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聽到男子的話語,朱高煦瞥了他一眼:“你沒辦法就出賣本王是不是?要是韃子來了,你是不是把本王也給賣了?我說黃鼠狼,你怎麽越來越膽小了,不像黃鼠狼,反而像個賊耗子。”
黃鼠狼一聽朱高煦的話,頓時嚇了一跳,不過看到朱高煦的神情,知道沒有真的怪自己,便笑著說道:“王爺這話可是嚇死屬下了,借屬下八百個膽子,也不敢出賣王爺不是。”
“好了,廢話就不要說了!”朱高煦一擺手,盯著黃鼠狼:“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回王爺,人是找了不少,可是漂亮的不多啊!”黃鼠狼頗為為難的看著朱高煦:“尤其是王爺要求的,不但要長得漂亮,而且還要勾魂攝魄,實在是讓人為難啊!”
朱高煦也不說話,只是盯著黃鼠狼,等著他說完。
“王爺,您可別這麽看著我,屬下這心裡虛的不行啊!”黃鼠狼苦笑著看著朱高煦,他深知這位王爺年紀不大,可是一項是說不二,交代下來的任務,要是完不成,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辦事的人不得力。
黃鼠狼狠狠的咬了咬牙:“倒是有一個合適的,可是不是咱們大明的人!”
“不是大明的人?”朱高煦敲了敲桌子,收回了盯著黃鼠狼的目光,語氣平和的說道:“那是什麽人?”
對於朱高煦來說,自己養了這麽多的手下,如果什麽事情都辦不好,要讓他們何用?自己交代的事情又不是什麽為難的事情,辦不好就是主事的無能。
“是個女真人!”黃鼠狼見朱高煦不在盯著自己,松了一大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說道。
“女真人?”朱高煦搖了搖頭,怎麽可能是女真人?沉吟了半晌,盯著黃鼠狼:“你要知道,欺騙本王對你沒什麽好處,女真人也能找到那樣的女人?”
尷尬的看著朱高煦,黃鼠狼哭喪著臉:“王爺,他們自稱是女真人,至於身份還在查證,是從遼東來的。咱們在那邊沒有什麽人手,一時半會兒沒什麽消息。”
拿起手邊的折扇,狠狠的打在黃鼠狼的腦袋上:“你要在敢這麽和本王說話,本王就把你扔到香山莊園去倒夜香!”
“只要能伺候王爺,那就是屬下的福氣!”黃鼠狼在朱高煦面前沒有一點骨氣,笑呵呵的說道:“至於倒夜香,屬下也是很拿手的。”
瞪了一眼黃鼠狼:“給本王倒夜香的,全都是太監,要不要本王把你也送去敬事房?”
見黃鼠狼不說話,朱高煦把臉一沉,聲音嚴肅的說道:“說正事,你確定那個女人可以?”
“回王爺,長相身段都沒得挑,雖然不像王爺說的妖柔嫵媚,可是卻英氣勃勃。內裡卻很是柔媚,是個難得的女人。屬下自從得到王爺的諭令,一年來不敢懈怠,看過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全都是下面的人遴選上來的。”剛剛沒有機會,現在有機會了,黃鼠狼趕緊訴苦,見朱高煦瞪眼,連忙轉變口氣:“只有這個女人最漂亮!”
朱高煦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哪天把人帶來,本王要親自看看!”
“是,王爺!”黃鼠狼點忙點頭,咬著牙問了一句:“不知道王爺要這個女人做什麽啊?”
一年前黃鼠狼就接到了朱高煦的諭令,不惜一切代價,搜尋長得漂亮的女人,最好是天下第一美人才好。找了一年了,黃鼠狼都覺得不行,這次好不容易有了一個,生怕朱高煦覺得不妥。
對於朱高煦為什麽要找女人,黃鼠狼也是一頭霧水,自家的這位王爺才十二歲,行事也是一項嚴肅認真。難道真的是為了自己找女人?黃鼠狼覺得不像。
“問那麽多做什麽?忘了紀律?”朱高煦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回去自己領罰,你知道是什麽罪過。”
“是,王爺!”面容嚴肅的答應,心裡卻不斷的叫苦,罵著自己嘴欠。
沉吟了半晌,朱高煦發下手中的茶碗:“一個女人不行,接著找,最好能湊齊四個,要有不同風格的四個人。在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辦不成的話,你這北方狼的狼頭也就不用做了。”
“屬下定當盡心竭力!”黃鼠狼咬著牙,用力的答應了一聲,心中卻在哀歎,看來自己這狼頭是做到頭了。一年的時間就找到那麽一個,現在一個月在找三個,那就是在開玩笑。至於隨便找幾個人糊弄一下,黃鼠狼是沒這個膽子。
“本王不會為難你,不要露出一副要死的表情!”朱高煦搖了搖頭:“先告訴你也無妨,朗德貴那裡找到了一對雙胞胎,從小長在江南。據說才藝卓絕,是秦淮河上最大妓館準備的花魁。朗德貴花了大價錢買下來的,在過些日子就會送過來。”
聽到朱高煦的話,黃鼠狼頓時松了口氣:“這就好,有了這個兩個人,在尋找一個也就是了。”
“這兩個人只能算一個人!”朱高煦擺了擺手:“西北狼那裡也有消息,他們找到了一個波斯舞娘,據說是帖木兒汗國逃過來的落魄貴族,過幾天想必也就到了!”朱高煦看了一眼黃鼠狼:“這幾個人可是要交給你的,你要是弄出了什麽紕漏,你的腦袋就不用在要了!”
黃鼠狼沒想到朱高煦會說出這樣的話,自己為這個王爺效力有幾年了,從來沒有聽過如此嚴厲的話語。顯然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心下凌然:“王爺放心,卑職一定不會辜負王爺的重托。”
朱高煦點了點頭:“現在有了兩個江南女子,一個波斯的女子,你這裡還找到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女真女子!”說道這裡,朱高煦又不滿的看了一眼黃鼠狼。
此時黃鼠狼終於知道為什麽王爺對自己不滿了,西北狼和東南狼都有收獲,就自己這裡找到一個,還沒弄明白身份。辦事效率差的可以,也怪不得王爺生氣。黃鼠狼沒有在躲閃,迎著朱高煦的眼光,神情堅定。
“你這裡還要在找一個!”朱高煦想了想:“你可以找一找朝鮮人,只是一個方向,北地的美女本就不多,確實有些難為你了!”
“多謝王爺體恤!”黃鼠狼一愣,朝鮮人?自己倒還真沒想過,剛剛的女真人自己都說的膽戰心驚的,沒想到自家這位王爺對外族倒是不忌諱。
輕輕的敲了敲桌子,朱高煦道:“女人的事情先這麽定下,讓你探聽馬賊的消息,探聽的怎麽樣了?”
聽到這件事情,黃鼠狼頓時笑了起來:“王爺,北平府的附近哪來的什麽馬賊?這裡可都是朝廷的大軍,在這裡當馬賊,那邊不是自尋死路?要想找到馬賊的蹤跡,多半要出張家口了。”
見朱高煦沉吟,黃鼠狼連忙補充道:“再往北的馬賊也算不的馬賊,大部分都是小股的韃子騎兵。其他的人,沒膽子在這一帶混。倒是往東有一些,可是大多也是女真的部落,多是寧王的部下。”
寧王朱權,朱元璋的第七個兒子,是所有藩王當中僅次於燕王朱棣的實權派。封地在大寧,後世的喜峰口附近,東接遼東,西接宣府。
手下帶甲之士八萬,戰車五千,朵顏三衛騎兵更是能征善戰,絕對是實權派。
“看來是不可行啊!”朱高煦無奈的歎氣,原想給自己的三百親衛搞一點馬匹,軍中雖然也有戰馬,裝備自己的三百人,也不成什麽問題。只是有一點,朱高煦不太看得上那些戰馬。
倒是聽說馬賊的手裡經常有好馬, 自己可以搞一點,也可以拿到寫錢財,好處多多。
自從有了這個打算,朱高煦就讓黃鼠狼給自己搜集情報看看哪裡有馬賊的消息,最好能夠找到馬賊的老巢,一舉將他們拿下來。現在看來是沒戲了,至於小股的韃子騎兵,朱高煦是不太想去招惹,實在是沒什麽必要。
韃子的小股騎兵機動性太強,根本沒法搞,打不過他們就跑了,自己又追不上。倒是面對他們靈活機動的襲擾,肯定會把自己搞的焦頭爛額。
“好吧!”朱高煦點了點頭,既然不行,那就沒必要強求了。看了一眼黃鼠狼,朱高煦又問道:“玄苦和尚的事情,有頭緒了嗎?”
“王爺,找麻煩的都是那些漏子,沒發現有新的暗子,咱們也沒辦法。不過他們最近行事囂張了很多,又派人來找玄苦和尚的麻煩,想必是接到了南京的諭令。”黃鼠狼挑了挑眉毛:“要不試一試打草驚蛇?說不定會有效果。”
朱高煦搖了搖頭,打草驚蛇希望也是不大,那些漏子指的就是明面上的探子。擺明了就是監視燕王府的,還不能動。至於那些暗子,則是隱藏在暗中的暗探,有的已經被燕王府掌控了,有的燕王府恐怕也不知道。
“這件事情容我想一想,等一下把玄苦帶走,他不能在呆在這裡了!”還是要好好的想想,不能輕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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