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睜開眼睛,慢慢的坐起身子,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朱高煦的嘴中發出一聲舒服的**聲。四下看了看,果然見到馬三寶笑嘻嘻的在門口,顯然是早就到了。
聽著外面士卒訓練的喊聲,朱高煦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在軍營當中。不由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馬三寶:“怎麽不叫醒我?”
“回王爺,剛剛張將軍來過,讓奴婢不準叫醒王爺!”見到朱高煦醒了,馬三寶笑著湊了過來:“張將軍說王爺帶人夜襲,應該好好的休息。以王爺的年齡,能夠做這麽大的事情,已經很不容容易了!”
原來如此,朱高熙點了點頭,自己的生物鍾一項都是非常準時的。今天一早居然沒有起來,顯然是真的累了。
“王爺不知道,現在整個軍中都在說王爺的事情!”馬三寶臉上帶著喜色,同時也是一臉驕傲的說道:“他們都是王爺不愧是燕王殿下的兒子,果然有乃父之風!”
朱高煦卻皺了皺眉頭,這就傳出去了?自己像自己的父親燕王,不知道自己的大哥聽到這個消息,想必不會太舒服。
“好了,不要拍馬屁了,把吃食拿上來!”對於這些,朱高煦沒什麽興趣知道,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吃飽肚子,而不是聽這些沒營養的馬屁。仗還沒打完,誰知道事情會怎麽樣?一時風光,不能得意忘形,朱高煦的心裡十分的清楚。
見到自家王爺不想聽,馬三寶也就不在說這個問題,而是伺候著朱高煦洗漱和吃東西,一邊將早就準備好的早飯讓人端上來,馬三寶一邊說道:“張將軍剛剛還說,等到王爺休息好了,可以到他的營帳中去。”
朱高煦一愣,臉上倒是沒有什麽意外的神色,作為主將,張玉總要問一問自己作戰的經過。
吃罷了早飯,朱高煦帶著馬三寶走出營帳,看著外面刺眼的陽光,忍不住又伸了一個懶腰。聽著自己骨頭髮出霹靂巴拉的響聲,朱高煦欣慰的笑了笑,自己的身體開始發育了,這是一個好消息。
背著手,一邊向前走,一邊看著周圍的士卒,對著給自己行禮的士卒,朱高煦都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來到張玉的營寨門口,朱高煦看了一眼給自己行禮的親衛,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免禮:“進去通稟一下,就是本王來了。”不能直接進去,這是軍法,朱高煦一項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士兵。
“是,王爺!”聽完朱高煦的話,張玉的親衛頓時松了口氣,轉身走進了營帳去通報了。
時間不長,張玉從裡面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朱高煦,抱拳當胸:“張玉參見王爺!”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王爺裡面請!”
朱高煦點了點頭,自己讓人進去稟告,這是遵守軍法,很自然的事情。張玉出來接駕,也是在正常不過了,看起來頗為麻煩的虛禮,朱高煦和張玉都很認真,沒有一點懈怠的意思,做起來都是一絲不苟。
兩個人走進帳篷,朱高熙坐到下面,張玉自然而然的轉回到了自己的帥位。來到大明之後,朱高煦才知道,那個位置可不是誰官職高誰就能做的,那是帥位,主帥的位置。
如果是閑聊,張玉會在下面陪著自己,寧可讓帥位空著。現在張玉坐到了那裡,就代表他是以一軍統帥的身份在和自己說話。自己沒有了高陽郡王的身份,而是張玉手下的一個裨將。
“張將軍,不知道讓小王來,有何事情?”看了一眼張玉,朱高熙明顯看到張玉面色有些沉重,不由有些好奇。
“郡王,剛剛得到的消息,事情恐怕有些棘手了!”張玉皺著眉頭,臉上有些遲疑:“我們雖然佔領了白鶴灘,可是剛剛得到消息,韃子從這裡出去的人馬遠不止四百人!”
朱高煦一愣,不止四百人?難道還有別的隊伍?不過已經把白鶴灘堵住了,不會在有什麽紕漏了吧?遲疑了片刻,朱高煦才開口問道:“難道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
“唉!”張玉歎了口氣,沉聲說道:“王爺全殲了韃子士卒,我過來的時候,還是抓到了兩個人。”
一說到全殲,張玉明顯一頓,神情有些複雜,作為一軍統帥,這自然是好事情。況且張玉久經戰陣,殺了四百韃子兵,算不得大事情,可是這次卻讓張玉久久不能平靜。
在得到拉日哈的詳細消息之後,張玉曾經坐在那裡半晌沒有動地方。原本以為朱高煦就是好奇,根本沒想到能成功,結果偏偏卻成功了。下命令也是十分的堅決,一個不留!要知道朱高煦剛剛十二歲。
如此殺伐果決,如此心狠手辣,張玉還真的有些擔心。拉日哈對朱高煦的親衛讚不絕口,張玉卻從這裡面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不過十二歲的朱高煦,用了大半年的時間鍛煉的親衛,居然就有如此戰力了?那些裝備哪裡來的?組建這樣一支隊伍的目的是什麽?是朱高煦自己組建的,還是背後有什麽人支持的?
一切的一切都外繞著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讓張玉覺得非常的驚異,這種不能掌控的感覺,也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作為一軍的統帥,張玉早就習慣對自己隊伍的徹底掌控,現在有了一個神秘的朱高煦,張玉總覺得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呼吸都有些沉重。
“抓到了兩個人?”朱高煦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是得到了什麽消息嗎?”
張玉點了點頭,歎了口氣說道:“從白鶴灘韃子出去了五千騎兵,統帥是耷拉帖木兒,他是韃子這次大軍統帥孛林帖木兒的弟弟。”
“五千人?”朱高煦也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是五千人,要知道自己這邊也不過五千六百人,騎兵只有兩千人:“知道他們做什麽去了嗎?如果想要突破長城,恐怕五千人馬不夠吧?”
現在是明朝初期,邊軍的戰力非常的強大,面對韃子並不犯怵。或許追不上,但是韃子想打進去,基本也不太可能。
張玉伸手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最後狠狠的敲了一個地方:“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這裡,位於大寧外面的朵顏三衛。
“朵顏三衛?”朱高煦一愣,頓時大皺眉頭,韃子居然去找朵顏三衛的麻煩?這怎麽可能?要知道朵顏三衛戰力可不弱啊!旁邊就是大寧城,那裡可是有寧王在,統帥的人馬可不少,足足有四萬。看了一眼張玉,朱高煦忍不住問了一句:“可能嗎?”
嚴肅的點了點頭,張玉沉聲說道:“與其冒險攻打堅固的城關,還不如直接去打朵顏三衛,或者說其中的一衛。”
朱高煦看了一眼地圖,沒有說什麽只是那麽靜靜的看著,心中不斷的沉思著。如果張玉說的事情真的發生了,會是怎樣一種結果。
“郡王,我擔心還不是這個,如果朵顏三衛有人反叛了呢?”張玉看著朱高煦,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叛變?一句話讓朱高煦大皺眉頭,同時心也是一沉,如果朵顏三衛叛變了。孛林帖木兒派去了五千騎兵,加上朵顏三衛的力量,足以形成寇關之勢。燕王的大軍被牽製在徹徹兒山,基本沒有希望東顧,一旦東顧,必然會遭受孛林帖木兒致命的打擊。
“朵顏三衛雖然投降朝廷有些年頭了,可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張玉歎了口氣:“況且他們當年可不是願意投降的, 而是中山郡王徐達兵臨之後,強迫他們歸順的。”
朱高煦遲疑著搖了搖頭:“據本王所知,寧王現在的王妃就是出自朵顏三衛,他們的關系也是極好。朝廷這幾年對朵顏三衛也是不錯,讓他們拋棄這裡去叛變,希望不是很大吧?”
“不叛變就打!”張玉顯然沒有朱高煦那麽樂觀:“只要擊敗了其中一衛,劫掠的物資也就夠了,還能狠狠的打擊朝廷的威信,震懾其余依附大明的部族。一旦他們的計劃實現,事情就麻煩了,北地恐怕會糜爛起來,當初招降朵顏三衛也會前功盡棄。”
徹徹兒山的大軍就是為了牽製燕王,真正的殺手鐧是這五千人的隊伍,好狠的手段。
“我們賭不起!”張玉搖了搖頭:“必須想辦法,我已經派人去給燕王送信了,希望燕王能有好的辦法。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劫掠,沒想到變得如此麻煩。”
“寧王在大寧經營多年,他們想動恐怕也不會太容易!”朱高煦還是覺得不太可能,雖然自己不了解這段歷史,可是朵顏三衛這個時候可是沒叛變。後來和大明的矛盾,不斷的進攻,那是因為自己的老爹不講信用。
朱高煦讀到那段歷史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的老爹有些過分了,只是朱高煦也理解朱棣作法。事情還要說道靖難之變,自己的父親邀請寧王,寧王膽小不敢出兵,最後還是朵顏三衛脅迫的寧王,後來還派出了三千騎兵跟隨自己的父親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