見了站在一邊的櫻。
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諂媚,甚至猥瑣了起來。
當他正準備出言調戲櫻的時候,桌子對面的兩位提督突然跑過來,一人一邊,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胖子,想死就把你想說的話說完。”皮膚黝黑的提督從牙根裡擠出這句話。
“你會被拆掉的。”旁邊那名絮絮叨叨的近海提督順嘴接了上去。
“我隻是想問問這位年輕美麗的小姐有沒有結婚罷了…沒有的話咱們湊合湊合…”不聽人勸也吃的這麽胖,偏要白裡透紅,與眾不同的禿頂少將依舊作死地將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刹那間,在場除他以外所以人的臉都黑了起來。墜櫻已經塗白的臉和脖頸上甚至繃起了細小的青筋
喵了個咪的你個鬼頭蛤蟆眼,缺德挨千刀,四十裡路沒狼挑的中年謝頂王八蛋,果然還是弄死你好了……這是墜櫻的想法,對方在他心裡已經上了黑名單,他已經在想如何把對方弄死在小巷子裡剁碎了喂狗或者直接澆築成水泥樁子沉進大海,為西南港的基建添一塊略有超重的水泥墩了。
總督一轉身,順著力道,掄圓了胳膊給了禿頂少將一耳光。力道之大竟然讓那個體重二百斤以上的人原地轉了兩圈,最後直接跌坐在地上。
“對不起。”總督衝著櫻四十五度鞠躬致歉。
“沒什麽,下次可要看準客人再帶來哦,長官,不然小店也是很難辦的。”櫻神色平靜地還禮。
“走吧。”總督招呼後面的兩人扶起還坐在地上發愣的禿頂少將,而櫻和墜櫻,以及在始終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吭聲的幸子三人,通過走廊將他們引向了門口。
“恭送客人,期待您的下次光臨。”居酒屋的門口,櫻帶頭,墜櫻和幸子一左一右,向四名海軍軍官的背影深鞠了一躬,目送著他們消失在了昏暗燈光之外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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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了門口的鋼鐵的拉門,踮起腳尖將鎖頭別住,櫻墜心裡才終於松了一口氣,八年不乾這事兒了,幸虧業務熟練(總覺得是人生的悲哀orz),沒露出什麽破綻,看來自己還是自己,這個地方還是這個地方。
他走在走廊的過道裡,一邊隨手按著兩邊牆上的開關,一邊思考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那個禿頂死胖子很討厭沒錯, 不過他還是說出了一丟丟有用的信息。
“第二十號作戰......可是慘敗呢,看在總督這麽好的份上,要不要插手一下,幫幫他呢。”他自言自語著。
砰的一聲,他撞在了走廊盡頭的牆上
“有點兒疼啊...”捂著自己的額頭,他這才注意到,身後的燈已經完全滅盡了,在黑暗中,他向右摸索著,拉開了自己房間的拉門。
一陣疲憊向他襲來,他顧不得再思考這些問題,憑著對房間的記憶爬到自己的臥鋪所在,躺平之後隨手拉過那條被子,蓋在身上。
“好冷......”他在被窩裡蜷縮了起來。
片刻之後,細微的鼾聲響起,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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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六歌仙是日本舞蹈中的一個舞蹈小品,墜櫻出演了六歌仙中唯一位女性小野小町。
②出台的意思可能和大家想的不太一樣,藝伎的出台主要是和約好的客人一起遊玩......雖然不守規矩的藝伎會越界,但是...我是不會讓主角賣菊花的233
③沒有寫出我想要的感覺,總覺得還差點什麽。
④我絕對沒有黑胖子的意思,筆者本人也正在減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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