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一聲響動之後,朱高煦慢慢的收回了刀,看著被斬成兩半的鎧甲,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果不加裝護心鏡,這樣的鎧甲一斬就能破開。即便是加裝了護心鏡,殺傷力依舊不小。
將刀刃拿過來,蔣乾看了看,發現沒有一點破損和卷刃的跡象,依舊光彩照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頭看著張芳:“實驗過沒有,能夠破甲幾何?”
“回王爺,您手中的這種刀一共打造了三把,其中一把用來做實驗的。破甲五十六具,刀身卷刃了!”張芳說完對著後面招了招手,有匠人又送過來一把。只不過這把刀的刀身不是鎏金的,而是用的銀子。
上面的莽紋和刀柄上的蟒也不同,顯然是為朱高煦打造的。讚賞的看了一眼張芳,這才是合格的手下,知道怎麽拍領導的馬屁。
伸手將手中的刀扔給馬三寶,朱高煦拿起了自己的那把刀,一下自己拽出刀刃,看著能當鏡子的刀身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這就是本王的兵器了!”伸手拍了拍張芳的肩膀:“好好乾,本王看好你!”
“謝王爺誇獎!”張芳躬著身子,笑著說道:“承蒙王爺不棄,這些都是小的應該做的。”
“軍刺呢?拿出來讓本王看看!”朱高煦讓人打造了三菱軍刺,不過看著張芳拿出來的東西,眉頭卻皺了起來。
二尺的長度,一把拿起來之後,朱高煦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在以前的軍隊裡,軍刺很多時候是加裝到槍械上,用來做刺殺,所以大家使用起來軍刺來,很是得心應手。可是到了這個時代,以軍刺作為近戰短兵相接的兵器,顯然並不合時宜。
短刀比軍刺更為合適,無論是削、砍,還是刺,短刀都能夠做到。軍刺則比較單一,只能用來刺殺。如果有**,有槍的情況下,自然是非常的合適,子彈打光了上軍刺,拚殺正好使用。
隨手揮舞了幾下,朱高煦搖了搖頭,這東西還是留給自己做個紀念吧!如果以後自己能造出可用的槍械,軍刺說不定還有用武之地。
“張芳,軍刺打造了多少了?”朱高煦看著張芳,開口問道。
見到朱高煦的臉色,張芳的心就是一沉,看了一眼軍刺,自己是按照圖紙打造的,難道是哪裡出了紕漏?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回王爺,現在隻鍛造了三把,用來做樣本實驗,不過已經隨時可以開始大規模的鍛造了。”
“停了吧!”朱高煦擺了擺手,沉聲說道:“軍刺就不要鍛造了,我給你的短刀圖紙,按照那個鍛造。”
“是,王爺!”張芳一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可是見朱高煦的臉色不好看,他也不敢問,只能應承。
擺了擺手,朱高煦邁步向著作坊裡面走去:“帶本王去看看弩箭,那裡才是重中之重,本王一直想要的東西,如果做好了,本王重重有賞。”
“屬下等不過是盡忠職守,不敢貪功!”張芳此時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朱高煦。
看著張芳的模樣,朱高煦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上位置應該喜怒不信於色,自己剛剛有些發揮失常了。看樣子還要注意,不能總是露出情緒來。
一行人向前走,很快來到了一個區域,那邊是打鐵聲不絕於耳,這邊就是拉鋸聲不絕於耳了。雖然是不同的噪音,可是都在折磨著朱高煦的耳朵。
“去把老孟頭叫過來!”張芳伸手招呼了一個拉鋸的木匠,吩咐了一句才給朱高煦解釋:“老孟頭是這裡手藝最好的木匠,這次的樣機就是他一手做出來的。”
朱高煦點了點頭,等了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過來,身材不高,也不壯,可是卻非常的勻稱。雙手捧著一架木製的十字弩,來到朱高煦的身邊,一邊行禮一邊道:“小的孟冬見過王爺。”
“免禮吧!”朱高煦點了點頭,伸手接過木製的十字弩,又是一拉,左手一按,一支木製的箭矢就裝填好了。雙手握持,朱高煦眯起一隻眼睛,盯著瞄準器。
“東西不錯,讓人那個靶子來,本王要試一試!”滿意的點了點頭,朱高煦吩咐了一句,早就有人提著靶子在一邊準備了。
聽到朱高煦的吩咐,立馬在二十五米的位置樹立起了一個靶子,圓形的木靶子,用很粗的繩子編織而成的。中年用紅筆畫了一個圓圈,十分的顯眼。
瞄準靶心,朱高煦直接勾動了扳機,一支木製的箭矢直接飛了出去,狠狠的定在了把心上。
“不錯,非常的不錯!”朱高煦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是好東西。
“王爺,小的鬥膽改動了一些東西,還請王爺恕罪!”孟冬忽然走到朱高煦的身邊,沒等朱高煦開口誇獎他,已經開始請罪了。
朱高煦一愣,翻動著十字弩看了看,沒發現哪裡有改動啊!不由好奇的說道:“你改動了哪裡?說來聽聽!”
“王爺,小的改動不是這個,而是箭矢!”孟冬說了一句,伸手從身子後面拿出了一支箭矢,目光忐忑的看著朱高煦,雙手將箭矢舉起來,讓朱高煦看的更清楚一些。
看到這個東西,朱高煦明顯的一愣,甚至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因為那居然是一支形似飛鏢的箭矢。前面是尖的,中間是箭身,與剛剛朱高煦使用的箭矢沒什麽區別,不同是在尾部。
四片花瓣形的小木片組成了尾翼,仿佛一支放大型的飛鏢,顯然這支特質的箭矢解決了弩箭在空中飛行不穩定的特質,從而增加了弩箭的射程。
“這樣的箭矢,能夠用在十字弩上面嗎?”朱高煦看著孟冬,神情有些激動的說道。
“回王爺,可以直接放到弩夾裡面,不過只能裝三支箭!孟冬有些不好意思,原本的弩箭能裝十支,自己特質的弩箭只能裝三支。
朱高煦將十字弩遞給孟冬:“給本王裝上,本王要試驗一下!”
孟冬不敢怠慢,連忙接過十字弩,快速的給朱高煦換上了特製的箭矢:“請王爺實驗!”
“能射多遠?讓人把靶子調了!”朱高煦看了一眼二十五米左右的靶子,吩咐了一句。
這次沒用別人,孟冬親自跑過了過去,將靶子直接移動到了四十米的位置才罷休。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靦腆的搓了搓手:“王爺,這個距離沒有問題。”
朱高煦點了點頭,瞄準之後就放了出去,箭矢旋轉著就飛了出去,準確的命中了把心。
聽著周圍的歡呼聲,朱高煦卻皺了皺眉頭,射程是增加了,可是速度卻沒了。拿去射人,希望不大,能夠看到飛行的軌跡,很容易被人躲避過去。
不過這東西也不是一無是處,如果是夜晚偷襲,這種箭矢就有了用武之地。看了一眼孟冬,朱高煦問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本王問你,這種特殊的箭矢,打造起來耗費的時間和金錢如何?”
一聽到朱高煦這麽問,孟冬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這一次用力的搓了搓手:“王爺,這種特殊的箭矢只能老手木匠來做,四支裡面也就成一支,花費的時間大概是普通箭矢的三倍,甚至更多。”
聽孟冬說道這裡,朱高煦就沒了興趣,武器是一種大眾使用的東西,首先要解決的量產問題,其次就是造價問題。這兩個問題解決不了,研究出在先進的武器也沒有用。
“至於造價,是普通箭矢的四倍,而且用料也嚴格一些,需要上好的木材。”孟冬說道這裡,臉色已經極為尷尬了,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法是好的, 不過暫時行不通!”朱高煦搖了搖頭,下了斷語,不過還是鼓勵孟冬道:“你有這種想法是好的,可以多多的想一想,慢慢的實驗,這種辦法不行,那種沒準就行了。”
“是,王爺!”孟冬心中一陣欣喜,自己一直都喜歡研究做些東西,按照圖紙做不是孟冬的追求,按照自己想做的東西做,才是自己的追求。
見到鍛造作坊一切如常,朱高煦也就松了口氣,張芳幾句之後,帶著馬三寶又回到了莊子裡:“讓人備馬,咱們回北平!”
朱高煦已經在香山莊園帶了有半個月了,燕王妃昨天就派人過來催了,現在正好回去看看。挑選了二十名護衛,朱高煦帶領著馬三寶和張武,打馬直奔北平城。
回到北平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見到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兒子,燕王妃心中歡喜。行動上去沒表現出歡喜,面沉似水的坐在椅子上:“還知道回來啊!還以為心野了,早就忘了我這個娘親了。”
“怎麽會?娘親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我怎麽可能忘了呢!只是莊子那邊在見作坊,孩兒不放心,他們要是黑了孩兒的錢怎麽辦,隻好在那裡盯著。”朱高煦笑嘻嘻的湊到燕王妃的身前,討好的說道。
伸出手指在朱高煦的腦袋上點了一下,燕王妃撇著嘴說道:“在北平城裡面,還有人敢黑燕王府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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