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柳生平大郎,朱高煦慢慢的陷入了沉思,現在情況已經非常的嚴峻了。顯然這支斥候非常的謹慎,派出四路探馬之後,安營的時候也是將馬匹放在了中央,隨時準備迎戰。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麽取巧的辦法了!”朱高煦下定了決心,看向自己身邊的人,沉聲說道:“現在我們安排任務,你們全都聽好了,等一下不要有疏漏,否則本王嚴懲不貸。”
“是,王爺!”眾人聽到朱高煦如此認真的話,也都嚴肅的點了點頭,靜靜的等待著朱高煦布置任務。
目光掃過拉日哈的面龐,朱高煦沉聲說道:“拉日哈,將你的人馬拿出二百,你親自統帥,作為後援不動,一旦有人突圍,你率領這兩百騎兵突襲,千萬不要讓人逃走。”
“王爺放心,末將一定不負王爺重托!”拉日哈用力的點了點頭,有拳頭砸了砸自己的胸口,示意自己的決心。
緩緩的點了點頭,朱高煦有將目光轉向王聰三人,道:“你們三個,各自帶領各自的手下,分三面進攻,目的只有一個,快速的搶佔馬廄,無論是先將馬廄攻佔下來,本王都記下他的頭功。”
“是,王爺!”三個人答應了一聲,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火花閃過。
“你們給本王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殺多少人,而是守住馬廄,不要讓人從你們的手裡奪走戰馬。千萬要守住,不要讓人弄驚了戰馬,一旦戰馬四散奔逃,那就糟了!”朱高煦面容嚴肅的盯著三個人:“事情成與不成,全都交給你們了!”
三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同時用力的點了點頭,眼神也是異常堅定,他們也知道自己任務的重要性,可以說是整個任務的核心。
“拉日哈,你剩下的八百人,任務很簡單,一旦大營裡面亂起來,立刻衝進去。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殺人,一個不留,全都殺掉!”說道這裡,朱高煦的眼中閃過一抹冷厲,叮囑道:“一定要記住,不留活口。”
“是,王爺!”拉日哈破為興奮的點了點頭,搓了搓手:“王爺放心,末將的手下知道怎麽做,人頭可是功勞。”
朱高熙歎了口氣,四下看了看,道:“全都等著本王的信號,給你們一刻鍾的時間,四散去準備。到時候本王的新號一響,大家同時動手。”
“是,王爺!”幾個人用力的點了點頭,帶著自己的人手離開了。
此時朱高煦身邊的馬三寶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也就湊了過來:“王爺,奴婢在那邊發現了一個山坡,十分的隱秘,正好能夠看到戰場。王爺還是到那邊去觀戰,那真是在好不過了。”
朱高煦看了一眼馬三寶,這一路上馬三寶都很安靜,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說話了。看了看馬三寶,只見他也是一身黑色的皮甲,不過手中拿的確實一把長劍,長度和自己手中的燕王戰刀差不多了。
“馬三寶,你能殺賊嗎?”朱高煦看著馬三寶的長劍,好奇的問道。
“王爺,奴婢跟在王爺身邊好多年了,您練武,奴婢也沒閑著。雖然遠遠不如王爺,可是簡簡單單的殺兩個韃子還是不成問題的。”馬三寶得意的握著自己的劍柄,笑著說道。
朱高煦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馬三寶的肩膀:“那就好,等一下跟著本王去殺賊!”
馬三寶一愣,剛想點頭,一聽這話不對,連忙又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朱高煦,有些結巴的說道:“王爺,您不是想上戰場吧?這可不行啊!刀劍無眼,萬一有什麽事情,奴婢可是擔待不起啊!王爺乃是千金貴體,和這些韃子作戰,實在是不值得啊!”
“王爺,你要三思啊!”柳生平大郎操著一口生硬的鳳陽官話:“我們這些人都在,哪裡用得著王爺啊!”
看著跪在地上的馬三寶,朱高煦想了想,似乎有些道理。自己要是戰死了,全殲了對方又如何?原本想著隻走了拉日哈,自己就能親手帶兵了,現在看來還是沒戲。
看了一眼柳生平大郎,朱高熙沉聲說道:“韃子的這支人馬不少,四百多人,最少會有一個千戶統領。等一下開打了,你就帶著人趁亂摸進去,到裡面將那個千戶給本王抓住,能抓活的就要活的,沒有活的就把人頭帶回來。總之本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正所謂牛無頭不行,鳥無頭不飛,搞掉對方的指揮官,這個很重要。原本朱高煦想要自己去做的,現在只能交給柳生平大郎了。
一聽到這個任務,柳生平大郎面色一喜,連忙單膝跪倒在地上:“王爺放心,我們衝鋒陷陣或許不如大軍,奇襲拿下對方的頭領,一定沒有問題。”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做過,柳生平大郎很有自信。
“去準備吧!”朱高煦擺了擺手,示意柳生平大郎也離去。
柳生平大郎剛走,朱高煦就見到幾十個士卒圍攏到了自己身邊,為首的是一個百戶,對著朱高煦抱了抱拳:“卑職廖永峰,乃是拉日哈千戶大人手下的百戶,是千戶大人派卑職來保護王爺的!”
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這個拉日哈是盯死了自己,看了一眼廖永峰,朱高煦點了點頭。從懷中拿出一根二踢腳,遞給廖永峰道:“找兩個機靈懂事的,等一下把這個用火點燃了。”指了指引信:“記得,是點這裡。”
“是,王爺!”廖永峰點了點頭,看了看手上的東西,有些不知所措。
朱高煦擺了擺手,對身邊的馬三寶說道:“你留下,帶幾個人點信號,本王去那邊的山坡上觀戰。記住,點燃了之後就到山坡上去,不要呆在這裡。”
對於廖永峰的人,朱高煦還是不放心瞬間就改變了主意,將這個任務交給了過年和自己一起放爆竹的馬三寶。
“王爺您就放心!”馬三寶笑嘻嘻的點了點頭,胸有成竹的保證道。”
朱高煦點了點頭,對著廖永峰招了招手:“跟著本王走吧!”說著向著不遠處的山坡走去,自己既然不能參戰,那麽找個好位置的看一看,那也是不錯。自己只在電視或者電影裡面看過戰陣廝殺,如今能看到真的,想必震撼的不是一點點的。
以前在部隊演戲的時候,人也不少,可是缺少了真正拚殺的感覺,尤其是清一色的冷兵器,絕對是自己想象不到的。
看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營寨,朱高煦的眼睛都在放著光,等一下那裡就會喊殺聲四起了吧?身後將自己的燕王戰刀放在地上,雙手拄著刀柄等著看這場廝殺,成敗在此一舉。
如果成了,自己的名聲就會在軍中傳來,至少也會在燕山三衛傳來,到時候自己就可以進行那件事情了。給自己找靠山,不能等啊!不但要趁早,還要找到合適的,朱高煦的心裡非常的清楚。
“叮!”“當!”
一道火光子在不遠處閃過,爆炸的聲音在夜空中傳出去很遠,二踢腳的第二聲爆炸在半空中炸出了煙花。朱高煦不得不佩服,自己只是說了一下大概的構想,這個時代的煙花匠人就能做出來。
不過過年拿來玩,與這個時候用來做信號彈絕對是兩個概念,響聲剛過,韃子營寨的周圍就想起了喊殺聲。
朱高煦借著營地當中的火光能看到,三隊黑色的人影從暗處跳了出來,沒有揮刀向著營寨衝過去,而是快步的向前走。十個人一個小隊,分散著向營地行進,每個人的手中都是一把弩箭。
韃子營地的巡邏兵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些人, 拽出腰間的彎刀就衝了過來,剛跑幾步,如黃飛箭就落了下來。
沒等他們衝過去,全身上下已經滿是箭矢,身體直接向前撲倒,掙扎了幾下就不在動了。有的韃子士兵反應很過,從身後拽下彎弓,準備搭弓放箭。只是他們沒能搶佔先機,如此距離連弩已經能夠充分的發揮威力了。
往往韃子士卒剛剛射出一支箭矢,下一刻自己就被射程了刺蝟。要知道朱高煦親衛手持的可是十連弩,每個人射出十支羽箭不用更換箭匣。
一百人的隊伍,那就是一千支箭矢,射殺所有營地裡所有韃子兵,每個人身上也有三支羽箭了,更何況還有兩隊人馬?在這種突然襲擊的情況下,基本就是在欺負人。
射光了箭矢的士卒,將自己的弩箭往身後一背,從腰後面拽出自己的燕王戰刀,身子向著兩側閃開,為還有箭矢的士卒護航。
一時間整個營地打亂,喊殺聲四起,有的韃子士兵從營帳裡衝出來,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人已經掛掉了。
“就是這種聲音!”朱高熙笑著說了這麽一句,遠處的馬蹄聲已經越來越劇烈,八百多騎兵在黑夜奔馳了起來,雖然有倒霉的騎兵戰馬踩進了坑裡,自己和戰馬都摔了出去,可是後面的騎兵依舊不減速,直接衝向了對面的營寨,最後入虎入羊群一般的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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