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跟牢頭一起走進來的師爺,朱高煦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對著牢頭擺了擺手:“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你下去吧!”又轉過頭看著師爺:“本王想要知道的事情,你應該都能告訴本王吧?”
“有勞王爺垂問,卑職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師爺似乎知道了結果,神情倒也十分的從容。
緩緩的點了點頭,朱高煦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此甚好,你們吳大人是一個明白官,本王也是個明白王爺,有些事情本王不追究,不代表本王不知道。你們做什麽,怎麽做,本王不想知道,只是想問問你,到底是誰打了招呼!”
“回王爺,是北平府錦衣衛的人,來的人拿的是錦衣衛千戶王大虎的駕帖。卑職位卑職低,不敢得罪啊!”師爺滿臉的苦澀,十分無奈的說道。
朱高煦冷哼了一聲,十分不滿的說道:“不敢得罪他們,就敢得罪本王?你是覺得本王年少好欺負,還是覺的燕王府不如錦衣衛?或者是你們吳大人有什麽想法和交代?”
“王爺,這件事情和吳大人無關啊!”師爺連忙跪倒在地上:“卑職哪敢看不起王爺和燕王府?無論是王爺還是燕王府,可都是姓朱的,那是大明的主子。我們這些人,只能在心裡供著。如果錦衣衛的人讓卑職做什麽不利於王爺的事情,卑職是萬萬不敢的。”
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師爺,朱高煦也知道和他們說不清楚,自己知道搞鬼的是錦衣衛而已。
至於鬧上門去,朱高煦才沒那麽傻,對方既然敢這麽做,就不怕自己查過去。當然也有一些措手不及的感覺,只是朱高煦不知道罷了。柳生玉兒還是嫩了一些,雖然如此做法威脅了萬玉樓,可是還是講自己暴漏給了朱高煦。
在屋子裡走了幾步,朱高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生平大郎,心中不由得閃過一個念頭:“要是柳生玉子是故意的呢?那這就是一個頗有心計的女人,同時也是敢作敢為,殺伐果決啊!”
“錦衣衛的人出面,倒是好得很!”朱高煦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師爺:“行了,這裡也沒你什麽事情了,讓你們的大人進來!”
“是,王爺!”師爺自然不敢怠慢,連忙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時間不長,吳友德就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朱高煦,連忙跪倒請罪:“王爺,下面的那些齷齪事情,下官實在是不清楚啊!如果不是今天王爺的到來,下官還不一定被他們蒙蔽到什麽時候。”
擺了擺手,朱高煦打斷了吳友德的話,其實事情是吳友德究竟是站在哪一邊的,在朱高煦看來,根本就不重要。雖然他是北平知府,可是真到了動真章的時候,區區一個吳友德,還真是不夠看的。
“本王自然是相信吳大人,北平府這麽多的事情,全都系於吳大人一身,有所疏漏也是在所難免的。本王不會介懷,吳大人放心吧!”朱高煦見吳友德一臉緊張,不由的在心裡笑了笑,還真把自己當成一個人物了。
“多謝王爺體恤,下官感激不盡!”吳友德一副感激的模樣,知道這一關算是過去了,心也放到了肚子裡。
看了一眼柳生平大郎,朱高煦笑著對吳友德說道:“吳大人,這個倭人,本王要把他帶走。”
“王爺請便!”朱高熙說的簡單,吳友德答應的更簡單,如此一個燙手的山芋,自己留在手裡幹嘛?吳友德十分的清楚,要是能夠讓高陽郡王帶走,自己豈不是又能夠高枕無憂了?
點了點頭,朱高煦也沒多話:“既然如此,本王就告辭了!”
“下官恭送王爺!”吳友德連忙行了,一臉真誠的說道:“王爺日後但凡有用得著下官的地方,還請派人來吩咐一聲,吳友德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種聽著極為順耳的屁話,聽聽也就罷了,這要是當真的話,還不知道死的有多慘。朱高煦自然不會把吳友德的話當場發自肺腑的,不過是官樣文章而已,換成自己的大哥來,他也肯定是這套說辭。
客客氣氣的和吳友德應付了幾句,朱高煦帶著人走出了北平府的衙門口,對著身邊的侍衛頭領吩咐道:“讓人把這個柳生平大郎送回去,千萬要記得路上小心。”看了一眼身邊的玄苦和尚:“本來你是最好的護送人選,現在看來,你還是老實的跟在本王的身邊吧!”
“王爺,咱們北平府裡有不少衙役,如果王爺不嫌棄,下官讓他們幫著探探路!”吳友德在一邊一聽,連忙湊了上來,獻殷勤道。
朱高煦點了點頭,吳友德這種官員,辦事還是挺讓人舒心的。除了大事情靠不住,作為外圍還是不錯的:“吳大人有心了,那就勞煩吳大人了!”
“王爺您太客氣了!”吳友德連忙搖頭,回頭就招呼人手去了。
帶著玄苦和尚,身邊跟著馬三寶,朱高煦問馬三寶:“黃鼠狼在哪裡?不是讓他等著本王的嗎?”
“回王爺,黃鼠狼就在對面的茶樓裡面,他已經清場了,王爺直接過去就行了!”馬三寶連忙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道。
朱高煦伸手一指:“前面帶路!”
想要找到柳生玉子等人,還是要靠黃鼠狼他們,絕對沒有朱高煦說的那麽容易。既然柳生玉子搭上了錦衣衛的線,那麽住所和隱藏肯定都是由錦衣衛來安排。想要找到他們,不會太容易。
那番說辭,拿去忽悠一下什麽都不懂得柳生平大郎,還是十分的容易的。要是真的那麽以為,朱高煦覺得自己的智商,還是安穩的當個王爺比較好。
來到茶樓之後,朱高煦就看到一副掌櫃打扮的黃鼠狼走了過來,撩起衣服跪倒在地上:“小的黃鼠狼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番動作,將朱高煦都弄得愣住了,伸手把黃鼠攙扶了起來:“起來,怎麽行此大禮?平日裡也沒見你如此嚴肅認真過。”
“王爺此言差矣,禮不可費,平日裡小人見王爺,王爺乃是一身便裝。王爺禮賢下士,小人造次胡為,才敢不尊禮儀。今日王爺身穿蟒袍,腰系玉帶,那是王爺的身份,小人怎麽敢不大理參拜?”黃鼠狼神情十分嚴肅的搖了搖頭,開口說了起來。
伸手拍了拍黃鼠狼的肩膀,笑著說道:“本王真沒想到混跡江湖的黃鼠狼,居然還是一個禮部侍郎的材料。”
“多謝王爺誇獎!”黃鼠狼臉一紅,連忙擺手:“小人哪是什麽當官的材料,只要能跟著王爺,哪怕只是牽馬墜蹬,小人也就心滿意足了。”
指著黃鼠狼笑了笑,自己手下這人,拍馬屁的功夫漸長,難道是因為自己愛聽馬屁的緣故?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回去問問馬三寶,朱高煦不動聲色的在心裡打定了主意。
“你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麽事情嗎?”朱高煦看著黃鼠狼,笑著問道。
點了點頭,黃鼠狼面容立刻嚴肅了起來:“小人知道,昨日王府裡面有了刺客,還是奔著王爺去的。小的也想為王爺找到刺客,只是沒有線索,小的早就把話傳出去了,可是到了現在,也沒有什麽反饋回來!”
“你有心就好!”朱高煦滿意的點了點頭:“至於線索,你倒是不用擔心,本王這裡有,而且是獨家線索,靠過來,本王告訴你!”
黃鼠狼不敢怠慢,連忙將身子靠過去,認真聆聽朱高煦的線索。
“刺殺本王的是倭人,為首的是一個女人,叫做柳生玉兒。他們大概有三百多人,小的地方是藏不下的。 而且這麽多人,在北平城裡不肯能不留下線索。這些倭人和本王送進北平牢房裡的那個,是一夥的。”朱高煦只是將倭人的事情說了,至於錦衣衛的事情,並沒有告訴黃鼠狼。
“王爺放心,有了這些線索,小人一定把人找出來!”黃鼠狼胸有成竹的點了點頭,如果有了這樣的消息還找不到人,自己乾脆就抹脖子算了。
“找到不行,需要盡快!”朱高煦搖了搖頭:“你多久能找到他們?”
黃鼠狼一愣,沉吟了片刻道:“回王爺,從現在開始,到日落之前,卑職一定把人找出來。”
“好,如果你真的做到了,本王給你做媒,把府裡的丫鬟許給你一個。看上了哪個,你自己挑!”朱高煦笑著拍了拍黃鼠狼的肩膀,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柳生玉兒,朱高煦心裡說了這個名字,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多謝王爺,小人絕對不會讓王爺失望!”黃鼠狼臉上大喜,拍著胸脯保證道。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回府等你的好消息!”說完之後,朱高煦就站起了身子,笑著離開了茶樓,向著燕王府而去。剛回到自己的院子,朱高煦就看到了三個人,正是自己的三個護衛統領:張武、王聰和潘羅子。
看著給自己行禮的三個人,朱高煦笑了笑,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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